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我承不承認先另說。但我能確定，你們霍家絕對沒有所謂實質性證據，是我剛才失態了。”

“薑還是老的辣！受教！”

霍康榮歎息一聲。

這小狐狸還在打機鋒，雖然他已經確認事實，但就這份謹慎，家裏那幫蠢貨孽障這輩子都學不來！

“杜總，現在應該明白我為何對你下跪吧？”

“我是從中看見了霍家衰敗的結局，想求你饒我霍家一條生路！”

霍康榮轉為哀求神色。

八旬老者苦求哀戚，甚至之前還為此下跪，能完全無動於衷的沒幾人。

杜衡也不例外。

但想到楚正陽提醒別心軟，他依舊麵無表情，等霍康榮繼續說。

“杜總，你設了這個局，不可能沒提前想到霍家會因此資金出問題。更不可能明知霍家會虛弱，還放任當沒看見，隻滿足於霍家拿不到項目這一結果。”

“而現在你並未放棄跟霍剛的對賭協議，更說明了，你不是那種見好就收的人，你對我霍家的圖謀遠不止拍賣項目這點事！”

“很可能，杜總你最終圖謀，就是我霍家本身！”

陳破搬了椅子讓杜衡坐下。

他認真聽完霍康榮推測，雖然沒有具體事實，但結論不能說錯。

“老爺子，你說這些先不論真假與否。退一萬步，那就算你說的我圖謀霍家本身這些都是真的，您想如何呢？”

“我願意帶著霍家眾人給杜總你磕頭賠罪，隻求杜總收手！”

“我大兒子已經全殘躺醫院，已經付出得罪你的應有代價。杜總你卻還想對整個霍家趕盡殺絕，世間沒這道理吧？”

杜衡心中嗬嗬。

當初對付我，你們霍家人除了您老之外其他人可都有份，可不是獨獨你大兒子！

看杜衡不為所動。

霍康榮又一咬牙繼續承諾道：“若是這還不能讓杜總滿意，那就當著媒體公眾的麵，我們霍家集體給杜總磕頭賠罪如何？”

說著他作勢又要下床：“我現在就再給杜總磕頭，直到杜總滿意……”

杜衡急忙起身將人攔住。

這老東西是真他麽的臉都不要啊！

雖說男兒膝下有黃金，但怎麽滴，你老頭子的膝下不止有黃金，還更有萬萬兩？

想憑著霍家集體磕頭賠罪，絲毫實際利益都不讓出的，就讓我對霍家收手？你當我是被臥薪嚐膽的吳王夫差，還是當你自己是“必欲烹而翁，幸分我一杯羹”的漢高祖劉邦？

現代社會了！

賴皮臉沒你這麽賴的！

好歹是曲市三大世家之一的家主，為了霍家為了點錢，居然如此能屈能伸！這種老狐狸，真是令杜衡……欲除之而後快！

緊接著。

杜衡便如聽天方夜譚一般微笑道：“老爺子，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你一樣都是草根出身，都是從底層爬上來的。”

“如果我是矜貴世家子，你們霍家給我來個當眾集體磕頭賠罪，那說不定我還真能答應。曲市三大世家之一，集體跪在我腳下，想想確實特別爽！”

“但我跟您老一樣，都是從最底層一步步走到如今這地位的。如果隻要個麵子卻不吃肉，您覺得我能走到今天？早餓死了吧？”

“所以，麵子這個東西，我們相比傳統世家豪門來說，根本就不在意，您說對嗎？”

“我可以不在意我的，自然也更不可能在意你霍家的。”

幾句話說得霍康榮愣住。

大半晌後。

他看著杜衡，頗為感慨：“抱歉，這事我還真忘了。你崛起太快，也太過一帆風順，讓我差點忘了你的出身。”

杜衡就當這老狐狸並非試探而是真的忘了。

反正他都無所謂。

“既然杜總說要吃肉，那不知杜總，如何才肯放過霍家？”

“如果想要賠償，我們可以慢慢談。”

“但若是杜總還堅持圖謀整個霍家，那我希望杜總知道，破船還有三千釘！若杜總執意如此，必然會被反噬紮出一嘴血！”

杜衡笑著搖頭。

“老爺子，看來你剛才真的是詐我，但有件事你還沒想明白。”

“大家都說我是暴發戶，我在曲市並無多深根基。您仔細想想，圖謀整個霍家是隻有我一個人能辦到的嗎？比如霍家收到的德明拍賣行內部消息，我有這麽短時間就收買他們的本事？”

這淺顯道理給霍康榮一點時間隨後肯定能想出來，所以杜衡沒必要還遮遮掩掩。

而霍康榮聽完。

麵色更加隨之蒼白。

對啊！他光顧著詐出是杜衡對付霍家，卻還沒來得及想，杜衡一人之力根本就吃不定霍家！

然而他卻還是強撐道：“就算你有合作夥伴，我們霍家也照樣有反擊的能力。杜總真就一點都不怕羊肉沒吃到，反惹一身騷？”

杜衡不在意聳肩。

“這我確實不怕，老爺子要不這會猜猜，我都跟誰合作了？”

“李家！這肯定沒得跑！”

“楚家的話，應該沒有他們。不然楚家家主不至於拍下那麽多贗品，楚家二小子全拍下贗品，更也可能同樣被你坑了。杜總，你還順帶坑了楚家？你這是想跟大半個曲市結仇不成？”

看霍康榮自己神神叨叨的。

杜衡內心嗤笑。

剛開始還真被你這老頭子詐唬到了，可現在你這推測可就南轅北轍了啊！

楚家不僅有合作。

而且從上到下都支持我。

比如楚家家主楚正陽，明明小兒子被我坑了心裏氣不過，卻還是為自己家族利益警告我，麵對你別心軟。

大家都盼你霍家倒下然後分而食之。

現在就算我改變主意想收手，估計都沒法改變霍家的結局。當然了，我也不會改主意。

從一開始！

你們就是那隻觸碰了我逆鱗的猴！

注定要用於警戒他人，別禍及我的親人，別做下一隻被殺掉的雞！

“老爺子，別念叨了。最後走流程問一下，我跟霍剛這一百億賭約，你們霍家是不想還也無力償還對吧？”

“霍剛已經被逐出霍家！”

好嘛。

果然是跟之前李之瑤預測的一模一樣。

但無所謂，反正隻要有賭約在，即使霍剛被逐出家門也可以有其它用，總歸不會白簽這份賭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