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二小姐,多謝你救了我的兒子,若不是你,我兒子隻怕……”胡夫人先是看了胡二少爺半晌,隨後又突然望向寧綰心,眼中滿含著淚水,“寧二小姐的大恩,我胡家一定記著!”
寧綰心輕輕擺了擺手,微微一笑道:“胡夫人不用客氣,這本該是我的分內之事。”
說著,寧綰心就轉身朝著客棧廂房外走去:“胡夫人,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令郎已經並無大礙,隻需醒來後多補補即可。”
胡夫人連忙感激不已的將寧綰心送著出了客棧廂房,最後在寧綰心的拒絕下站定住了腳步。
辭別胡夫人後,寧綰心立即邁步朝著寧府走去。
客棧距離寧府有些遠,寧綰心趕回去時,天色已經盡黑,寧夫人正皺著眉站在大門口焦慮的踱著步子。
一見寧綰心回來,寧夫人連忙快步迎了過去,伸手就拽住她的手腕,上下打量著:“綰心,你沒事吧?你這孩子,怎麽這麽衝動就應下了那事?娘早就聽說,那胡家二少爺,是有鳳城醫術最好的醫官為他吊著一口氣才一直活著的,你去插手,萬一……”
寧綰心立即伸手拍了拍寧夫人的手背,輕聲安慰道:“娘,您別擔心,胡家二少爺的事已經解決了。”
寧夫人頓時就有些發愣:“被你解決了?”
寧綰心點點頭,沒有絲毫猶豫的承認道:“是被我解決的。”
寧夫人沉默下來了。
她緩緩鬆開拽住寧綰心手腕的手,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寧綰心,最後,才低聲道:“綰心,你當真同雲虛道長學了不少的本事?”
寧綰心不太理解寧夫人此刻的神色變化是何意,但她也還是立即點了點頭:“是。”
寧夫人的麵色微微一變,她有些焦急的皺起眉,不讚同的看著寧綰心:“綰心,你是寧家的二小姐,可不是一般人,娘絕不同意你出家當姑子!”
“娘,你誤會了。”寧綰心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伸手握住寧夫人的手掌,解釋道,“我跟著師傅學道術,並非代表著,我就要出家,修道之人並非修佛,也吃五穀雜糧和葷食的。”
寧夫人頓時就鬆了一口氣,隨即又立即板著臉開口道:“那你這一身本事,當能藏則藏!你未來婆母可不會喜歡你去外頭拋頭露麵!”
寧綰心:“……”
突然扯到未來婆母這種事……寧綰心還真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不過,麵對寧夫人這麽嚴肅鄭重的一張臉,她也隻能微微點了點頭,輕聲道:“我盡量。”
寧夫人雖有些不滿意寧綰心的這個回答,但她卻沒有過多的逼迫寧綰心,而是在寧綰心點完頭以後,就伸手牽著寧綰心一起進了寧府大門。
“綰心,忙了一天,累壞了吧?娘已經讓廚房做好了晚飯,送去你房間了。”
寧綰心抿起唇,輕輕點了點頭,麵對寧夫人的關切,她隻覺心頭的暖意翻湧得厲害。
“綰心回來了?”進入寧府大門後,寧綰心和寧夫人就撞見了寧大老爺,因著昨日喝醉、今日又放了胡夫人進來,寧大老爺一直沒能獲得寧夫人的原諒,隻得守在寧府大門口處,討好般的望著寧夫人。
寧夫人冷哼了一聲,瞥了眼寧大老爺臉上的討好之色,將目光轉向了旁的地方。
但她的眼底深處,卻溢出了一抹笑意。
這麽些年來,寧大老爺鮮少喝醉過,因著她的緣故,每每在察覺到醉意之時,寧大老爺就會停止飲酒,也不知他昨日是怎麽了,竟讓自個兒喝這麽多酒!
為防著日後寧大老爺再犯,寧夫人自然不能輕易就原諒他。
寧大老爺也並不想喝醉,可昨夜見著霍諍,他就忍不住的心頭鬱結,忍不住的想喝悶酒。
這一喝,就給喝多了……
說起來,都怪霍諍那小子拐走了綰心,否則,他哪裏會借酒消愁?
想著,寧大老爺的視線就不由自主的望向寧綰心背上的包。
他記得,霍諍那小子還將自己的配槍給了綰心,真真是當他不存在一般的明目張膽!
察覺到寧大老爺的視線,寧綰心先是迷茫了一下,隨即立即想起了包裏放著的那雙紅色繡花鞋。
她立即轉頭看向寧夫人,開口問道:“娘,鳳城北山腳下住著的,有幾個村子?”
鳳城的城周邊,有許多的村落,北山腳下,可就有好幾個村子,寧綰心有些印象,但卻並不熟悉。
寧夫人有些詫異的看了寧綰心一眼,倒也沒多想,隻開口回答道:“四五個吧。綰心,你問這個做什麽?”
寧綰心抿著唇搖了搖頭,她回頭看了一眼背上的包,隨後道:“隻是有些好奇。”
有關紅衣女鬼的事情,她並不想告訴自家爹娘,讓他們擔心。
寧夫人沒懷疑寧綰心的解釋,但她也沒有再繼續糾纏這個事情,而是囑咐寧綰心回房吃了晚飯早些休息,接著就揪著寧大老爺的耳朵,拎著他回去繼續算賬了。
寧綰心看著寧夫人和寧大老爺離去的背影,微微一笑,隨即轉身,邁步朝著房間走去。
一直安靜得很的紅衣女鬼突然開口道:“我所在的村子,叫周家村,那村長,就是周民那個混蛋的表叔!”
寧綰心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抬手輕輕拍了拍背上的包,示意紅衣女鬼別激動:“我知道了,明日我就去周家村看看。”
紅衣女鬼頓時就平靜不下來了,它忍不住的開口問道:“見到周民,一定要讓我親手了解那個混蛋!”
“這麽多年,我一直等著他來,卻一直等不到,明天,我一定要讓周民痛不欲生的死去!”
“他死了,你就真的釋懷了麽?”寧綰心一言不發的任由紅衣女鬼說完,她才抬眸看著不遠處的房間內點亮的電燈,輕聲問道。
紅衣女鬼愣住了,它沒有在第一時間就開口回答,沉默了好半晌,它才咬著牙,語氣狠戾不已:“殺了他,我當然就能釋懷!若非是他,我又怎麽會落到如今這個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