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吟搖搖頭,繼續向前走。白雪幹脆停下來不走了。
淺吟走出數十步,回頭看見它依然在原地,隻好無奈走到它身邊,側身坐在了它的背上。
這是她第一次坐在白雪身上。白雪不是很高,她要下來也是容易得很。
白雪穩穩馱著她向人煙稀少的地方走去,它走得也不是很快,讓淺吟覺得很安穩,很放心。淺吟不知它要去哪,她依舊什麽也沒做,任由白雪帶著她走。
隨著它慢慢走著,淺吟開始漸漸平靜下來,不再有剛剛那麽強烈的想要大哭的衝動。
“白雪,剛剛嚇著你了吧,我現在沒事了,謝謝你。”淺吟輕輕撫摸它光滑如綢的毛發。
“嗷——”白雪低低叫了一聲,依舊繼續向前走。
不遠的前方,一個俊美的少年意識模糊昏躺著,身上還有好幾處刀傷,不過最嚴重的應該是左胸的箭傷,也不知紮到心髒沒有。
淺吟低呼一聲,跳下背來奔了過去,“你沒事吧?”
少年卻是捂住傷口惡狠狠低聲道:“滾開,當沒見過我。”然後他就暈了過去。
淺吟愣了一愣,這個少年的眼神,跟瑞熙琰極像。冰冷固執,拒人於千裏之外。
遠處有馬蹄和人聲傳來,淺吟直覺是為這少年而來,急忙尋了一個空簍子蓋住他。
“姑娘,你可曾見到一個漠寒少年從這裏經過?”馬上一個將領模樣的人焦急問道。
“是不是受了傷?”淺吟問道。
“是的是的,他往哪去了?”
“往那邊去了。”淺吟隨手指了一個方向。
一批人馬立時向那個方向追去,淺吟隱約聽到後麵的小兵抱怨,“那個玉王也真是的,我們顧大人本來一箭可以射穿他的心髒,他偏偏說不能傷人性命,害得那箭射歪人也逃走了,害苦我們去追的人……”
原來這少年是漠寒人,而且還想奪朝廷命官的性命!淺吟心下震驚,但人命關天,此時少年傷得甚重,況且她知道瑞熙珽也沒想要他性命,於是趕緊將少年帶到一間荒廢的屋舍,又去買了一些白藥替他敷上,至於那隻箭她卻是不敢碰,心想還是回到客棧看見瑞熙珽再做決定。
少年依舊在昏睡,淺吟掩好門,一路小跑回去。
“你去哪了,怎麽氣喘籲籲的?”等在她房門外的瑞熙珽問道。因為發生了行刺事件,他擔心淺吟的安全,便匆匆告別了章度使顧多趕了回來,想不到她竟出去了,他立在門外有小半個時辰,正想出去找她,她就回來了。
“哦,就是隨便去逛逛,回來時白雪跑得太快了,是發生什麽事了嗎?”淺吟穩住氣息道。
“一夥不明身份的漠寒人偷襲了章度使,那逃脫的少年身份定不簡單,雖然我很久未見漠寒皇帝,而且少年也蒙了麵看不清麵目,不過看他的氣質倒有些像漠寒皇室中人,若是能捉活的,將他軟禁與此,與漠寒協議一番,想來兩國也可以和平一陣。”
大瑞與漠寒的局勢,這些年一直不甚明朗。兩國使者更是多年未曾走動,兩國上層不認識彼此也是情有可原。
淺吟本想求助於他,聽到他這樣說,臉色白了一白。她單純的不想那個少年被軟禁,有著那樣眼神的人,如果被軟禁了定是會很痛苦吧。
她知道自己是頭發長見識短,救活了那少年,說不定是為大瑞留下了一個隱患,但是,人命於她,一直都比國家於她更重要,她不能將一個人親手推入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