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沛彥裝出悲痛的樣子,一邊搖頭,一邊輕歎。
“王爺,您這是沒有將老朽當做自己人啊。如今雪瑩嫁入王府,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如若王爺有什麽煩惱,安家定當竭盡全力,鞠躬盡瘁啊。”
安家主本就是為了巴結上燕王,自然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放過可以雪中送炭的機會。
“本王與安家自然是親厚的,隻是本王心中所想,恐怕安家主不會認同。”
“王爺,老朽看起來年邁,可心卻不輸於年輕人,隻要合理,自然是認同支持的。”
林沛彥眼底閃過一抹皎潔,對屋內的下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出去。
沒一會兒,廳內隻剩下兩人。
沉默片刻,他將頭靠近安家主,低聲問道:“若本王稱帝,安家主覺得如何?”
“這自然是好的。”
燕王如若稱帝,安家可就是皇親了,他自然樂意之至,激動的連連點頭。
“唉,可惜啊,本王如今娶了雪瑩,雖然我倆是情投意合,可對朝堂勢力的助力,卻沒有一點好處。本王夾在感情與江山之間,屬實難以抉擇。安家主,你說人活著,怎麽就不能兩全其美呢?”
安家主不知道整件事的內幕,隻以為他們是情不自禁,坦誠相見被人撞破。
如今聽林沛彥這麽說,老人並沒有質疑,反而表情凝重的為他打算起來。
“燕王,恕老朽多嘴問一句,您在成婚前,難道就沒有與哪位官員家的小姐有過婚約嗎?”
“本王年輕時,一直在外帶兵打仗,哪裏有機會與其他官宦人家的姑娘相識啊。”
“那燕王覺得如今如何才能更上一層樓呢?”
安家主不敢明說,隻試探性的看向林沛彥。
兩人繞來繞去,本就是在說皇位的事,自然心知肚明,同時露出別有深意的笑容。
“安家主是聰明人,應該也能明白,這世間無難事,隻怕有心人。”
“燕王殿下,老朽年紀大了,腦子轉的慢,您還是直接和我說要什麽吧。隻要我安家能拿得出來,定會無條件支持的。”
誰不想要一個當皇帝的親家呢?
安家主被貪念蒙蔽了雙眼,滿腦子都是讓林沛彥稱帝,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正一步步掉入他挖的坑裏。
......
幾天後,柳落櫻檢查裝修的醫館,眼見是自己心裏的樣子,高興的滿麵春光,連連點頭。
“很好,辛苦你們了。抱夏,給幾個工人加錢。”
“是,小姐。”
抱夏眉開眼笑的給工人們分錢,柳落櫻則向後院走去。
這間醫館,是她中和多年的行醫經驗,和病人需要,熬了好幾個晚上,專門設計出來的。
如今看到成品展現在眼前,她高興極了,在無人的屋子裏連蹦帶跳,宛若七八歲的孩子。
直到跳得累了,才停下動作,準備離開。
誰知一轉身,就見洛霆靠在門口,鼓掌道:“恭喜櫻兒,成為京城最大的醫館老板。”
“哥哥不應該恭喜櫻兒,終於可以擺脫皇宮了嗎?”
“哈哈,也是,恭喜櫻兒遠離了皇權爭鬥。”
柳落櫻笑著搬來椅子,示意洛霆坐下。
兩人靠窗而坐,望著外麵的川流不息的街道,還有遠處被陰雲籠罩的大內皇宮。
很奇怪,明明四周都是熱鬧的叫賣聲,可當看到皇宮時,兩人卻都不約而同的發起寒氣。
午後涼爽的微風,配上暖洋洋的陽光,即使一言不發,兩人也眷戀的不舍破壞這份美好恬靜。
直到日頭落下,洛霆才疲倦的輕歎一聲,低沉道:“楊安去洛家提親了。”
柳落櫻微微一愣,還沒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繼續轉頭向窗外望去、等她在腦海中回味了一遍後,頓時從椅子上跳起。
“什麽?他向洛家提親?提誰的親?”
“洛晴晴。”
嗡——
柳落櫻大腦一片空白,站在原地,喉嚨生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其實今早得知這個消息時,洛霆的震驚不亞於她,緩了一上午才走出洛府。
“他到底想做什麽?這是想打我阿姐的臉嗎?”
“櫻兒,你先冷靜一些兒,據我調查,此事是洛晴晴算計在先。”
“她不是已經被逐出京城了嗎?”
上次,洛晴晴和洛雷成狀告洛霆並非洛家人,雖得到了證實,但時隔多年,皇帝早不在意這些,以他們心中狹窄為由,趕出京城。
許久都沒有聽到這兩人的名字,柳落櫻還以為他們早就離開,不曾想二人並未離開,而是躲在某個角落裏,伺機而動。
而楊安就是洛晴晴盯上的獵物,且成功套住了。
“洛晴晴一直躲在花柳巷子裏,官兵沒有查到。前段日子,楊安喝醉了酒,被他騙到屋子裏,然後就......”
洛霆無奈的聳了聳肩,後麵的事,不用明說,柳落櫻也猜到那老套的故事了。
“嗬,洛晴晴和柳雪瑩當真是一對好姐妹,用的方法都是這麽卑鄙拙略。”
“如今我已不是洛家家主,洛家要如何處置,我已說不上話了。”
“那洛家族老怎麽說?”
“洛晴晴是洛家子孫,嫁得人又享受侯爵地位,自然是樂意之至。”
如今洛家家主之位,已交到排行第三的洛夏手中。可那些族老卻以其年紀太小為由,開始插手家族裏的事。
現在與其說是家主,還不如說是個花架子,全聽他人安排。
柳落櫻心情沉重,長歎道:“算了,就隨他們吧。反正楊安那種人,誰嫁了誰倒黴,以後有洛晴晴後悔的時候。隻是眼下,櫻兒擔心的是阿姐,她若得知,心裏定會不舒服。”
“嗯,那不如這幾天,你帶伯父和大表姐去桃花林住幾天,等楊安的婚事結束後再回來?”
“也隻能這樣了。”
柳落櫻本是想在外麵吃飯,可今日心情不好,便直接回了府。
洛霆安靜的跟在後麵,見她愁眉不展,寬慰道:“櫻兒放心,你們去桃花林這些天,我定會幫你們報仇,絕不讓婚禮順利進行。”
“那哥哥要如何......”
“我呸!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麽東西?本侯爺能來找你,是你祖上冒青煙,竟還敢拿橋,真當自己是盤子菜啊!”
府內傳出一陣刺耳的罵聲,聽聲音,似乎是楊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