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隨便在外麵閑逛都有人甩過來一個眼刀。”明愉坐下,抿了口茶,接過書翻了起來,“當然要搞明白發生了什麽。”
“幕後的人你能查出來是誰嗎?”
“這裏是上修界,別說我沒人脈,就算是有也伸不了這麽遠。”明愉狀似隨意地翻看書籍,每頁停留不超過兩秒。
“所以咋辦呀?!愁死了!”
“別急,讓我們先猜測一下,對方有什麽動機。”明愉翻完整本,又將書完整放回。
“你扮演柯南呢?”蒲嬋默默吐槽,但還是順著思考起來,“你剛來這裏,就獲得這麽大的聲望,怕是動了誰的蛋糕。”
“我能動誰的蛋糕呢?”
蒲嬋翻了個白眼,拿過君子藉,從開頭翻起。她都把罪犯手冊拿來了還在這裝,但轉念又想,帥的人就算是裝也好看。
於是又樂嗬嗬上去做捧哏。
“這裏有這麽多人,我記得當時介紹選手的時候,有幾張臉都不自然得扭曲了,怕是不懷好意。”
“沒錯,不過每個賽道都有自己的冠軍,怎麽都不會影響到其它兩個賽道,但也不保證他們沒有插手。”
蒲聞言,又簌簌翻回第一頁,道:“第一、第四、第六、第七、第九都是築基期的天才,這畫像我對不上臉,但看著熟悉,我記得第四是個少年,當時最控製不住情緒,臉都快拉到地上。”
明愉抬頭笑:“那就從程天和查起吧。”
比武大會一共舉辦一月,如今已過去四分之三的時間,還剩一場比賽就到了奪冠之賽。賭場裏麵明愉的賠率一開始還很低,大家都好奇這個雷係會到什麽樣的程度,沒想到他在第五場的時候受了重傷,雖然贏了比賽,但最後直接昏倒在了賽場上。
距離下一場比賽還有三天。
選手重傷,再加上他如今的人緣變得奇差,原本場場支持他的人也都機智地轉換了陣地,現在除了同門的弟子,幾乎沒有旁的票了。
程天和搖著扇子走進賭坊,瞧瞧賠率,不由咋舌道:“瞧瞧這落魄的,到底還是露出馬腳了吧,哎,看你可憐,就賞你一點靈石吧。”
說著,他在隨身的空間法器中掏了半天,終於掏出一顆小拇指尖那麽大的下品靈石,施舍似的放在盤中。
然後又將法器倒置,將其中的靈石都倒在自己的盤子上。
周圍人發出驚歎的聲音,這麽多的上品靈石真是少見。
店家嘴都笑開了,顛顛去給他錄入信息。
沒一會,人都快散完了,又從門口走進來一個女孩,此人正是蒲嬋。
她笑眯眯走到店家麵前將手中的空間袋放在明愉的盤子上,說:“老板,全部買這位選手的。”
店家愣了愣,不解問道:“姑娘你是不是買錯了,這是明愉的盤子。”
“對,就是他。”蒲嬋眉毛都沒動一下。
店家隻能嘀咕著找名單給她錄入。
明愉受傷之後,不少人都來慰問過,淩稚和淩飛帶著丹藥和一些符咒,並且非常溫柔地讓他不要逞強,如果真的沒有辦法上場,就千萬不要逞強。
仇景澄也來過,畫風格外不一樣,明愉距離上次已經將近半個月月沒有見他,據說是因為漩渦和作為本次比賽的特邀裁判將他忙得連軸轉。按照之前他那一天不看他就難受的模樣,對於人才的培養該是他人生一大追求。
但沒有想到,對方一進來,就用一種莫名的眼神看著他,沒有他進了第六輪的誇獎,也沒有他受傷的責備,隻是看著他。
明愉:???
怎麽滴,看著自己種下的小樹有沒有長歪,還是等著他自己陳述自己不該被那樣‘弱’的人打傷?
好在兩人莫名對望了半個時辰,這位老祖仿佛才想起自己到底是來幹什麽的,拿了幾瓶傷藥給他,叮囑了一句就走了。
大概真的真的忙。
三天後,第六場比試正式開始。築基期的賽道還剩下四人,除了君子藉第一、第四、第六,還有明愉這一匹黑馬。
明愉的修為隻有築基六階,在一眾七八階修士中雖然不吊車尾,但也並不突出,進了也可以說是運氣的成分。但上一場,他受了重傷,麵對三個勁敵,就算和第六的林拓對上也毫無勝算。
雷靈根少眾所周知,雷係功法那更是稀缺。就看前幾場,他全程蠻幹,靠的就是雷屬性的強橫硬生生拖垮了對手,毫無技巧可言,對上這幾個大家出來的人,簡直是以卵擊石。
經過抽簽,明愉和第四的程天和對上。隔著裁判,明愉看見對麵幾人的神情,林拓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眼神晦暗看著周圍的人,但也是因為明愉離得近,看見他嘴角僵硬的笑。
與之相反的就是程天和,仿佛撿著一塊天上掉的大餅,笑得見牙不見眼,身上那股吸引人的少年氣隨著眼角褶皺而逐漸失色。
他歪頭看著明愉,抖了抖手中竹簽,咧嘴道:那就希望明···小友能手下留情。”
明愉不動聲色點頭,“你也是。”
林拓這組先上場。
這三個人的資料他都知道大概,第一是個寡言少語的美男子,而且是真的美。
下麵排名或多或少都有偏科的情況,比如程天和實力過硬,禮儀和樣貌就略顯下乘,林拓禮儀相當不錯,實力卻不行,樣貌也是氣質撐起。
第一卻是個真料,其名水漾,聽著溫柔,卻是朵高嶺之花,不喜言語,平日最喜歡的事情就是修煉,輕易不示於人前,明愉看過他的幾場比賽,三個字可形容:快、狠、穩。
水漾也是溫和無害的水靈根,實力卻能在年輕一輩之中排名第一,可以想見他在修煉一事上有多執著。
兩人上場,水漾腰背筆直,氣場斐然,一頭黑發利落盤起,垂下來的幾縷碎發襯得眉眼異常精致,高挺但又不粗曠的鼻梁,連唇上的紅都恰到好處。若不是知曉對方身份,很容易就把他當生成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臉,但誰也不敢小瞧這個“小白臉”。
林拓也是,他拿著扇子,垂落的流蘇微微抖動,他的聲音好像也跟著抖動,“請,請水師兄手下留情。”
水漾隻用氣音哼了一聲,算作回應,緊接著,另一道身影出現在林拓身邊。
兩個水漾?
台下眾人驚呼一聲。
卻見原本位置的身影隨風而散,而林拓身邊的身影猛地揮出手中刀,電光之間,就要砍在他身上,但裏對方隻有不到一厘的地方卻像是碰到什麽障礙物,反彈回來。
這一擊的力度強悍,包裹了降溫後的水靈力,林拓也不是全無影響,直接被這一擊打飛出去,跨越了半個台子。
林拓勉強站立,麵上不受控製浮現慍怒。
但心中再怎麽罵娘也沒有辦法逆轉戰局,他們之間的距離不時靠陣法符咒可以解決的,就算是對方無法將他打敗,完全可以將他打下台,這般也算對方獲勝。
水漾手指蹭上刀鋒,在身前劃出一個弧度,頰邊發分毫未動,卻已至林拓身前。
這場戰鬥沒有懸念。
明愉正看得入神,耳邊卻有譏諷的聲音傳來。
“看水漾的招數不如研究研究怎麽打過我,你有那個運氣和他對上嗎?”
這話的意思是覺得自己一定會勝了。
明愉扭頭一看,果然是程天和。
他的眼簾掀開,“我上場對手是你手下的人吧?”
程天和先是露出一點慌亂,神識釋放出去查探四周,他們現在不在觀眾席,比賽的最後,選手也寥寥無幾,現在他們周圍正好是沒有人的。
他放下心來,肆無忌憚用與少年毫不相幹的陰翳眼神看著明愉。
“是我的人又怎樣?傷已經受了,這一場比賽,你不可能再那麽走運。”
那邊台上,林拓已經投降。水漾打人可不會看人好不好看,就算對方美若天仙一樣對著臉打,小失和大失他還是懂得的,便幹脆投降。
裁判宣布了本次的獲勝者後,讓他們二人上場,
程天和默了默,露出嘴角尖牙,笑道:“該我們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