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自己的職業生涯就此結束，也沒有這個消息讓褚謀震撼。

要知道，褚謀的職業生涯雖然短暫，但，他畢竟是給所有同時代乃至往後時代的電競愛好者們，留下了一個輝煌的背影。四屆冠軍。Kpl第一個被官方封為“王者榮耀之神”的男人。他得到的榮譽，已經是很多了。

可是顧默什麽都沒有。

不管她名聲再高，粉絲再多，可她畢竟是一名王者榮耀職業選手。拿不到一次總冠軍，她的職業生涯就注定是不完美的。她會遺憾一輩子。

最重要的是，她還在一個自己並不喜歡的位置上打了很多年。

她把輔助位置打得越好，褚謀就越心疼。他很清楚她最喜歡的位置是下路——無論使用什麽英雄。盡管她是紅秋的隊長，肩負了很多責任，但是，她為什麽就不能是被嗬護的那一個？

輔助位置留給人們的背影永遠不會是輝煌的。輔助可以在一場比賽中carry全隊，但，無論發揮得再好，哪怕是鬼穀子二技能圈五個人，牛魔大招大五個人，東皇太一大招先手開到了對方經濟最高的c位英雄，太乙真人給出關鍵大招讓自己和自家c位全部複活，這也比不上一個花木蘭，靠著神奇的操作一打二拿下雙殺。

褚謀希望有一天，顧默也能夠在人前展現出自己的驚人操作，也能夠讓全場歡呼。

可是現在，一切都不可能了。

他回到褚澤玉身邊坐下。

“哥。你這是怎麽了？”褚澤玉看出褚謀的失神。

“默默…以後不能再打職業了。”褚謀道。

他低下頭，伸出手，搓了搓自己的頭發。煩躁的情緒用肉眼就簡直能夠看得到。

褚澤玉沒有說話。

換在以前，她可能還會安慰褚謀說，哎呀，不就是打不了職業嗎。打職業多累。反正默默姐的錢也賺夠了。她完全可以轉行，當解說，甚至成為影視明星。

現在她不會。

她理解這些人對“職業聯賽”這四個字有多深刻的執念。或許在職業聯賽中，不缺少那些單純為名為利，或者是混日子的選手。但，像褚謀和顧默這樣，把電競當成自己一生最熱愛事業的，也永遠都不會消失。

“那…你的手怎麽辦？”褚澤玉問。

褚謀看著自己打著石膏和繃帶的左手。

說實話，他不知道自己的傷情能恢複到什麽樣，也不知道，會不會再次影響自己的職業生涯。最壞的結果，他和顧默兩個人的職業生涯可能都會報銷。不過，褚謀自己倒不擔心。因為，他還可以擔任這一支已經培養起來的LW戰隊的教練。

“我沒問題。”褚謀說。

兩人不再說話。

在沉默之中，時間靜靜流逝。

這幾天，褚謀一直在操心顧默的事情，甚至沒有跟LW戰隊的隊員們好好交流一下。連續幾天守在ICU門外，剛剛又得知這麽打擊的消息，褚謀覺得自己的精神若是再這麽一直沉悶著，實在是熬不住了。他跟包兔生發了一條消息：“這幾天怎麽樣？”

包兔生很快回了消息：“老大？！你公布跟大嫂的戀情了？！哇。這個微博都炸掉了。你已經上熱搜榜第一了。快看啊！快看啊！”

這家夥總是沒正形。褚謀這個氣：“看個水蛇。這幾天比賽打得怎麽樣？昨天打贏了嗎？前天打贏了嗎？今天的比賽打了嗎？”

“贏了贏了。都贏了。”包兔生樂嗬嗬道。

“啊？都贏了？”

這幾天的賽程褚謀都還記得。這幾天的對手都是來自各大俱樂部的青訓隊。褚謀沒有上，三場比賽能贏一場，褚謀就算是燒高香了。

居然都贏了？

“對啊。你可不知道。這幾天花熊簡直跟神仙似的。拿什麽英雄都打穿一路。對麵跟咱們打，都得針對著花熊ban。然後我們再隨便用用以前的各種戰術，就把比賽贏了！”

褚謀聽著一愣一愣的：“啥亂七八糟的？”

“不說了。現在大嫂怎麽樣？我們這邊一切都好，你要陪大嫂的話，就多陪陪她。盡管放心吧。有什麽需要，你告訴我。要錢的話我也有。”

褚謀略略寬心：“沒什麽需要。默默已經度過危險期了。你就把這兩天的比賽錄像給我發過來。過兩天，我就讓賈北星回去。我不在的時候，讓他指揮你們bp，督促你們訓練。都老實一點啊！”

“放心吧老大！不聊了，我們要去打訓練賽了。”

包兔生說是這麽說，但，還是很快地將這三天的三場比賽錄像傳過來。褚謀直接在手機上開始播放。褚澤玉也湊過來看。

第一天第一局，LW戰隊藍色方。陣容選擇為，上單花木蘭，打野李元芳，中路元歌，下路劉邦，輔助白起。開局花木蘭斬獲雙殺，結果吃完第二波兵線就已經到四，直接起飛。單殺敵方上路英雄兩次，而後，花木蘭吸引了對方的注意力，輔助和打野開始重點照顧花木蘭這一路。結果，卻不想，LW戰隊也反套路了一手。敵方抓花木蘭的同時，己方也很快形成了支援，打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效果。

這下子節奏就被LW戰隊握在手裏了。

像花木蘭這樣的英雄，拿到經濟優勢，往往是最恐怖的。因為出半肉裝，戰士英雄能扛能打。經濟領先的花木蘭傷害高，坦度也高。自己就可以製造節奏。

後麵的情況就是沒有懸念了。

第二局，對方還沒有意識到花熊的花木蘭能發揮得特別好，並沒有選擇禁用。結果花熊再次拿到花木蘭。節奏竟然又是從這條路上打開的。得到重點照顧的花熊，竟在對方一波三打一越塔強殺的攻勢下，強行換掉一個，並且清光了兵線。結果，為己方贏得了極好的節奏。己方在遠端路越塔成功，順便收掉了第一座兵站。

幹淨利落的2:0。

“這個花木蘭好秀啊。”褚澤玉不由感歎。

“這個花木蘭是我們隊裏新來的一個女孩子。進步很大。”褚謀不經意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