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秦楚派了龍虎社的一個小弟去李海洋的車子裏取回來了那張房產證。
並讓龍騰親自將其送到李中海與李桂香夫婦倆的手中去,讓他們老兩口好好保管著。
他也如約放走了李海洋。
並嚴厲告誡他,回家要好好孝敬父母才是。
若是再敢欺負他們的話,自己是絕對不會輕饒了他的。
既然說得出口,他就能做得到。
做完了這一切後。
秦楚就拉著沈蓧離開了龍虎社,不再多加逗留。
接下來的時間裏,他準備去看望一下他的舅舅舅媽以及外婆的情況。
坐在那輛四環A8L的副駕駛位上。
沈蓧的情緒看上去顯得有些低迷,一直悶悶不樂的。
“有什麽話就說出來,不要憋在心裏麵,這樣不難受嗎?”
秦楚自說自話。
“每當我提起要去看舅舅舅媽的時候,你都是這副樣子,難道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所以才不能讓我看到嗎?”
他早就是發現了沈蓧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說實話,他也一直在等著沈蓧跟他坦白一切。
“表哥,你知道我為什麽跟著青兒姐一起混跡在灰色地帶裏嗎?”
良久之後,沈蓧方才擠牙膏似的擠出來了這麽一句話。
“我洗耳恭聽。”
秦楚答應了一聲道。
“呼~”
沈蓧長呼了一口氣,旋即便是聽到她開口解釋道。
“有些事情我也是聽奶奶說的,當初,姑媽嫁給小姑父的時候,我們家並不算富裕,小姑父給了很多彩禮,並明確表示不用帶回,甚至還說這筆錢要留給我爸結婚買房子用。”
“也確實是這樣,我爸拿著這筆錢,以及老家拆遷的錢,在市中心買了一套中型別墅,作為他的婚房,爸媽結婚後,他們倆就跟奶奶搬進了別墅裏,再之後,我跟我哥就出生了。”
頓了一會後,沈蓧在腦子裏麵整理了一下思緒,隨即便是繼續說道。
“大概是五年前,我哥說要去北方參軍,這一去就是五年,現在甚至不知道是生是死,這五年內,發生了很多事情,先是我媽過多的擔心我哥的生死安危,導致現在一病不起。”
“再是我爸出了車禍,雙腿沒有了知覺,醫生說他下半輩子隻能坐在輪椅上了。奶奶的情況也不是很好,早些年前,就查出來了腦梗,她現在的年紀越來越大了,病情經常複發。”
“我媽和奶奶不僅僅需要定期檢查身體,甚至還要靠著藥物維持病情,實在是沒辦法,我隻好賣了家裏麵的房子給他們看病,可盡管如此,也還是杯水車薪。”
“為了賺錢,我做過很多事情,甚至一天打了四份工,可賺錢的速度遠遠比不上花錢的速度,就在這個時候,我遇到了青兒姐,青兒姐知道了我的情況後,就帶著我一起賺錢,情況才慢慢地好轉起來,所以我留在了竹青幫!”
說罷,沈蓧低下了腦袋,車內陷入了沉思。
一時之間,噤若寒蟬。
秦楚的內心深處五味雜陳,很不是滋味。
隻見他抬起右手來,輕輕地揉了揉沈蓧的小腦袋瓜子。
而後說話的語氣無比寵溺地道。
“這些年來,真的是辛苦你了,這些事情以後就交給我來操心吧!”
“從今天開始,你做回原來的自己就好,沈家的小公主!”
“嗚嗚嗚~”
沈蓧突然低聲抽泣著。
黃豆般大小的淚水不斷地滴落下來,俏臉上也浮現出了兩道清晰可見的淚痕。
美人落淚,我見猶憐!
“內心深處積攢了這麽多年的委屈,今天就一次性發泄出來吧!”
秦楚也柔聲寬慰道。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向你保證,還有沈傲那個渾小子,隻要他還活著,我保證一定會找到他的。”
靠著弱質纖纖的身軀,她撐起了一個家。
沈蓧的不容易,秦楚雖然無法感同身受。
卻大概也能知曉她受到的那些委屈以及白眼。
說起來,長大其實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要知道的是,本應該是無憂無慮的年紀。
她卻承擔了太多本不應該由她來承擔的責任。
而這樣不恰好就是真正意義上的長大嗎?
接下來的一路上,兩人都變得緘默不言。
秦楚跟著導航走,沈蓧則在平複著她的情緒。
沈家人原來住的地方已經被沈蓧給賣了。
她又重新租了一個房子給她爸媽還有奶奶住。
因為跟買房子相比較起來,在外麵租一個房子住,可就劃算太多了啊!
“嗤啦~”
十多分鍾後,秦楚終於是停了下來,他們已經到了沈家人現如今的居所。
這是一個回遷老小區,看起來破爛不堪。
甚至都是比不上秦家現在居住的那個老城區。
“由於家勢中落,從前的親戚大多疏遠了我們,所以我在這種偏僻場所租了一個房子,不用考慮那麽多,倒也不錯。”
沈蓧低著腦袋,輕聲細語道,心情很低落。
經曆了這次的事情以後。
她也算是真正的見識到了人世間的人情冷暖,看清了一些人的真實麵目。
所謂日久見人心,說的大抵不過如此吧?
“走吧,帶我去見一見舅舅舅媽還有外婆他們。”
秦楚麵不改色地說道,卻也有些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
沈蓧微微頷首後,便前頭帶著路。
這處回遷小區的麵積不是很大,所以他們很快就是抵達了目的地。
“吱呀~”
沈蓧打開了房門。
一股消毒水的刺鼻味道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撲鼻而來,這與秦家的味道沒有差別。
秦楚皺著眉頭跟了上去,當他看到屋裏的破舊景象後,直接就是愣在了原地。
屋子裏十分狹窄,落腳的地方幾乎沒有。
一家四口蝸居在此處,還真的是挺不容易的。
很快,幾道身影便是映入眼簾,秦楚懵了。
一位麵黃肌瘦的中年婦女躺在了病**。
旁邊還有一個輪椅,上麵坐著一個中年男人。
眼神中沒有一絲光彩,猶如一個活死人似的。
房子的另一邊,擺著一張小床,一個略顯癡呆的老太太極其不安地坐在那裏。
一雙手腳胡亂地晃動,就像是一個長不大的老頑童。
“爸,奶奶,你們快看,這是誰來了?”
沈蓧走上前去,輕輕地晃了晃沈冬輝以及許姝媛的手臂,示意他們看向了秦楚。
沈冬輝與許姝媛隻是瞥了一眼,便輕輕地搖了搖頭。
很顯然,他們早就已經不認識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