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熙珽見她臉色蒼白,輕輕自嘲道:“洛兒是在心底瞧不起我了吧,原來玉王也會有這樣不光明磊落的想法。”什麽手段不重要,他隻是想避免波及更多的人命,以一個人的犧牲,換取百姓的安定,兩害相權取其輕,是否光明,也顧全不了了吧。

“沒有,我沒有這樣想,”淺吟急急解釋,“玉王也隻是為了百姓著想罷了。”那些小兵亦說了玉王不願傷人性命,盡管知道那少年是漠寒人,但他還是手下留情,軟禁一事,也不過是身為大瑞王爺為了自己國家的子民不得以而為之。

“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洛兒,洛兒不愧為熙珽的知音。”瑞熙珽溫潤道,一抹笑容堪比春風。

淺吟靦腆一笑,撇開視線,以免被他發現自己的異樣,“玉王能否幫我尋一些簡單基本的醫書?”

“洛兒對歧黃之術有興趣?”在醫藥上頗有天分的瑞熙珽對她突然對醫術感興趣有些好奇。

“這幾個月什麽也沒做,感覺浪費了光陰,應該早些學的,想來這也是能幫到百姓的一個好方法,不然感覺自己真的很無能。”她對學醫的確是早有想法,不過隻是今日才這麽急切想要學。

“誰說洛兒無能?洛兒可是有撫慰人心的力量。”瑞熙珽不滿意她妄自菲薄,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子,“我等會兒讓人買些醫書回來,洛兒若是不懂可以過來問我。”

“嗯,那就先謝謝玉王了。”淺吟開心一笑,帶著白雪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傍晚時分,瑞熙珽拿著差人買的書送了過去,淺吟當夜就將有關止血包紮的內容仔細看了一遍。

第二日,趁瑞熙珽出去後,她戴上一些幹糧和藥品悄悄去了昨晚的小屋。

少年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間廢棄的屋子裏,他起身想離開這裏,一動卻扯痛了全身的傷口,“嘶——”他痛得倒吸一口冷氣,又重重跌回了**。

他看見自己胸前的箭還在,想也不想就一把扯了出來,鮮血頓時如泉湧。他隻得將用手緊緊連著衣服堵住傷口,不讓血流得太多。

他靜靜睡著不動。昨日救自己的少女,應該還會過來吧。

輕輕閉了眼,他腦海裏又浮現出那個一襲天水碧的少女,騎著白虎盈盈走來,宛如仙子。淡淡的眉眼裏流轉著一絲絲憂鬱,像極了悲天憫人的觀音。

他自己亦不會想到,在以後漫長的時光裏,自己再也不會忘記這個畫麵,並且會一遍一遍不知疲倦地回想起來。

“表兄定然已經走了吧。”少年猛然又睜開眼睛,雙手卻暗自緊緊捏住身下的稻草。隻要殺掉章度使顧多,把實力證明給表兄看,表兄從此就會幫助自己。誰曾想那日竟會碰見大瑞的玉王,被他識了破自己的埋伏,不得不草草出手,功虧一簣。

不過,若不是這樣,也不能遇見她吧。

“你醒了?真是太好了。”淺吟推開門,看見少年睜大著眼睛,輕快走了過去。

少年看見她手裏拿著一個包袱,身後那隻白虎虎視眈眈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