陳鶴從師爺手中拿走卷冊,快步出府去安排。
當夜,外麵那些謠言就變了風向,眾人無一不是讚歎燕王與側妃伉儷情深,神仙眷侶。
隻不過,讓林沛彥沒有想到的是,因為師爺寫得太過甜蜜幸福,什麽遊園賞花,下廚烹飪,舉案齊眉等等。
沒幾天,百姓們就開始催生了。
“你們說燕王與側妃感情如此和睦,寸步不離,應該很快就會有子嗣誕生吧?”
“哈哈,那是肯定呀!如今燕王剛剛成婚,正是你儂我儂的時候,連早朝都不上了,整日就陪著側妃,估計不出兩個月,就有好消息了呢。”
“那倒是,被燕王如此寵著,要是側妃還沒有懷孕的話,那不是側妃不行,就是燕王不行了。”
眾人的笑聲,刺耳又紮心,林沛彥坐在茶樓上,聽著這些話,恨的咬牙切齒。
“那個該死的師爺,讓他隨便寫寫,沒有讓他胡亂寫!”
“王爺,那讓師爺停筆嗎?”
“那些卷冊都已經送到父皇手中了,如何能停筆?”
林沛彥臉色陰鬱,太陽穴青筋暴起,看著下麵那些簇擁在一起聊是非的人群,煩躁不已。
“將那些人趕走!”
“是,王爺。”
陳鶴手握長刀,向人群中劈去,便將幾人分開,那嘰嘰喳喳的議論聲瞬間消失,林沛彥的臉色才稍有緩和。
如今的難題是與柳雪瑩成親,那就必然是要有子嗣綿延,若遲遲沒有消息,不僅百姓會議論紛紛,就連皇帝恐怕也會親自詢問。
可他現在光是看一眼那個女人,都會惡心的三天吃不下飯,又怎麽可能會碰她?
林沛彥摸著下巴,沉思良久後,對陳鶴招了招手,在其耳邊低語了幾句。
後者便大驚失色,惶恐的跪在地上:“王爺,您就算是給屬下一百二十個膽子,屬下也不敢啊。”
“盡管去做,本王不會生氣。”
陳鶴跪在地上,死活也不願意照做,低著頭,恨不得鑽進地縫中。
“你若是不去,那就不必留在本王身邊了。”
燕王陰冷的聲音,讓陳鶴驚恐不安,緊握的拳頭青筋暴起,猶豫許久後,才沉重的點了點頭。
“屬下去。”
“嗬嗬,好好表現,不要讓本王失望。”
林沛彥起身拍了拍陳鶴的肩頭,慢悠悠的走到窗前,看到楊安正好一瘸一拐的從遠處走來,眼底閃過一抹厭惡。
“又來了一個廢物,看著就倒人胃口!”
話雖這麽說,可當楊安站在麵前時,他還是綻開熱情的笑容:“快坐,本王最近實在太忙,忽略了侯爺,可莫要生氣啊。”
“王爺這樣說,可就折煞下官了。最近城內百姓,誰不知曉您貴人事忙,與側妃恩愛綿綿,宛若神仙眷侶讓人羨慕。”
“嗬嗬,是啊。”
林沛彥端起茶杯,眼底的寒意更深了幾分。
柳雪瑩那種庸脂俗粉,怎麽能配得上他?
兩人各有目的,假意寒暄了兩句,才終於進入正題。
“楊安,聽說你與威遠將軍相熟?”
“相熟談不上,隻是威遠將軍以前曾是家父的徒弟,年輕時在楊家學了一些功夫,與下官關係也算親近一些。但這些年,下官運氣屬實不好,一路下坡,也不好意思去拜訪威遠將軍。”
“那他家的女兒傅紅雪,你可認識?”
楊安皺眉,聽出燕王是想要尋一個正妃回去,臉色微變。
他這人自知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但有些事,還是有底線的。
比如威遠將軍,那是陪他一起長大的兄長,從小便崇拜的英雄,在幾次危難困頓時,讓人偷偷給他塞救命錢的恩人。
他又怎能讓威遠將軍家的女兒掉進無底洞裏?
相比麵前看似與他親厚的燕王,也不過是用人朝前,不用人超後罷了。
楊安心如明鏡,轉而露出笑臉,裝迷糊道:“王爺,下官最近去拜訪威遠將軍,都是四五年前的事了。您也知道的,這官場上的人情世故,就是捧高踩低,下官哪裏有臉去威遠將軍府啊。”
“那白將軍呢?你可認識他家的女兒?”
“白家,下官那是更不認識了。不過聽說他家的小女兒白雅雯,可是對王爺傾心已久,幾年前還傳出他與柳落櫻在爭搶王爺您呢。”
“爭搶本王?此話當真?”
“王爺,您沒聽說麽?當時就因為此事鬧得滿城風雨,白將軍一氣之下,還將白雅雯關了好幾個月的禁閉呢。”
“嗬嗬,有趣,若這樣的話,那本王可是省去了不少事呢。”
林沛彥自信的挺起胸膛,與楊安說話的語氣,也沒了之前的謙遜柔和,冷言指揮,嫌棄其花錢無度,靠妓.女養活。
但最後為了能拉住這唯一的支持者,他還是肉疼的給了一些銀子。
他之前被貶為庶民,皇帝可是一文錢都沒有留下,後來是為了顧及皇家顏麵,才給開了月例。
要知道,他手上還有一支楊家軍要養活,每月那點可憐巴巴的月例,連自己都不夠,更何況是幾萬人的軍隊呢?
林沛彥陷入沉思,計劃快速來錢的辦法。
就在他苦無計策時,有人卻主動上門入虎口,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燕王殿下,老朽這幾日收了些上好的藥材,想著給您和雪瑩送來,補補身體。”
安家主將帶來禮品,一一拿出,林沛彥隻掃了一眼,就看出全是補腎助孕的。
他強忍心裏厭惡,開始仔細打量起這個從未在意過的小老頭來。
千兩一匹的玉錦,腰間配有兩塊繡有龍魚的玉佩,目測價值最低也在五百兩,靴子兩側還鑲嵌了寶石 ,腰帶上就更不用說了,鑲著各種奪目的玉石。
雖說這身行頭,比洛霆柳落櫻的要差上一些兒,但也算是富庶了。
林沛彥收回視線,漫不經心道:“安家主放心,那日是本王吃醉了酒。如今清醒後,已經明白雪瑩的好,我們夫婦相敬如賓,生活和睦,相信很快王府就會添丁加人了。”
“哈哈,若王府能添丁加人,相信陛下也會高興的。”
“是呀,父皇前幾日還與本王說起這事呢。隻是......唉,不能提了,都是煩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