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今天也在沈家晚宴上,隻不過他一向招美女喜歡,就沒和傅冽一起。

結束晚宴的時候,他本想找傅冽一起回去,可剛走到後花園的拐角準備給他打電話,就忽地聽到了泳池裏的落水聲。

謔謔謔!

林川瞬間被眼前的畫麵驚掉了下巴!!!

那個跳進去救人的男人,是他認識的那個傅冽麽?

林川呆若木雞的觀完了全程,等到傅冽抱著沈憶安開車離去,他才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麽。

林川“貼心地”幫傅冽善後,先是和劇組說沈憶安有事先回去了,又是跑到沈家那裏說傅冽也先退場了,才轉身開車去找傅冽。

來到傅冽的別墅,他發現中庭門戶打開,傅冽的車不在,整棟別墅死氣沉沉。

傅冽這人性格孤僻,警惕心也強的厲害,因此家裏就隻有吳媽一個他信得過的負責管事的人。

林川試探性地喊了兩聲“吳媽”,大廳卻沒人應,不等他深究,視線就先一步被地板上的水/漬吸引。

順著男人皮鞋的印子,他成功來到了一間屋外。

他又朝著屋內喊了幾聲,這間屋子是這棟別墅翻修時,唯一一間沒翻修的,老房子不隔音,林川的聲音很快就傳入了沈憶安耳中。

這一刻的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瘋狂呼應,“救命!救救我!”

屋外的男人得到了訊息,聽到救命兩個字下意識就出手了,全然忘記了這間屋子是傅冽禁/地的這回事。

沈憶安剛從密室出來,還沒來得及將密室關上,大門就已經被林川撞開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的望著對方,雙雙愣在了原地!

“你做了什麽?!”

林川望著被打開的密室,迅猛如虎地衝了進去,隻見那被傅冽封存已久的櫃子此刻赫然開著……

地上還躺著一個手電。

“你……看過上麵的字了?”

林川不可思議地望著沈憶安,見她並未反駁,腦中如閃電擊過,“你居然敢碰這間房子,傅冽會殺了你的!”

後半句的話他沒說,就算傅冽不殺她,他也不會放過她。

林川從來沒這麽嚴肅的跟別人說過話。

秘密,是每一個上位者的死穴,要是被人發現,為了避免萬一……

寧殺錯,不放過!

這就是法則!

這就是真理!

“你知不知道他……”

“是傅冽把我關在這兒的,”沈憶安望著林川,一點示弱的態度都沒有,“不是我要主動進來,是他把我關在這兒的!”

可換做沈憶安的角度,她才是那個委屈的人。

她隻是被設計,想贖回自己的耳環,從始至終她的態度都是謙卑的,她甚至不惜求傅冽把耳環賣給她,他把價格抬的那麽高,她都願意買,可他呢?

傅冽是怎麽做的?

現在她再次撞破他的秘密,這一次想弄死她的人不是他了,換成他的兄弟了。

不愧是哥們,真夠仗義,仗義到可以濫殺無辜!

沈憶安心一沉。

她忽然覺得自己被無形中上了很多枷鎖。

離婚她說了不算,現在居然連活著,她也沒有選擇的資格了是麽?

“我從來都沒有招惹他的意思,是他不由分說將我帶到了這兒,我根本不知道這裏居然會有密室。”

沈憶安說著說著,便忽地停了。

太蒼白了,她現在說的話太蒼白了。

女人無奈的勾勾唇,雖然是傅冽把她帶進來的,但密室的確是她主動進的,她怎麽都說不清的。

她怎麽能忘了,林川和那狗男人是一邊的,她跟他解釋什麽?

對牛彈琴。

“怎麽不解釋了?心虛了?”

林川的目光陡然變得陰森起來,傅冽是他最好的兄弟,是過命的交情,他這人非常重感情,護短,因此他絕對不會允許被傅冽藏了這麽多年的秘密被任何人發現,就算是他的妻子,他也不會輕饒!

“你真是他的好兄弟。”沈憶安望著他,眼中卻看不到一絲怯懦。

“傅冽是你的兄弟,你就護著他。”

“我被他囚禁,你也可以包庇,做事不理。”

“林川,你是北城大畢業的高材生,你知道傅冽今天對我做的行為代表什麽嗎?”

“你們老師上課時有沒有講過每個人都是有人/權的?”

沈憶安用極其平和的態度將這些話說出來,她渾身都冷冰冰的,力氣也被縮減了一半,膝蓋處原本如電流般的痛意也在一瞬間猛地加大了馬力。

她的唇疼的發白,卻一直忍著,不肯發出一個喚痛的音節。

“你該不會覺得,你為了守護你兄弟,殺了我,還很仗義吧?”

林川喉結一咽,怔住。

她怎麽知道他動了殺念……

沈憶安眼底是澄澈的透明,雖然屋內黑著,但她的雙眸異常閃亮,仿佛洞察了一切,卻又坦然麵對。

林川第一次發現,他好像真的從沒認識過沈憶安。

不止他,怕是連傅冽,也沒有完全了解過她。

“憶安,”林川朝她走來,“我……”

“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沈憶安忽地開口,林川腳步一頓。

“無論怎樣,我都不會背叛我愛過的人。”

她的目光是那麽的堅毅,那雙眼睛,仿佛有攝人心魄的能力,讓林川望而退步。

男人眉毛凜然,沉了口氣。

“罷了,這是你們夫妻的事,我不摻和。”

林川說著,掏出了手機,“不過這事我不會替你瞞著他,我一定會告訴他。”

沈憶安閉上了眼睛,“等等。”

林川扭頭看她。

“明天再打。”

她現在沒力氣跟傅冽吵架。

沈憶安話鋒一轉,聰明的把林川的注意力轉移了過來,“你知道墨晚安和傅冽的事麽?”

她伸手指了指密室裏的櫃子,有些艱難的開口,“他們……到底是怎麽回事?”

“墨晚安?”

林川頗有些意外的打量起沈憶安,“你不知道他們的事?”

“傅冽從小就喜歡她了,你不知道麽?”

沈憶安忽地語塞,她本意隻是想利用這個話題轉移林川的注意力,讓他覺得她真的很在意傅冽和別的女人之間的事,以此達到加強她愛傅冽的形象,讓他更加相信自己。

可沒想到,林川輕飄飄兩句話,卻像兩把刀,毫不費力地紮在了她心上。

她真是自討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