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為你準備的馬車,你駕著它敢往燕國,至於你那個影衛,我已經放到了車上,她被我點了穴,再有一刻鍾就可以解了。”

我抬頭望去,那準備好的馬車,走就走……

“那便多謝了。”我朝著他拱了拱手……

轉身走向馬車,我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為今天做的這個決定,而後悔。

上了車,邪魅男子並沒有一起上來,估計是他要在這裏等江天宸吧。

想到這,又想起之前的那些回憶,曾經發生的一切,都曆曆在目。

看著車上的竹影,我皺了皺眉,這點穴的功法,竟然被這男子施展的也是如此出神入化,也就隻有江天宸才能和他,比較了。

“你沒事吧?”我低頭攙扶起竹影,看的出她身上,應該也是受了點傷。

我立刻從醫生係統裏麵,拿出幾個外敷的跌打損傷藥,放到竹影的手中。

“主子我沒事。”竹影淡淡的開口,似乎是對自己保護不力,而感到沒用。

“沒事,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不必自責,這男人我們都不是他的對手。”我看著她安慰著說到,簡單的給她處理了一下傷口。

“我們走吧。”駕著車離開了這裏。

過了幾分鍾,竹影身上的穴道,自然就解開了。

她接過我手中的韁繩。

“主子,我們這一行,要去哪裏?”

聽到他的這個問題,我也是一片茫然。

“此行無歸期,更沒有目的地,今後我們就要在外漂泊了,前方是燕國,我們就先去那裏吧。”我撇了一眼窗外,忍不住想要向後看去。

都已經離開了,就不要再期待些什麽了。

“好,竹影誓死追隨主子。”

出門在外,有這樣一個忠心的人,我笑了笑。

“走吧……”

我閉上了眼睛,在車中小憩。

突然聽的車外一陣躁動……心中感覺到了不妙。

“怎麽回事?”

我推開車簾,看著竹影。

眼前的場景,一群黑衣人……

我的天啊,這究竟是倒了哪輩子的血黴,不會遇到土匪了吧?

“主子,我們好像遇到了匪賊……”竹影勒住了馬,停在那裏。

打量著麵前的一群人,來勢洶洶,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呦,今天我們可是走了大運,居然遇到了兩個小美人。”

為首的一個男子,揭開了麵前的黑布,露出一副邪惡的嘴臉,尖嘴猴腮,看了一眼都讓人反胃。

“大哥,我看這兩個小美人,味道一定更不錯,估計口感也會好的很。”旁邊的人也是隨聲附和道。

我看著他們,想要找個機會出手,但是敵眾我寡,勝算並不是很大。

“主子怎麽辦?”竹影側過頭,當下我們兩個弱女子,想要從這重圍當中,殺出去,是不可能的事情。

“小美人,隨大爺我們回去吧,到時候會給你們一個好的死法,在尋一副好的鍋底料,很是美味。”為首的那個男子,似乎口水都已經要淌了出來。

“屬下掩護你,你先走!”竹影也明白了當前的局勢。

“竹影!別說那些沒有用的話,你是我的影衛,隻要我在,你就必須在。”

剛剛她所說的,誓死追隨我的話,還依舊在耳畔回響。

“上!”為首的那個男子,也是等不及了,當下大吼一聲。

那旁邊的幾十名黑衣人,並沒有迅速的衝上來,而是有幾個球狀的煙霧彈,被扔了出來。

這又是什麽東西?

難道是……

此刻已經意識朦朧,沒想到,這幫人的手法竟是如此卑劣。

看著竹影倒下,最後一次意識也被侵蝕。

隻見的一個刀疤臉,朝著我們的方向走來,便徹底墮入了黑暗。

等到我再醒來的時候,強光刺入我的眼瞳,感覺到不適。

下意識地打量著周圍,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這屋子裏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道。

不像是什麽獸類,因為有過從醫的經驗,所以直覺告訴我,這股血腥的味道,到與人血有幾分相似。

難不成……

這幫家夥吃人?

又想起剛才在竹林裏,他們所說的那句那些話。

不會吧,這世上居然還有吃人的匪賊。

竹影呢?旁邊沒有她的影子,也是急了,該死的,要不是用那種卑劣的手段,她怎麽可能被抓來,要是竹影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話,一定饒不了他們。

我召喚出了醫生係統,拿到了一把手術刀,在身後,輕鬆的就把繩子割斷了。

揉了揉被勒的有些紅腫的手腕,給自己腳上的繩子也解了開。

我站起來,收回手術刀,這間屋子似乎隻有自己一個人,那竹影在哪裏?

不會是已經被那些禽獸吃了吧?

透過木門的一條小縫隙,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外麵的狀況,似乎有人在輪班把守,看來這裏戒備也是挺嚴的。

當下還是找到竹影的位置,要不然也不能心安,跟隨了自己這麽長時間,在這個世界裏,我也生出了感情。

隨後,我在這間房子裏找到了一個後門,看起來,像是許久沒有打開過,塵埃包裹著。

從後麵出來以後,果然相對於剛才看到的,人要少了很多。

“什麽人?”

有人過來了……

我身形一閃,手腕一扭動,利落的手法,那人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我費力把他了進來,換上了他身上的衣服,這樣也方便自己出去找人,以及坦然。

身處龍潭虎穴,九死一生,即便是這樣,也不能放棄。

換好了這一身行頭,我才大膽的走了出來,低頭行走,朝著人多的地方。

“大哥,你說咱們帶回來的那兩個小娘們兒,是要清蒸還是要紅燒呢?”這聽起來就刺耳的聲音,再次傳入我的耳朵,有些熟悉。

“清蒸吧,沒什麽滋味,我還是比較喜歡吃點重口味的,所以說醃了可能更好。”

循著聲音的方向,我抬頭看去,是那個為首的賊眉鼠眼的男子。

“哈哈……”

周圍也是引起一片哄笑。

這幫禽獸居然在討論怎麽吃人,這麽重的口味……

看著不遠處那森森白骨,就忍不住作嘔,這幫畜生才害了多少條人命啊。

我靠近那為首的男子,再次從醫生空間裏,取出一把鋒利的手術刀,這是一把經過升級的手術刀,比平常都更加鋒利,想必封喉的效果也是更好。

順便又拿出了一點高濃度的鹽水,也就是硫酸,這東西夠他們受的了。

一群人還依舊圍在一起,有說有笑的樣子。

我勾了勾唇,直接朝著為首男子旁邊,把完全潑了出去……

當下邊就聽到了不少人的哀嚎……想必,高濃度的鹽水,在這個時代,也沒有幾個人能夠製的出來,更別說會用他來傷人了。

在接著,身形一閃,刀架在為首男子的脖子上。

我貼近了一步,不少後反應過來的人,也都拿著刀準備貼上來。

“都別過來,要不然他可就成了我刀下亡魂。”我手中的刀又緊了緊,貼向他脖子大動脈的地方,隻要這一刀下去,他必死無疑。

刀下的男子,似乎也感覺到了,我流露出來的殺意。

身子一軟,直接跪到了地上。

“都,都別過來。”他結巴的說道。

果不其然他們也都是退後了幾步。

“說,和我一起來的那個姑娘,被你們放到了哪裏,趕緊把她給我交出來。”

刀逼近脖子,已經有些許鮮血滲出。

“她,她已經被我們吃了。”下麵的刀疤臉搶先一步說到。

“再不說實話,我就殺了他!”竹影已經死了的這種話,是我現在最不願意聽到的。

“我說,我說,你別殺我,還沒有被我們吃掉,她在那邊。”為首的男子顫巍巍的伸出手指,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屋子。

“把她給我帶出來,若有傷一分一毫,我定讓你償命。”我依舊緊緊扣住他的命門,手上的刀也不曾有鬆動。

“你們還愣著幹什麽?快!快去把人給我帶出來。”

這群手下的人也算是識相,可見這男子平日裏也有很大的威望。

“竹影!你沒事吧!”看著竹影出來,沒什麽大礙,我才放了心。

“主子。”

“姑奶奶這回你可以放了我了吧。”這男人還殺豬般的哀嚎著,吃了這麽多人肉,居然還怕死?

“放了你?”我手中的手術刀向著賊首的脖子又逼近了一分,因為,聽著這匪賊求饒的這一瞬間,我心頭竟然升起來了一股殺意。

“主子,還有一個姑娘也被他們綁架了,不如我們先救人吧?”竹影突然之間開口說話,打斷了我的舉動。

是了。

我向來不是一個喜歡血腥的人,竹影這是不希望我的手上沾上著肮髒的血液呢。

手持著手術刀威脅著這為首之人,大喝了一聲:“你們速速將綁架的人都給我放了。”

眼前的匪賊分明是露出了猶豫的神色,到嘴的肥肉就這麽飛走了,讓他們怎麽能甘心呢?但是,這個為首的老大顯然也是有幾分能耐的,對手下還是頗有幾分威懾力的。

自己的脖子上還在流著血呢,這幫兔崽子們竟然還在猶豫著,這個被我作為人質的老大,瞬間便是怒然了,整個人的神色都猙獰了起來。

眼見著這個為首的老大麵露出凶狠的神色,那些手下們也是想起了這位老大平日裏的手段,紛紛都是不再糾結了。

不一會兒功夫,便有一個麵容清秀的姑娘,被這群匪賊們推推嚷嚷的推了上來。

這個麵容清秀的小姑娘哭的梨花帶雨的,整個人的臉上都是髒兮兮的,這一哭起來更是像個小花貓一樣。

她執拗的想要後退,然而,一個女子的力量,那能敵的過這一群匪賊,終究還是被推搡了上來。

這個清秀的姑娘淚流滿麵的,整個人不住地抽噎著,哭得竟然是已經說不出來話了。麵容之上的驚恐的神色,恐怕她已經知道了這幫匪賊們是做什麽的了。

我心頭的怒氣越發的升起來了,兩世為人,從來都沒有過如此的恨不得將一群人斬草除根。

然而見到這個小姑娘驚恐的神色,我終究是暫時按耐住了自己心頭的殺意,緩和了一下自己的神情之後,輕聲地安撫著這個小姑娘。

“小姑娘,我們和你一樣,都是受害者,不過現在,該是我們反擊的時候了。快過來,不用害怕了。”

這個小姑娘許是聽到了女子的聲音,這才敢看過來,見到了我和竹影之後,目光之中顯然是帶著驚奇,應該是不敢相信竟然是兩個姑娘能夠拿下這賊首。

眼見著生機在前,小姑娘瞬間激動了起來,連滾帶爬的跑到了我的身邊。

見這小姑娘已經過來了,我立馬向著竹影那邊投以了示意眼神。

竹影見狀之後,輕輕的點了點頭,表示已經準備妥當了。

我安下了心來之後,做出了一副憤怒的模樣,冷哼了一聲。隨後手下狠狠地一推,便是將那個為首的匪賊,退回到了那群匪賊群裏。

“小娘皮!”那匪賊怒罵了一聲,然而,還不等他反過來攻擊,便是迎麵撞上了一團粉末。

不是有這樣一句話嗎?出來混的遲早都是要還的。

這粉末便是我吩咐竹影偷來的,就是他們慣用來坑人的家夥事——迷藥。

還別說,這藥性真是大。一包粉末撒出去,這一幫匪賊們竟然沒有一個能夠站在原地的,全都暈暈沉沉的昏了過去。

那個清秀小姑娘看起來膽子是挺小的,但是,這一群匪賊被迷藥迷昏過去了之後,這個小姑娘竟然有膽子上前狠狠的踢了兩腳。

看著這個小姑娘的舉動,我也是不由得輕笑出聲,還真的是一個蠻有趣的人呢。

小姑娘聽見了我的笑聲之後,便是漲紅了臉,應該是害羞了吧。

“主子,這些匪賊們,您打算如何處理?”竹影將目光轉向我,尋求著我的意見。若是此刻我說出一個“殺”字,恐怕她立刻便會全權代勞吧。

“這些匪賊們,殺人無數,壞事做絕,已然是罪不可恕,我自然是不可能夠放他們逍遙法外的。”

竹影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仿佛我下一刻說完話,她便要動手了一半。

“我們把他們都綁了,送到最近的一個村莊裏頭,讓村民們報官,將這些人繩之於法吧。”

即便這些人壞事做絕,即便不需要我親自動手,我依舊是不想要竹影染上這些鮮血。

本就該死的人不如交給官府處置,沒必要讓自己的人,手頭上粘上這些無謂的鮮血。

“是。”竹影聽命之後整個人也是鬆快了一下,誰都不是什麽殺人如麻的狂魔,不是以殺人為樂的,要染上這麽多的鮮血,總歸是心有顧及的。

柳靈兒那邊,倒還真是人如其名,有幾分機靈。我這邊話才說完,她那邊已經到周遭去找繩子了。

這些匪賊們也不知道禍害了多少口人命,總之,在這個地界上,麻繩這種東西是少不了的。這些麻繩綁了一個又一個的姑娘,這一次終於輪到綁這幫匪賊了。

將這些人五花大綁之後,串成了一長串兒,然後綁在馬匹後麵。

我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絲笑意,隨後伸出手來在馬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一下。

馬兒吃痛,立刻便是開始奔跑了起來。這些匪賊們被在地上拖拽著,因為與地麵上的石子發生的撞擊所產生的疼痛感,使的他們漸漸的清醒了過來。

第一反應,他們便是咒罵著我,不過這麻繩捆綁的結實著呢,他們再怎麽咒罵也是白浪費力氣罷了。

隨後,這幫匪賊們也都意識到了這點。便是連滾帶爬的爬了起來,拚盡全力的隨著馬兒跑,使自己免受於地麵摩擦之苦。

我在一旁騎著另一匹馬兒悠閑地跟隨著他們,看著他們這惡有惡報的模樣。

竹影那邊則是在我的要求之下,時不時的扔出一粒小石子擊中馬匹,控製著馬兒奔跑的方向,也是讓馬兒跑持著速度。

一個小小的村莊就在不遠的前方。藍天白雲之下是艾草悠悠,還有這小小的村莊之中升騰起來的炊煙,相得益彰。

本來這是一副異常和諧的場景,但是,因為馬兒的奔跑而入,暫時的破壞了此處的寧靜。

我的心中暗道了一聲不好意思,隨後帶著竹影和柳靈兒隱藏在周圍,靜靜地看著村民們的反應。

馬兒的突然之間闖入,自然是打擾了這小村莊的寧和,更何況這馬兒的身後還跟著一長串的人。

村莊裏麵原本有條不紊的生活節奏瞬間便被打亂了,見到這馬兒後麵的一群人,婦人們不由得驚呼出聲。

幾個強壯的青年男子從村莊的四麵八方跑了出來,手中拿著或是斧頭,或是菜刀之類的兵器,然後包圍在了這馬兒的周圍。

竹影的力道控製的很好,讓這馬兒吃痛地奔跑著,卻又不會讓它太過激烈,所以此刻行進到村莊的中央也已經是停住了。

“這不是山上那夥子殺千刀的匪賊們嗎?”忽然有一個男子驚呼出聲。

雖然此刻這些匪賊們被地上拖拽了一會,又全力的奔跑了許久,樣子都頗有一些狼狽,但是,村莊裏的人們,定睛觀察之後,還是看出了他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