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芊芊心情輕鬆了不少，可是還是免不了自己鑽牛角尖：“但是真正的結果沒出來之前，他還是嫌疑人，不是嗎？誰都沒有辦法洗清他的嫌疑。”
楊雨欣歎了一口氣。
她這個閨密什麽都好，就是愛鑽牛角尖這一點讓她沒有辦法，勸也不能勸，打也打不了，罵也舍不得罵，隻能靠她自己想通了。
“你要是這麽想，我也沒辦法。”楊雨欣道，“不過你既然都決定要躲著他了，那就躲著他吧。”
……
蒙在被窩裏哭了一個晚上的林芊芊，第二天就被一同刺耳的鈴聲吵醒，是她給顧大老板設置的專屬提示鈴聲。
她睡意朦朧地喂了一聲。
就聽見顧總在電話那頭冷冷道：“如果你今天再不來上班，那你這個月的全勤獎就沒了。”
“沒了就沒了吧，我不想去。”林芊芊悶悶道，“沒事我就掛了。”
“如果你再不來的話，你就要被開除了。”顧夜寒冷聲道，像結了冰一樣，“你想被開除嗎？”
林芊芊轉念一想，被開除就被開除吧，反正她可以繼續找別的公司的工作，反正她也不想在這個公司待了。
“嗯。”
顧夜寒：“被我們公司開除之後，就沒有別的公司要你了。”
“嗯？”林芊芊瞪大了眼睛。
“三十五分鍾。”
林芊芊騰地一聲從**坐起來，哭喪著臉洗漱穿衣服化妝，爭取在三十五分鍾之內趕到公司。
顧夜寒掛了電話，氣都有點不順。本來他也不想威脅她的，是她一次一次地惹他生氣。
而且就在昨天，她走了之後。他聽他的臥室看了一眼，發現自己送給她的東西，她一件都沒有拿，全都扔在了**。
怎麽，林芊芊，你現在的意思是要：從此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嗎？
想都不要想。
惹了他，就不要輕易地想把他甩掉。
……
林芊芊終於趕到了公司。
剛一到，她就看見顧夜寒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盯著她，看見她來了，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表：“你比三十五分鍾晚了二十三分鍾零四十五秒，我決定扣除你300塊錢的工資。”
林芊芊：“……”
“有什麽意見嗎？”
“沒有。”
顧夜寒盯著她的臉，之前扣她的工資，她都是哭喪的臉，求求他別扣，現在怎麽卻一臉雲淡風輕了？
“那你給我一個你遲到的理由。”他又道，“不然，還要再扣兩百三十五。”
“堵車。”林芊芊問一句答一句，看以前的態度截然相反。
以前從來都是她解釋很多，然後顧夜寒毅然決然地扣工資的。
顧夜寒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他之所以扣工資，不是因為他真的斤斤計較，而是想逼著她跟自己說兩句好聽的話。
他盯了她很久，然後哼了一聲，轉身走了，把他辦公室的門關得震天響。
林芊芊不像往日一樣大呼大叫，反而沉默著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低頭看手機，就連她隔壁桌的同事都看出了她的不對勁。
“你怎麽了？你怎麽跟總裁強嘴？”
“沒什麽。”她搖了搖頭，打開電腦玩消消樂，因為上頭還沒有交代她做什麽工作。
隻是，她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待在這個鬼地方了。
過了不到半小時，顧夜寒不知道幹什麽又溜達出來了。
他冷著臉站到林芊芊身後，說道：“上班時間玩消消樂，你過來到我辦公室給我做文件。”
林芊芊沉默著站起來，跟著走進辦公室。
以往這些文件全都是陸助理來做，而今天陸助理卻很閑，所有複雜的工作全都交到了她頭上。
“這個文件的格式不對。”顧夜寒冷冷道。
林芊芊連頭都沒有抬：“你發給我的格式，要求就是這樣寫的。”
顧夜寒冷笑了一聲：“我說要怎麽就是要怎麽寫，我發給你的文件格式，也是我自己準備的，怎麽不能說改就改了？”
“嗯。”她問，“怎麽改？”
“都刪了，再重新寫一遍。”
林芊芊咬了咬牙，她知道他在為難她，就像日常有些部門的辦公室，常常有老同事給新同事穿小鞋一樣。
她把文檔全部刪掉，一句話都沒有說就又開始準備寫一遍。
顧夜寒在他身後看到了她果斷的把文檔刪掉的動作，有些驚愕地睜大了眼睛，在她身後出聲：“你？”
“還有什麽事麽，顧總？”
顧夜寒心底猛地抽了一下。
雖然平時她也叫顧總，可是平時叫顧總的樣子，總是或難過或開心，嗔笑怒罵，總是繪聲繪色的。而現在叫顧總的樣子，就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他被自己的想法驚了一下。
不知道在她身後站了多久，一直到她在電腦Word文檔裏麵敲完最後一個字。
林芊芊抬起頭，麵無表情地對他說：“顧總，文件寫完了，你看看合不合適？不合適我再改。”
這個時候，他才猛然回過神來：“不用了。”
“那我出去了。”不等顧夜寒說什麽，林芊芊轉身出了辦公室的門。
差一點就要發脾氣了，可是她忍住了。
讓她發脾氣不就是顧夜寒的目的麽？折磨她，控製她。
過了一會兒陸徹把一份文件發給她，道：“這是今天要校對的材料，你最好快點看完。”
她點頭答應了。
不摻雜個人感情的時候，她辦事的確是非常的幹淨利落，不拖泥帶水。
隻是用短短的一個半鍾頭的時間就把文件校對好，然後給顧夜寒發了過去。
然後就看見顧夜寒在郵件上說：“過來一趟我的辦公室。”
……
到辦公室的時候，顧夜寒正麵色冷冷地盯著文件看，正是她發過去的那一封。
“有什麽事嗎？”她臉上沒什麽多餘的表情。
顧夜寒冷著臉敲鍵盤不理她，一直到她站得腳麻了，才開口：“林小姐，如果你不想幹這份工作的話，你大可以跟我說，我可以開除你。我不喜歡你這種敷衍了事的工作態度，你懂嗎？”
林芊芊皺眉不說話，她從來沒有不熱愛這一份工作過。
“你知道這一份文件對於合作方和公司有多麽重要嗎？”顧夜寒道，“你知道它會給我們公司帶來多大的損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