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眼神中充滿了危險,還帶著幾分薄幸的玩味。
盯著沈憶安的時候,目光大膽不避諱,他唇上還留下她剛剛聲色嘶啞時留下的咬痕,明明是一抹細碎的猩紅血色,可配上男人這張臉,便顯得性/感引/誘,像極了古時候玉樓裏的冰美人,雌雄難辨,帶著致命吸引。
“傅少,你嘴唇怎麽……?”
這份破碎的美好,當然不止她一個人看到了,坐在男人身旁的墨筱安驚呼,女人壓低聲音,纖纖玉指捂著唇。
傅冽沒說話,隻是微微揚起下巴,用紅柚的唇尖掃了一下傷口,唇角勾了勾,偏轉過頭,不再看沈憶安,聲音挺淡的,沒什麽起伏,“咬的。”
沈憶安多少是那種有點傳統的女孩子,雖然這幾年在傅冽的鍛煉下,近墨者黑,臉皮不似之前那麽薄了。
但他剛剛用舌尖舔唇的動作還是讓沈憶安的心莫名一跳,女人喉嚨緊張的咽了咽,剛剛在衛生間的記憶一瞬間排山倒海般的朝她壓來。
“咳……”沈憶安捂了下咽喉部,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傅冽……
別的不行,在男女那種事上,最懂得如何挑起她的情/欲。
他每次行雲流水的動作和遊刃有餘的手法都不經讓她懷疑,當年質疑他不行的那個傳言,究竟是哪個傻子放出去的!
“怎麽了,”白熙晨溫和的聲音傳了過來,四周不算安靜,但男人開口說話時,聲音的振幅還是惹得沈憶安周圍的空氣顫了顫,“感冒了?”
不等沈憶安回複,男人就自顧自的上手,幫沈憶安攏了攏膝蓋上披著的衣服。
從剛剛她叫了他名字的後兩個字起,他的心情明顯就好了很多,他雖然沒說,但沈憶安就坐在男人旁邊,感受的一清二楚的。
“沒有,”沈憶安有點尷尬,說話的聲音也有點別扭,“看展吧。”
其實她現在很想逃離這裏,從傅冽坐到她身旁起的那一刻,她就有點想走了,奈何她逃不了,隻能乖乖坐著。
沈憶安嘴上說要看展,白熙晨聽進去了,她倒是沒聽進去,女人臉上明顯能看出幾分焦躁與不耐,她的眉心是不是的聚攏一下,神情也是緊繃著,看上去就感覺挺緊張的,一點也不自然。
沈憶安也想自然一點,但奈何身體右側的那道炙/熱的視線實在不肯放過她,她餘光隻要稍微一瞥,就能感受到從傅冽身上散發處的無端怒意。
她就咬了一口,不至於動這麽大的怒吧。
沈憶安現在挺煩的。
但傅冽比她更煩。
剛才光線暗,他的注意力都被她上半身吸走了,沒留意女人膝蓋上的衣服。
別的男人蓋上去的衣服。
傅冽眼底一直挺沉的,看上去本就張揚野性十足的臉,此刻更加不好惹了。
白熙晨剛剛動作如此自然地幫她攏腿上的衣服,這動作看上去多少有點曖/昧的意思。
傅冽也是男人,不可能不懂。
關鍵是,沈憶安都還沒發話,白熙晨就主動上手,兩人如果不是發生了什麽,怎麽可能會有這麽親密的接觸?
傅冽渾身瞬間染上了森冷的涼意。
沈憶安剛跟了他的時候,他們婚禮結束那天,風很大,因為是在海邊,卻是是有點冷的,他見她身上還穿著短袖,便脫下了自己的外套蓋在她的身上。
當時,他明明就是清晰地看到,女人的雙肩是抖了一下的,顫顫的樣子,活脫脫像一隻受寵若驚的白/兔,惹得他低笑不止。
看吧,這才是正常的反應,兩個人即便經曆過一次肌膚之親,但因為還不熟悉,多少有點羞怯在,才是正常的。
而剛剛白熙晨碰她的時候,手指幾次有意無意的滑過她的腿膝,她一點反應都沒有,而且還沒提出拒絕。
傅冽的臉沉了。
他們究竟到什麽地步了。
光束都擊中在拍賣台上了,四周的光澤都黯淡下來了,前排的一道人影突然離了席,她彎腰走的,像是害怕打擾到後排觀賞的人。
倏地,傅冽也起身,“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一旁的墨筱安一臉懵地望著,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忙措地點點頭,繼續看展了。
台上的寶石真大!她一會得攛掇著傅冽給她買一顆。
……
沈倩是去門口喘口氣的,她今天無論心靈還是精神上,受的打擊都挺大。
學長那麽幫沈憶安,最後還成功讓大家沉浸在那個琴聲優美的氛圍裏,著實是朝著她沈倩的臉,狠狠抽了一嘴巴!
抽的她,現在臉上還挺燒的慌的。
沈倩站在陽台上,目光遊離在窗外,手指正要摸向褲子口袋,一摸上去才發現自己今天穿的是裙子。
沒帶煙。
她有些煩躁,但她畢竟是沈家的人,即便很不想回去,但也必須去。
她猛地吸了幾口冷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才堪堪轉身,朝著會場大廳走去。
剛到拐角,她看到迎麵朝她這個方向走來的男人,渾身陡然一僵。
是傅冽。
她還挺怵他的。
沈倩在心底祈禱,他隻是路過而已,強烈的心理幹預下,她剛抬腳走了幾步,就快要和他擦肩而過時。
男人卻停了下來。
“站住。”
兩個字,充滿了壓迫。
叫沈倩不得不從。
沈倩身體幾乎是慣性的頓中。
“傅…少,有事麽?”如果仔細的聽的話,女人此刻的聲音中不止有敬畏,還有幾分染著邊的懼意。
她喉嚨緊了緊,渾身繃得極緊,覺得周圍的氣壓莫名的低。
傅冽倒是挺鬆弛,“上次你在電話裏和我說的……”
“我再也不敢了!”還不等傅冽把話說完,沈倩瞬間就如踩了猛虎夾的小獸,反應特別劇烈!
“傅少,我再也不敢了,還請您,不要和我一般……計較。”
沈倩現在回想起,自己上一次無知挑釁的舉動,就恨不得抽自己幾個耳光,她當時被沈憶安氣瘋了,就想拉著她一起死,思考也不思考一下的就撥通了傅冽的電話。
她原以為告訴了他,沈憶安和白熙晨的事,會讓沈憶安回家很不好過。
可事實卻完全相反,她不僅沒有發/泄爽快,反而被傅冽的威懾震撼到!
男人那天威脅她的話,還一直讓她夜間夢魘,不知是她從小被保護的太好還是傅冽實在太厲害,她真的再也不敢再輕易挑釁他。
就算是直接挑釁學長,也不敢再到傅冽麵前叫囂……
這個男人的可怕,絕對超乎你的想象。
“我問你,”傅冽直接忽視沈倩的怯懦與恐懼,“沈憶安,以前當著有你說的那麽愛他?”
沈倩目光一顫。
“你最好想好了,再說。”
男人提醒。
……
沈倩走後,傅冽獨自一人站在二樓天台上。
男人點了一根煙,霧彌了他的眼,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薄煙入肺,傅冽猛地想起那天去麗水別墅時,女人一開門,穿著一身睡衣,迎接他時的樣子。
那天,白熙晨也在。
她從前在他麵前,總是刻意打扮的很好,他幾乎很少能看到她身穿睡袍,頭發披散時的樣子。
她在他麵前,總給他一副虛偽的假的要死的感覺,可在那個男人麵前,她卻收放自如,願意穿著最舒服的服飾。
男人的呼吸沉了,也亂了。
傅冽猛吸了一口煙,忽地轉身,大步朝著大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