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我手下一緊握住袖角,但麵上依舊淡定,我抿唇,略略遲疑:“你……你胡說什麽呢?”
封卿辭如今在南境活得可是好好的,碧霄這丫頭,竟然敢造謠。
“公主,是真的!”碧霄哭得更厲害了,口氣決絕,“半個時辰前,南境快馬加鞭送來的最新情報……臥底出賣我方戰事機密,齊營被突襲,陛下他……被宋軍劫走殺害了。”
……!
我腦海中轟然一聲霹靂,同時站起身,卻因為一夜無眠眼前猛然一黑,晃了晃就要栽倒。
“公主!”
碧霄急忙過來扶了我一把,我同時也扶了一把案邊,微微站定。
我的思緒一團亂:“你……我……你再瞎說,信不信我拔了你舌頭?”
宋軍派人襲營都沒有把他殺死……淪落到山洞中時他都告訴我不會有事,我們也都活下來了……
他怎麽可能會被……宋軍擄走殺害呢?
碧霄哭花了臉:“這個消息剛傳來時,前朝也是不信的,隻不過……不過……”
她崩潰得已經說不出話來了,我卻一把抓住她肩膀,吼道:“不過什麽?你說!”
碧霄被吼的一愣,哆哆嗦嗦地從衣袋裏掏出一個物品。
我能感覺到,我的眼淚在不覺間打濕了整張臉,但我顧不不上擦,當即一把奪過來那個物件,淚眼朦朧,視線婆娑間,我打量清楚了——那是一枚玉佩。
細看,這塊玉佩通體溫潤細膩,右下角好像雕有一個“卿”字,但恰巧就是那裏缺了一角,字體少了右半邊的“卩”,已經是塊殘品了。
“送情報的人說,陛下屍體毫無蹤跡,這是宋軍給的唯一一件東西……黎肅說,這玉佩是陛下貼身一直戴著的,所以……就不得不信了……”
話說完時,碧霄的眼睛已經哭腫了。
而我聽完闡述,冷不防感覺心口猛地一陣絞痛傳來,我捂住胸口,向後趔趄兩步就癱倒在了地上。
“公主當心!”碧霄嚇壞了,抹了一把淚拽住我的胳膊,要將我扶起來。
我感覺一陣眩暈襲來,心口鑽心的痛感隻增不減。闔上雙眼,我急忙抬手示意,碧霄見狀,動作一滯,一時愣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我平複了一下心緒,半晌,感覺眼前的景物不再渙散,才問:“那……那現在前朝什麽情況?”
封卿辭死了,一國之君沒得這麽突然,前朝此時隻怕已經炸鍋了吧。
碧霄可能怕我再激動,就小心翼翼地回話:“公主,依前朝的曲上卿的意思,在沒有擊退宋軍,找到陛下屍身前,秘不發喪。”
我愣了愣,問:“前朝一致同意?”
我記得在去南境前,封卿辭是安排了曲上卿和封霖兩個人協理前朝的,也就是說對於前朝的事情,他們要商量著來,不能一個人說了算。
“別人不了解,但封霖大人不同意,他說要盡快昭告天下,而後舉薦新君上位,替陛下報仇。”碧霄道,“如今他們還在吵,但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宮外人還都不知道這事。”
竟然是如此?
腦海中突然迸出一個念頭,我暫時忘記了哭,吩咐道:“你去幫我約黎肅見一麵。”
剛才還在崩潰欲絕忽而轉移話題了,碧霄不由一怔。
她明顯不明白我的用意,但過了半晌,還是果斷從地上爬起來,服了服身就要去辦。
“等一下。”還沒等她跨出門檻,我倏爾想到些什麽,就又喊住她。
碧霄轉過頭,我看著她,一字一句鄭重其事:“要快,時間須選在夜晚人少時,地點隱蔽些,記住,更別讓任何人知道此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