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8謝沉淵其人(重點劇情)

沈正清關上書房門,聽他們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陳述了一遍。

他傾聽的時候,一直微闔著眼,一句話也不說,一隻手按在書桌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打著桌麵。

徐臨川把李舒雅的事情講完,試探問:“沈叔叔,你有沒有覺得這事情也太巧了,這邊李舒雅出了狀況,周哥又出問題,這事一件跟著一件,如果說這隻是單純巧合,也未免也巧合過頭了!”

祥豐科技的李董事長跟周雲盛往來十分密切,兩人經常一起相約去打高爾夫。周皓軒跟李俊生也相識,從前還在國外一道留過學。

李俊生正在追求李舒雅,李舒雅喜歡的人很快就死了。緊接著,和李俊生相識的周皓軒因為有殺人的嫌疑被警方羈押協助調查?

感覺所有事情的交叉點就是那個李俊生!

沈正清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低聲道:“是很巧,可現在的問題倒不是巧不巧合了。”

巧合也好,陰謀也罷,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周皓軒這回是真的遇上大麻煩,就怕連證據都已經有人幫他給羅織好了。

周皓軒最近新交了一位模特女朋友,那女模特在圈子裏是非常玩得開的,他覺得這應該不屬於聶棠所說的單純好騙容易受傷的乖乖女的範疇了,就立刻展開了追求,在交往沒多久,還帶著那位模特女友去滇城看玉石展——當時還跟聶棠碰上來著。

現在都已經交往了三個月,周皓軒覺得這交往的時間也差不多了,他該膩了,就準備提分手。

提分手的時候,補償還是需要的,周少出手向來大方,但凡不去苦苦糾纏惹他厭煩的女人,他都願意補償更多。

但是在他就跟模特女友約在了一家常去的會所裏,他要出去赴約的時候,正巧公司有事需要他回去簽個字,他就先跑了公司一趟。

模特女友當然不可能坐在那邊一直幹等著,就去汗蒸房裏做了個桑拿,然後去周皓軒常年預定的套房裏休息了。

等到周皓軒簽完副總給他整理好的文件,趕到會所,刷開套房的電子門的時候,他的那位模特女友已經慘死在房間裏,而且死狀非常慘,是被人一刀一刀割在手腕,直接流光了血死去的。

她當時躺在裝滿水的浴缸裏,那浴缸裏的水都被染得通紅。

而周皓軒的說法是,他打開套房的門後,就完全沒有意識了,對之後的事情沒有任何印象,也沒見過那位模特女友,更不知道她死在了浴缸。

還是一個上門送餐的服務員見久按門鈴無人應答,就找了領班上來,領班刷了萬能房卡進入套房,就看見周少躺在**人事不知,而他的女友已經沒有呼吸和心跳了。

警方目前還在查監控,案情進展如何,殺死那個女模特的凶手是誰,都無法對外公布。

而周皓軒作為出現在現場的那個人,還是死者的男友,自然是作為嫌疑人留在警局協助調查。

說得再透徹點,周皓軒作為最有犯罪嫌疑的人,已經進行了四十八小時的拘留,協助調查不過是好聽一點的官方說辭罷了。

現在最麻煩的事情就是必須盡快把事情給理出頭緒來,不然到時候絕對會爆發出一場軒然大波。

……

“雖然不知道目前在背後運行了這麽多事的團體到底是以誰為核心的,最終的目的是什麽,但是我覺得,這背後的水不是一般的深。他們有兩條線,都在同時進行。第一條線,目前發現被卷入其中的人有周少,李舒雅小姐,米素,陳羽,看上去他們都是並沒有什麽交集,但是如果要深究的話,他們中間有一個交叉人物,就是商洛。”

聶棠早在路上就把事情的條理整理清楚,連腹稿都打好了,畢竟這個時候要再陳述一遍這些人的故事,還要把其中的暗線都理清楚,實在是太複雜了,索性就直接說結論:“商洛是那個團體中的試驗品,這一點我是從他在臨死前交托給我的記憶中發現的。一直以來給商洛下放任務的人叫葉漸離,我覺得他是一個很關鍵的人物。”

“而陳羽在這一條線中是一個非常特殊的存在,我不確定她到底是不是跟商洛一樣也是試驗品,還是因為機緣巧合才跟一個瀕死的女人寄生在一塊兒。但因為她天生靈眼。”

聶棠說到“靈眼”的時候特意加重了語音,沈正清立刻點點頭,表示明白她的意思,示意她可以繼續往下說。

“當時沈悉言師徒還想要挖出她的雙目來煉製靈珠。所以基本可以下一個判斷,沈悉言師徒跟葉漸離很有可能是屬於同一個組織。不然消息不可能這麽靈通。”

“第二條線,就是淮大碎屍案的餘艾青。餘艾青用交換靈魂的方式,用宋韻的身體繼續活了下去。而跟餘艾青聯係的那個人還是葉漸離,他曾經對我說過,餘艾青也是一件試驗品。兩條線如果要總結出一個共通之處,那麽就可以看出,不管是商洛還是餘艾青,都是在用一種很奇特的手段延續生命。”

“所以那個團體的真正目的是什麽,我覺得應該是想要獲取一種能夠永生的辦法。”

雖然這個時候,作為晚輩,他們能坐在一起旁聽聶棠跟沈正清交換信息,就已經是非常幸運的事情了,本來不該插嘴打斷聶棠的思路的,可是徐臨川還是沒忍住“靠”了一聲。

他覺得聶棠的套路實在是有點深啊!

她都能留意到這麽多線索了,包括周皓軒這件事,也是她最早提出要排查當日跟周少一起在酒店玩遊戲的人的名單。

那就說明她早就覺得此事蹊蹺,但是她最後還能跟商洛扯皮扯這麽久。

商洛是借機接近她沒錯,可她也非常高明地玩了一把“黃雀在後”,他都忍不住要跪下來喊“666”了!

老實說,徐臨川現在最同情的人就是沈陵宜了,他應該是被套路得最深的那一個。也幸虧她對沈陵宜是真心誠意的,不然他家陵宜弟弟遲早要被小心思這麽多的聶棠給賣掉。

沈正清沉默了一陣,忽然開口:“原本我不想告訴你們太多內情的,但既然你們都能憑自己找到這麽多線索和端倪了,那麽遲早也能猜到真相。”

他開玩笑道:“就當,是對你們的智商的肯定吧。”

“沒錯,早在差不多二十年前,玄門就曾經遭受過一次重創。究其緣由,就是為了永生。”沈正清緩緩道,“聶棠,你的猜測全部正確。很厲害。”

……

二十年,正是聶棠剛剛出生的那一年。

等到聶棠五歲還差一點的時候,葉眠風,也就是她的親生父親因為車禍去世。可這到底是一場意外車禍還是有預謀的謀殺,沒有人能知道。

“二十年前的時候,那時候我才二十歲多歲,但是我記得非常清楚。”沈正清閉上眼,指尖輕輕地撫過書桌上的麒麟鎮紙,“有一位很不得了的人出現在玄門裏,他並非出生玄門世家,而是生在一個普通人的家庭。”

“但是他的天賦非常高,無論是符篆、陣法、丹道,隻要是你能叫得出名字的學派,他都非常出彩,是一個驚才絕豔的人物。當他殺進玄門的時候,幾乎在玄門內部造成了一場大地震。”

“一個普通人家出生的普通人,就算有天賦,總歸是沒有師長教導,也無從去學習玄學,可他什麽都會,什麽都精通。對了,他的名字叫謝沉淵。”沈正清睜開眼,淡淡地望著聶棠,“老實說,小棠你在新秀大賽上的表現,讓我們玄門裁決所的人非常震驚。因為,當時你給我們的感覺,就好像看到了第二個謝沉淵。”

如果聶棠沒有確定謝沉淵就是最早搞出永生這一套邪術的那個人的話,她可能會以為沈正清是在誇獎她。

事實上,“第二個謝沉淵”絕對不是好話。

如果玄門裁決所的老師們都一致認為她像謝沉淵,那麽,她的前途估計也到此為止了。

沈陵宜爭辯道:“這根本不公平。就因為聶棠懂的東西多,天分好,就說她是第二個謝沉淵,這跟一棍子把這個世界上所有姓謝的人都打成謝沉淵的同夥有何區別?!”

沈正清微笑著朝自己的兒子投去寬容的一瞥,他當然知道這很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