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水聲響起,門外的兩個女人正要進來,卻見沈憶安自己推門出來了。

女人麵色有些許的不正常,唇色也有些過分紅/潤了,尤其是唇角的一點邊邊角,還暈開了一點……

“沈……沈小姐?”

兩個女人一愣。

明顯是沒想到沈憶安會在這個時候出來。

“嗯。”沈憶安朝她們點了下頭,要不是沈憶安臉上的表情實在太過平淡,她們真要誤會她在衛生間做了什麽……

沈憶安剛剛清晰地聽到了白熙晨的聲音,知道他一定是等著急了,才來催,她當下無心他事,與她們擦肩而過,剛走出去,果然看到了還在門口等消息的白熙晨,沈憶安沉了一口氣,走了過去,“白老師?”

“你去哪了?”他看到她的一刻,雙眸明顯亮了一下,眉宇間染上的幾分焦色還未褪去,語氣也不似之前那麽溫柔。

“我還以為你……”但是見她平安,白熙晨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

男人的聲色漸漸放緩,體貼的是,他並沒有問她剛剛是怎麽了,為什麽突然跑掉?

給足了沈憶安個人的空間和隱私感,隻是伸出胳膊,示意她挽上來,然後說,“跟我一起回會場吧,拍賣馬上開始了。”

沈憶安看向自己身側的男人,越看,越覺得腦中有什麽壓抑許久的情緒在上泛,堵的她胸/口漲漲的。

可明明每次都快要破籠而出,但奈何她就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一切實在很難不讓人起疑,打雷、不吃香菜,這麽細節的事情,她明明從未跟他一起經曆過雷雨天,也從未和他一起吃過飯……

還有今天,上台前,連她自己心裏其實都是忐忑的,但他卻那般堅定,就像是篤定她一定會彈琴,而且一定能和他配合的很好似的。

一點擔心的意思都沒有,這種對她的了解度,已經遠超一個校友的範圍了。

他對自己知曉的這般清楚,而她對他,卻一直停留在校園時期的記憶……

他,究竟是誰?

“怎麽了?”

見沈憶安這樣看著自己,白熙晨忍不住問了一句。

沈憶安瞬間反應過來是自己有些情緒外漏了,匆忙別過頭,“沒什麽,走吧。”

……

沈憶安從衛生間出來後,兩個女人走了進去。

她們倒也不是真的來上廁所的,就是補補妝,女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塗抹口紅的時候,其中一個女人開口,“你說……沈小姐,和白影帝,什麽關係啊?”

“搭檔唄,還能是什麽?”

女人對著鏡子,回憶了一下剛才白熙晨的反應,越想越覺得不對,“我感覺不太像。”

“我記得白影帝剛拿獎那會兒,有人讓他彈琴,他彈了,而且彈得很不錯,有個國外的富婆,看到了,覺得白熙晨的手很好看,邀請他去她家和他一起彈一首,聽說價格開了不少呢,結果,他不去。”

這件事傳出去後,都說白熙晨是個挺愛護自己羽毛的男人,網友不但沒說他架子大、耍大牌什麽的,反而說他這人挺有原則。

人設立住了不說,還為他增了不少路人粉。

“你仔細想一想,白影帝這麽多年,身邊鶯鶯燕燕是不少,但是,有誰是他主動邀請,跟他一起彈鋼琴的麽?”

女人說完,自己吃了一驚,聽的女人也愣了一瞬。

兩人在空中交換了個眼神,一副發現驚天秘密的模樣……

她們走後,衛生間隔間門忽地打開了。

門板發出“吱呀”的聲音,在空**的房內響起,帶著幾股道不清的森冷之意。

一雙皮鞋露了出來,一身身著高定剪裁西服的男人從裏走出。

男人臉上神情晦暗不明,但眼底那裹挾著風暴來臨前的駭意,卻是能令人一眼就看清的。

他走到洗手台前,擰開水龍頭,任由水柱衝刷著自己的手掌,抬眸地那一刻,他和鏡子中,嘴角被咬破了一塊皮的男人對望。

四周還彌漫著兩個女人剛剛留下的香水味,她們的味道和說過的話語在這一刻清晰的在男人耳邊響起——

愛惜羽毛……是麽?

傅冽用舌尖舔了下被女人用力咬破的傷口,一股酥/麻的感覺瞬間如電流般席卷而來,響起剛剛女人對他的抵抗與排斥,男人臉上沒有一點的愧疚,她現在還是他的人,他想對她怎麽樣,就怎樣。

以前,他要她的時候,都沒見她反應這般大,現在隻是一個吻,就抵觸成這樣。

這很難不讓他懷疑,她是不是因為另一個男人,才對他這般抗拒……

在傅冽的心底,沈憶安此刻還是他的東西,隻要是他的東西,他就絕對不允許別人染指!

一抹陰狠滑過眸中,男人抽出一旁的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自己沾染水珠的矜貴手指。

接著,毫不留情地往垃圾桶一拋,轉身離開。

……

沈憶安和白熙晨到了會場後,才發現慈善晚宴已經開始了。

尋著昏暗的燈光,兩人找到自己的位置。

位置是抽號排的,他們兩還挺有默契,抽到了一起,隻不過這就要和祁導他們分開了。

沈憶安剛坐下,白熙晨就將他的西服脫了下來,“蓋腿上。”

語氣帶著幾分強硬,不容她拒絕,他的衣服就已經落了下來。

沈憶安一怔,挑眉,“我是長裙……不用的。”

“你裙子下麵濕/了,”男人卻和她的意見截然相反,他蹙眉看了沈憶安被紅酒浸濕的地方,見沈憶安伸手想要換回來,忽地加重的語氣,“你要是不想得老寒腿,最好還是別取。”

果然,下一秒,沈憶安當真不再動了。

她點點頭,小聲說了聲,“好,謝謝。”

“熙晨。”

話音剛落,白熙晨猛地轉頭看她。

好像她對他換了個稱呼,是一件多麽令他欣喜的事。

可她眼中卻隻有對他的感激之情,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

白熙晨眼神一暗,轉過頭,沒再說什麽了。

沈憶安看著台上的展品,心裏卻有點心不在焉。

餘光不經意的一掃,她身旁的兩個位置,還空著。

一直維持著端莊的坐姿,她有點累了,身旁沒人,燈光昏暗,她剛想放鬆一下,卻感覺到身旁一道極其具有壓迫感的身影壓下。

接著,椅子上的重量一沉。

熟悉的煙草香灌入她的鼻息。

她一怔,回眸,和傅冽的雙眼對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