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盡,蘇幼微早已癱軟在容雲殤懷中。
容雲殤眸色暗沉,額頭抵著蘇幼微的,啞聲道,“現在可否好好與本王說話了?”
蘇幼微咬著唇,不服氣,卻也說不出話來。
“放心,你是本王的人,哪怕真被定了罪,本王也能將你帶出來。”
容雲殤安撫似的拍了拍蘇幼微發熱的臉頰,三言兩語,便讓蘇幼微背了鍋。
蘇幼微心中冷笑,她直直地看著容雲殤,平穩了呼吸才開口道。
“王爺與幼微相識多年,我在王爺心中,便是個連孩子都不放過的毒婦?”
容雲殤眸光閃了閃,他沒有回應蘇幼微,隻是道,“無論如何,此時隻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本王的意思,更是皇上的意思。”
蘇幼微瞳孔猛地一縮,皇上的意思?
難不成容小七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
哪怕不受寵,他也是個皇子!更是個孩子!
蘇幼微欲要質問,卻被容雲殤點了穴,渾身僵硬,不得動彈。
她隻能惱怒地瞪著容雲殤,心中憤恨。
蘇幼微可不信徐家能有那麽大的權力,定是容雲殤有了私心,向皇上求了恩準。
徐芷晴這次的動作可以說是將天家的顏麵放在地上踩,皇上那般注重皇室顏麵的人怎麽可能容忍!
奈何蘇幼微實力不夠,別無選擇地被容雲殤送進了慎刑司。
蘇幼微先是被送進了全封閉的房間,一身著璟王府服飾的侍女給她穿上了慎刑司的囚服。
後又來了幾個慎刑司的守衛,欲要架著蘇幼微將她拖進地牢。
“放手!我自會走!”
蘇幼微厭惡地甩開四周伸來的手,看了眼正與慎刑司的掌事寒暄的容雲殤,滿眼冷寒失望之色。
陰暗潮濕的地牢裏關著許多犯人,男女老少,各不相同,他們唯一相同的便是都倒在髒汙的草堆中,渾身染血,雙目無神呆滯。
蘇幼微心底一沉,一路走來,都沒有看到過一個沒有受刑的犯人,她實在擔心慎刑司的人會不會趁著夜深對小翠用刑,
否則容雲殤怎會突然前來抓捕蘇幼微,還說小翠告發了她?
走到地牢深處時,蘇幼微察覺到了不對勁。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蘇幼微便看見了刑架上渾身染血的小翠。
“小翠!”
蘇幼微瞪大了眼,朝著小翠的方向撲去,卻瞬間被周身圍著的慎刑司守衛按住,壓在了刑房外的柵欄門上,隻能眼睜睜看著。
一聲輕笑從刑房角落裏傳來,蘇幼微心髒猛地一縮,轉眼看了過去。
披著一襲黑袍,戴著兜帽的徐芷晴從暗處走了出來。
“蘇妹妹,你這丫鬟心思好生歹毒,竟意圖挑撥你我姐妹二人的關係。”
徐芷晴笑盈盈地看著狼狽的蘇幼微,矯揉造作。
“放了她!你不是衝我來的嗎?”
蘇幼微雙目通紅,看著渾身染血,不知死活的小翠,聲音嘶啞。
徐芷晴似有些為難地看了眼小翠,趨步走向蘇幼微,聲音中隱含著得意之色。
“可王爺他說不能放啊,天明便要審問這膽大包天,謀害皇子,陷害自家主子的刁奴,若是放了她,王爺怪罪下來,姐姐可不想平白惹了王爺不喜。”
蘇幼微的心像是被捅了個窟窿,她不信容雲殤不知道小翠對她有多重要,可他卻依舊狠心不顧小翠死活!
徐芷晴欣賞著蘇幼微悲痛的表情,臉上染了些女兒家的嬌羞,低聲道。
“王爺憐我於天朝盛宴上受了驚嚇,在太傅府呆了近一夜,侍衛傳報這丫鬟招供出妹妹你來,他才不得已親自去捉拿你,畢竟妹妹也是王爺未來的側妃呢!”
蘇幼微咬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抬眸看向徐芷晴。
“徐芷晴!你若是不想讓我入王府,大可直接勸容雲殤將我打發了,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嗬!妹妹這是在說什麽胡話?世人皆知我徐家嫡小姐賢惠淑良,為丈夫開枝散葉的事,我怎會阻止!”
徐芷晴冷笑出聲,臉上帶著通情達理的表情,說出的話卻是咬牙切齒。
她朝身邊的侍衛遞了個眼色,一盆冰冷的水便被潑到了小翠的臉上。
血跡衝散了些,小翠蒼白的臉色讓蘇幼微心驚。
“咳咳!”
小翠嗆了兩口水,緩緩睜眼,眸中盡是倔強憤怒之色,卻在看見蘇幼微的瞬間慌了神。
“小姐!您怎麽來了?”
不待蘇幼微說話,徐芷晴身側的丫鬟紅葉便大步上前,左右開弓扇了小翠兩巴掌。
原本蒼白的臉頰泛著異樣的紅腫,蘇幼微瞳孔放大,猛地用力,竟掙脫開了侍衛的桎梏。
蘇幼微打開刑房的門闖了進去,徐芷晴臉色一白,見蘇幼微這氣勢洶洶的模樣,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你、你想做什麽!”
徐芷晴反應過來有些惱怒,揮手便想讓人上前去將蘇幼微按下。
蘇幼微身形嬌小,自幼強身健體倒也算靈活,隻見她身形一轉,不知怎的就出現在了徐芷晴麵前。
“啪啪!”
響亮的巴掌聲在刑房內響起,所有人都呆滯住了。
就連徐芷晴都不敢相信,她可是太傅之女,璟王未來的王妃!
蘇幼微這個賤人!竟然敢打她!
她表情扭曲,心頭的怒火幾乎將她的理智都燒沒了。
突然,徐芷晴目光微滯,似是看見了什麽,瞬間雙眸含淚,畏懼委屈地看著蘇幼微。
“妹妹就算是厭惡我,也不能這般折辱我啊!我對王爺一片癡心,卻從未阻止妹妹接近王爺,隻是七皇子年紀尚小,妹妹怎能如此狠心!”
蘇幼微愣了一瞬,直到看見徐芷晴如前世一般,熟練地開始做戲,便清楚此時她身後定然有人。
“徐姐姐慎言,我不曾想過與王爺如何,更沒有對七皇子做什麽,現在尚無定論,這謀殺皇子的帽子,幼微擔當不起!”
徐芷晴雙眸微紅,豆大的淚珠落下,她苦口婆心地勸著。
“蘇妹妹你便認了吧,王爺他看在往日的交情上,定不會讓你出事,你若是抵死不認,王爺也不好救你!”
蘇幼微心中憋屈,她分明什麽都沒做,人證物證皆不全,卻早早被安上了謀殺的名頭。
她厭惡地看著拉扯自己衣袖的徐芷晴,欲要後退與她分開。
然而蘇幼微的手剛碰上徐芷晴的手背,還沒來得及用力,徐芷晴便驚叫出聲,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