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夢起身,走到屋外。
穿著一身藍色長袍的陸風,站在廣場,雙臂交抱著,望著遠方,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麽?
如夢看了一下自己穿著的白鞋,來到陸風身邊。
陸風聞到從如夢身上散發出來的香味。
“看什麽呢?”如夢也望著遠方,開口問道。
“這裏的風景很美。”陸風開口說道。
房間裏的冰凝的眼神如刀,喝了一口茶,看著陸風和如夢,臉沉得可怕,顧盼盼也是。
月兒好像明白了,趴到冰凝的胳膊上,露出天真的笑容,開口說道,“冰凝姐姐,我們玩遊戲好不好?”冰凝好像沒聽見月兒的話,月兒知趣的不再說了。
兩人站在大石塊上,深秋的風吹著很涼爽,月亮從烏雲裏鑽了出來,星星眨著眼。
“陸風,謝謝你救了我和我爹。”如夢說。
陸風望著天上的星星,沒有去看如夢,淡然的說道,“我救你是應該的,救你爹也是應該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如夢有些不自然地別過頭,眸中有黯然的神色,許久才開口說道,“你們要去哪?”
“東方神州的大唐王國。”陸風說的時候,望著遠方的天,眼裏充滿神往之色。
如夢很早就想去這個地方,因為各種原因沒有成行,過去多年,把這個想法埋藏在心裏的深處,從不對任何人提起,就是對爹,對貼身丫鬟,也從不提起。
或許,這一生都不能去那個地方,隻能在夢裏和它相會,很多時候,活著就是這麽無奈。
此刻,藏在心裏深處的那個地方,被身旁的男人喚出來。
“我很早就想去這個地方,因為各種原因,到現在都沒去,我一直把要去這個地方的念頭埋藏在心裏的最深處,也許我這一生都不能去那個地方了,我想跟你一起去。”如夢看著遠方,慢慢的開口說道,眸中閃爍期待的神色。
陸風看著如夢,神色如此堅定,不像是開玩笑。
陸風從未想過,如夢會跟著自己去東方神州的大唐王國,不敢想象,要是她也跟著去東方神州的大唐王國,這一路上會發生什麽事?
東方神州的大唐王國離這裏很遠,不知道還要走多少天,才能到那裏?不知道會遇到多少的危險。
“明天我就要啟程。”陸風說。
“你們明天就要走嗎?”如夢問。
“是的,明天就要走,這一路來遇到了很多事,耽誤了很多時辰,要是不盡快趕到,可能錯過了東方神州,一年才舉辦一次的仙島試煉大會了。”
“我想跟著你們一起去。”如夢的銀牙一咬,下定了決心說。
“這萬萬使不得。”陸風後退了一步說:“你跟著我們一起去,你爹怎麽辦?”
“我不管。”女人任性起來,總是讓男人手足無措,此刻,陸風不知道怎麽辦了?
帶她去,怕這一路上遇到的凶險她承受不了,更重要的是,樹妖大王很快會來報複,她應該在家,幫她爹殺敵。
“這一路上還保不準會發生什麽事情,你跟我去的話,我怕沒有辦法保護你。”陸風無奈的說道,想要婉言勸阻如夢。
“放心吧,我會保護好自己,不會讓你擔心的。”如夢淡然說道,似乎這件事情已經沒有改變的餘地。
“我找你爹商量,不然,他認為我拐賣了你怎麽辦?”陸風開口說道。
“你敢!”如夢賊賊的看著他,開口說道,“要是你敢找我爹商量,哢嚓,我把你割了。”
陸風的身上起雞皮疙瘩,相信如夢能做得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如夢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像是想到了嚴重的事情。
“怎麽了?”陸風問。
“暫時我不能離開這裏,我們殺了樹妖小王,樹妖大王肯定會派樹妖大軍殺來。論綜合實力,樹妖族比我們毒王府的實力強,真正交戰的話,我們毒王府估計不是對手。或許,我和我爹都難逃一死。”如夢神色黯然。
陸風知道,如夢說得是對的,但是他沒有辦法。
如夢不說話,在等陸風的答案,“要是樹妖大王派樹妖大軍殺毒王府的人,你會怎麽辦?他會力挽狂瀾扭轉乾坤。”
陸風不說話,在想要不要幫如夢殺樹妖?和如夢萍水相逢。想了很久,沒有決定下來。
兩人沉默了很久,但是都沒有說話,最後各自分開。
兩人回去,如夢進毒王的房間。
“女兒,陸風怎麽說?”如夢剛進父親的房間,毒王就迫不及待地問,兩隻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如夢有些生氣,覺得自己被爹利用,隻是爹的一顆棋子,爹說要自己陪陸風說話,其實叫自己問,如果樹妖大王派大軍殺到,陸風會幫忙嗎?
本來,如夢不想問,不過為了族人,還是硬著頭皮問,她有些後悔去問這樣的事情。
既然話已說出,後悔沒用。
陸風會怎麽說?直到回去,回到毒王府,陸風都沒說一句話。
到了毒王府的門口,如夢打破了沉默:“陸風,你們已經幫了我們很大的忙,剛才問你,確實是有向你尋求幫助的意思,不過,隻要你不願意,我們不會勉強你的,這話就當我從沒說過。”
“我們也是被逼到萬不得已,才向你尋求幫助的,我們的處境你非常了解,知道我說的是不是事實?不管你幫不幫,以前你幫了我們大忙,這份恩情,我和我爹永遠也不會忘記。”
“容我再想想。”陸風平靜的說道,並沒有一時就答應了下來。
這件事,他一個人做不了主,這又不是玩遊戲,這是要死人的,他不能代替冰凝,顧盼盼,月兒做主。
“他說再想想。”如夢如實說出了陸風的回答。
毒王的神色黯淡,要是陸風和他的夥伴們不出手幫忙,毒王府的人被樹妖殺光的可能性極大。
看著爹愁容滿麵,如夢很心疼爹,可是在這件事情上自己盡力了。
如夢走後,毒王坐在椅子上,兩根手指敲著桌子,這是跟樹妖大王學的,不同的是,樹妖大王用手指敲桌子的時候,是在威脅他。
而他敲桌子,是在想怎麽麵對樹妖大王的攻擊?
毒王沒用手指敲桌子了,手一張,手中出現一個黑色的酒瓶,用另一隻拔掉酒瓶塞,把木頭酒瓶塞,扔到了地上,頭一昂咕嚕咕嚕的往肚子裏灌酒,一口就把酒瓶裏的酒喝了一半。
一個大膽的念頭冒出來,毒王很激動,拿起酒瓶,頭一昂,把酒瓶裏的酒喝光。
毒王走出房間,來到的房門之外,輕輕敲門。
此時,如夢已在**,還沒入睡,兩隻眼睛睜著,正在思考著事情。
“是我,你爹。”毒王激動地喊。
“爹,你找我有什麽事?”如夢打開房門,開口問道。
毒王的心疼,這樣對女兒不公平,但是為了幾千族人性命,犧牲如夢的幸福,相信如夢能理解的。
“我進屋了給你說。”毒王開口說道,邁步走進房間。
毒王在椅子上坐下,如夢在桌子邊站著。
如夢有些著急,開口問道,“爹,這裏沒別人,有什麽事?”
毒王揭開茶杯蓋,發現裏麵沒茶水,提起白色的茶壺,往白色的茶杯裏倒茶,端起茶杯,綴飲一口:“如夢,你能不能退婚?”
如夢愣在當場,這是什麽情況?
兩年半前,也是在這間房:“如夢,給你商量個事。”毒王笑眯眯地說。
“什麽事?”看爹這麽高興如夢以為是大喜事。
“我已經把你許配給曹家的少爺曹升了。”
“爹,我早就說過我不喜歡曹升,你怎麽可以擅自做主,把我許配給他?”如夢很生氣,眉頭跟著皺了起來。
“嫁給曹家有什麽不好?曹家很有權勢,而且有各種修煉資源,曹升又很喜歡你,你嫁過去了,一定很幸福。”毒王笑著說道,心中卻是有著另外的打算。
“曹家再怎麽厲害,那是曹家的,與我沒關係。我不喜歡曹升,和他在一起不快樂,我嫁給了他,隻會更不快樂。”如夢的這番話,簡直是大逆不道。
毒王的拳頭砸在石桌,把石桌砸破:“哼,這個家,誰做主?你還反了天了,爹的話都敢違抗。從古至今,你看過誰家女兒的婚姻不是她爹娘拍手決定的?現在,聯係不到你娘,要是你娘知道,也會支持我的。”
“這件事就這麽決定了,你嫁也得嫁,不想嫁也得嫁。我和曹升的爹曹萬錢商量一下,擇吉日給你們把這婚辦了。以後,我也不用為你費心了。”
“我不嫁,你逼我,我也不嫁,就是死,我也不嫁。”
“來人,給我把她關進地牢,她沒翅膀,看她往哪兒飛?你們幾個給我把小主人看守好了,要是小主人跑出去了,我拿你們的腦袋試問。”
“是是是,毒王。”幾個弟子信誓旦旦地保證。
幾個弟子帶著如夢,把如夢帶進地牢,關了鐵門,站在鐵門口,如標槍一般直。無論如夢說什麽,罵什麽,吼什麽,弟子都裝作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