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後,秦楚的內心百感交集,很不是滋味。
靠著一己之力養活三個病人。
也難怪沈蓧會走投無路,還會賣掉別墅。
這樣的家庭,換做是誰,恐怕都得被拖垮。
“舅舅,外婆,我是秦楚啊!”
秦楚走上前去,蹲在了沈冬輝和許姝媛的麵前。
然後向他們倆著急忙慌地介紹著自己。
雖然說秦楚隻見過他們幾次。
可他的身上再怎麽說也流淌著一部分沈家的血脈。
這一股親情,可是永遠也分割不了的。
隻見沈冬輝抬起頭來,一臉茫然地看向了秦楚。
顯而易見,他依舊是沒有認出他來。
“秦楚?這個名字怎麽聽著這麽耳熟啊?我們在哪裏見過嗎?”
沈冬輝疑惑道,腦子裏麵沒有任何印象,完全記不起來。
“爸,他是姑媽的兒子啊,你還記得姑媽這個人嗎?就是你的親姐姐,她叫沈秋煙,還有印象嗎?”
沈蓧帶著一股哭腔地詢問道。
看著沈冬輝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她真的是非常難受。
“沈秋煙?那不是我大姐的名字嗎?秦楚,姓秦?你是我大姐的兒子?”
沈冬輝恍然大悟道。
滄桑的臉龐上罕見地多出來了一抹紅潤,臉上的氣色也好了很多。
秦楚鼻頭一酸,強忍著淚意。
沈家現如今的情況,他盡收眼底。
沈冬輝記憶力嚴重下降,做什麽事都需要靠人提醒。
腿腳也不方便,行動力十分的欠缺。
許姝媛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神智變得不清。
所幸還沒有癱,有朝一日若是癱了,才是真正的麻煩。
而白菁的情況就是更不用多說了。
整個人直接就是沒有了知覺,躺在了**,像是中風,又像是偏癱。
總而言之,她的情況不是很樂觀。
“是我,舅舅,我就是你大姐的兒子啊!”
稍微平複了一下心情後,秦楚強顏歡笑地回答道。
聲音聽上去顯得沙啞,略微有些哽咽。
他有很多話想說,可到了嘴邊後,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來。
“你媽呢?她怎麽沒有跟你一起過來?”
多年不見,沈冬輝真的太想念沈秋煙了。
“我媽在家照顧我爸呢,你知道的,他的身邊現在離不開人照顧。”
秦楚笑著回答道。
“不過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我媽就會過來看你的,等我治好了我爸,她就有時間了。”
此話一出後,一旁的沈蓧便是眼前一亮,俏臉上更是寫滿了期待的神情。
“表哥,你會治病?”
沈蓧一臉希冀地看著秦楚,她的用意十分明顯。
秦楚也不傻,微微頷首道。
“放心,我今天過來就是打算看一下他們的病情,如果能治,我一定會治好。”
說罷,秦楚便是拉起了沈冬輝的一隻手,為他把著脈。
時而皺眉,時而慶幸。
緊接著輕輕敲打著他的膝蓋。
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反應,已經渾然沒有了知覺似的。
“舅舅出現這種情況已經多久了?”
秦楚突然問道。
“大概三年了,還在醫院住了幾個月。”
沈蓧回答道。
“那就好,還有轉機,不用太擔心。”
秦楚寬慰道。
“我再來看看外婆的情況怎麽樣。”
來到了許姝媛的身邊,秦楚便蹲了下來。
小心翼翼地牽起她的手腕後,就替她把著脈。
“你是誰呀?我怎麽不認識你啊?”
許姝媛懵懂地詢問道。
她的腦子裏麵已經沒有了秦楚的身影,記性也變得越來越差了。
秦楚眼睛一酸,差點就沒有忍住。
好半晌之後,方才是聽到了他輕聲細語地回答道:
“外婆,我是您的外孫子秦楚啊,我媽的名字叫沈秋煙,您還記得嗎?”
許姝媛若有所思地想了想。
可無論如何,她也想不起來沈秋煙這個人到底是誰?
麵對著一臉期待的秦楚,她就隻好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還有些內疚。
身旁的沈蓧看到了這一幕後,內心深處裏就是會覺得無比的心酸。
許姝媛不僅不記得沈秋煙了。
有的時候,甚至就連與她朝夕相處的沈冬輝都記不得了。
“表哥,奶奶現在的情況怎麽樣了?”
秦楚站起身來,眉頭緊鎖著。
“已經晚了,如果能讓我早一點治療的話,說不定能治好,可是現在說什麽都是已經遲了。”
“就算我現在出手,也隻能緩解一下她的病情,讓她有所好轉,隻是卻無法徹底治好。”
若是他的師傅回春妙手出現在這裏的話。
能夠徹徹底底地治好許姝媛的病情也說不定。
“緩解一下也是好的啊,哥,你不用自責,奶奶得這個病已經很久了。”
沈蓧安慰他道。
“你要是真的能夠讓她恢複一點,那也是極好的。”
“再去看一下我媽吧,她突然間就變成了現在的這副樣子,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治好?”
聞言此話後,秦楚點了點頭。
下一秒,就是走到了不遠處的那張病床前,而後上下打量著白菁的情況。
“表哥,怎麽樣,我媽還有得救嗎?”
沈蓧神經緊繃著,心裏麵既期待,又害怕。
隻見秦楚頷首回答道。
“放心吧,舅媽的情況雖然極其不樂觀,但卻是他們三個人當中最容易治好的那一個。”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先從這裏搬走,治病的事情暫且放在後麵,交給我來處理吧,我先給你們找一套房子,你們先搬過去再說,這樣一來也方便我以後給他們三個人治病。”
“這......”
沈蓧正準備說些什麽。
可就在這時候。
一道顯得極其輕佻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隻聽到了那人瘋狂調戲道。
“小蓧兒,感情淡了,回來怎麽也不記得通知哥哥一聲啊?”
“你知不知道,這麽多天不見,哥哥可是想你想得緊啊,快下來讓哥哥來疼疼你!”
回遷小區的隔音效果真的簡直不要太差。
站在樓下朝上麵喊的聲音,樓上的人可以聽得一清二楚,甚至是一字不漏。
“怎麽回事,說話的這個人又是誰?”
秦楚扭過頭去後,盯著沈蓧,厲聲質問道,還以為她交友不慎。
不等沈蓧回答,秦楚直接便是奪門而出。
沒過多久,就是來到了樓下,沈蓧則緊隨其後。
七八個痞子模樣的年輕人出現在他眼前。
一群精神小夥,發色各異,紅的綠的啥色都有。
“剛才那些話,哪個說的?給我站出來。”
“我數三個數,如果不站出來,你們幾個,今天全都得死!”
“三!”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