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幼微動作一頓,轉頭和宋鈺對上了視線,驚疑不定。

容雲殤怎麽會這個時候來尚書府?難道有人通風報信?

宋鈺咬緊了後槽牙,他懷疑容雲殤是為了蘇幼微來的,但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他單手攬著蘇幼微的腰,一腳踢開了緊閉的房門,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

蘇幼微袖中藏著的暗器用盡時,兩人總算是逃到了尚書府的後門處。

宋鈺緊了緊攬著蘇幼微腰的胳膊,看向身後不敢靠近的侍衛,笑著揚聲道,“抱穩了!”

他腳尖輕點,瞬間飛躍上三四米高的牆頭。

然而很快,宋鈺便笑不出來了。

誰能告訴他,哪家王爺半夜來臣子家裏是從後門進的!

蘇幼微木著臉看向牆下圍著的王府士兵,心中也是十分無語。

不遠處低調華貴的沉香木馬車上,容雲殤在蘇幼微出現後便挑起了車簾,飛身而下。

他神色冷淡,渾身肅殺之氣毫不遮掩,冰寒的視線唯獨在掠過宋鈺攬在蘇幼微腰間的手時凝了一瞬。

“侍女小翠已招供,是你讓她給七皇子下毒,並將人推入華清池中做戲,目的是嫁禍給徐家小姐,你可有話說?”

容雲殤抬眼看著蘇幼微,鳳眸被黑霧籠罩,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蘇幼微心下一沉,她沒有懷疑小翠背叛了她,隻是驚疑徐芷晴的動作居然這麽快!

她借著衣衫的遮掩,往宋鈺懷中靠近了些,將手中的玉佩塞到了他身上,錯過了容雲殤眸中一閃而過的殺氣。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蘇幼微站直了身子,冷笑出聲。

“王爺既然都已經親自來捉拿我這罪犯,難道不是早就定了我的罪?何必這麽假惺惺的,平白讓人覺著惡心!”

蘇幼微算是看明白了,重生至此,哪怕她再小心翼翼,最終的結果也不會有什麽大的改變,倒不如直接些,好歹自己快活了。

容雲殤眉頭皺起,袖中的手收緊,臉色陰沉。

蘇幼微麵露嘲諷,毫不留情地撕破了兩人間從未去觸碰的那層禁忌。

“王爺看重徐家小姐,因她一句話便連夜捉拿我,那又為何在大殿之上逼我嫁與你為妾?難不成王爺真是養得久了,分不清是私欲還是喜歡?”

原本沉默的高遠山聽到這兒忍不住站了出來,他表情複雜,揚聲道,“小姐可知王爺他為你……”

“夠了!”

容雲殤喝止住高遠山,眼神中隱含著警告的意味,掃了他一眼。

“將蘇幼微拿下,交由慎刑司,天明便讓夏商周來審理!”

容雲殤一聲令下,身側的士兵便要上前捉拿蘇幼微。

蘇幼微知道今日有容雲殤在,她絕對無法離開尚書府。

在士兵圍上來時,蘇幼微推了推宋鈺,示意他先走。

蘇幼微絲毫不擔心,她雖不敢說有多了解容雲殤,卻知道無論如何,容雲殤絕不會讓她現在死去。

宋鈺無視了蘇幼微的暗示,抬劍掃了一圈,將士兵逼退。

“我看你們誰敢過來!”

宋鈺冷嗬出聲,竟逼得一眾士兵靠近不得。

蘇幼微隨著宋鈺躲避,看著他身上越來越多的傷口,急道,“你快放手離開,我不會有事!”

宋鈺一邊帶著蘇幼微尋找時機逃離,一邊惱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慎刑司是什麽地方?姓徐的那般處心積慮地害你,你當自己有九條命啊!”

蘇幼微心中一顫,歎了口氣,“容雲殤不會放我走的,我們如今的力量根本無法抵抗他。”

宋鈺臉上閃過一抹狼狽,他自靈山回來便幫著蘇幼微打理靈蕪留下的商鋪,建設玉薰閣,同時又培養了一批武士。

他這些日子就沒睡個整覺,可哪怕他再努力,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也隻會一擊潰散。

“我安排了人,再等等!”

宋鈺冷著臉,怎麽都不願意放下蘇幼微獨自逃離。

蘇幼微看著宋鈺冷峻的麵容,隱隱與前世那個宋首領相重合。

一時之間,她竟不知再次將宋鈺牽扯進來,是對還是錯。

蘇幼微朝後看了一眼,追兵不知何時散去,她卻瞳孔猛地一縮,更焦急了。

“容雲殤要來了!你快走!我七日內定能平安歸來!”

蘇幼微攔住了宋鈺的動作,猛地將他推開。

宋鈺滿臉驚愕,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就在一瞬間,宋鈺原本站著的地方被轟了開來,蘇幼微也被這力道衝擊,下盤不穩,向後倒去。

她下意識閉上了眼,落入一個熟悉卻冰冷的懷抱。

宋鈺紅著眼看了容雲殤一眼,咬牙轉身幾個起落間便消失在夜色中。

容雲殤眼尾閃過一抹狠厲,抱住蘇幼微便想追上去。

蘇幼微抬手拽住了容雲殤的衣袖,垂眸道,“王爺不是來捉拿我的嗎?如今抓到了,還追什麽?”

容雲殤動作微滯,他深深地看了蘇幼微一眼,打橫將人抱起,直接坐進了馬車。

“去慎刑司。”

蘇幼微輕哧出聲,覺著好笑,“王爺這般便沒意思了,幼微一界嫌犯,哪能有資格讓王爺您親自送入慎刑司?”

容雲殤眉頭緊蹙,他手指捏緊蘇幼微的下巴,強迫她抬眼看他。

“給本王好好說話!”

蘇幼微眨了眨眼,似是不解,“我這不是在與王爺好好說話嗎?”

話音落,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作勢要下去跪著。

“對啊!您可是這天底下最為尊貴的戰神王爺,我怎能這般坐著與您說話呢……”

“蘇幼微!”

容雲殤眼底赤紅,他鉗製住蘇幼微的下巴,猛地將人拉進懷裏,長臂一伸,攬住了她的纖腰,低頭吻下。

強勢的吻幾乎是瞬間便奪去了蘇幼微的呼吸,讓她大腦反應慢了一拍。

呼吸交纏間,馬車輕微晃動著,蘇幼微奮力掙紮著,想要推開容雲殤,卻不知怎的,將自己送進了他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