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上比武台,這兩天,程天和也看了明愉的比賽,實在是沒有什麽可以讚揚的,也怪那些人太弱了,這樣的一個什麽基礎功都不懂的人,竟然就靠著一個雷靈根進入了第六場比賽。
但是這樣也好,可以自己親手對付他。
程天和笑著,用一幅知心哥哥的表情道:“我知道你受傷了,我不乘人之危,讓你三招!”
“哦?”明愉抬起眼皮,也露出一個笑,“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說著,他就衝了上去。
程天和還以為對方會推拒一番,並且認為這樣的話是侮辱,結果對方就這麽平平淡淡地接受了,眼中頓時出現嘲色。
果然是下修界來的,完全聽不懂話中嘲諷。
下麵的觀眾表情都是控製不住地惋惜,認定這匹黑馬也就到這裏了。
程天和雖然在君子藉上排名第四,實際上武力值至少可以排名第二,唯一一個在他之上的就隻有水漾。金係的修士,無論是攻擊還是防禦都無可挑剔,程天和在程家年輕一輩中更是佼佼者。
明愉呢?幾乎沒有任何防禦,等階沒有對方強悍,這樣莽撞就上去,實在非明智之舉。
顯然,對麵的程天和也是這樣認為的,如果不是為了維護自己在外的形象,他都要嘲笑出聲,然後直接一招秒了對方。
但他說了讓三招就要讓,於是隻掃了對方一眼,像是完全沒有在意對方的攻擊,紋絲不動,
攻擊在他的身上,不僅沒有將對方擊退,甚至沒有讓對方的腳步有任何的挪動。
台下傳來一片噓聲。
明愉麵上卻也沒有什麽挫敗,但沒人認為他的內心真的如同表麵平靜,程天和更是如此,感受到對方攻擊軟弱無力,防護罩甚至都沒有感受到衝擊。
這所謂的雷係到底是不是有後台,前麵的人都給他放水了嗎?
程天和心中不屑,麵上仍笑看著明愉。
明愉一招畢,似乎也並沒有察覺自己與對方距離相差巨大,這樣直接的攻擊並不能對對方造成傷害,掌心一轉,一把劍身雪白的劍出現在身後,再次對著程天和衝了過去。
毫無意外,劍直接被彈飛出去,紮進台麵上。
三招過去,程天和將身上的防護罩撤去,眸光陰沉地看著明愉,嘴角斜出一抹笑:“三招已過,看來,你並沒有收獲呢~”
說著,他連本命劍也沒有拿出來,赤手空拳而上,和明愉對上,卻也格外輕鬆。
但明愉的速度卻很快,知曉自己實力不濟之後,就滿場跑。程天和塊頭大,速度並非強項,幾招下來,厭惡極了對方的滑不溜秋。
“打不過就盡快認輸,和一隻老鼠一樣跑來跑去,丟盡了同門顏麵!”
程天和也不準備再追上去,運起全身的靈力,罡風獵獵,騰空而起。
四周的地麵不安躁動,以他為中心突然出現i一根根巨大的金屬刺,將明愉可以移動的範圍縮小。
“跑啊,接著跑。”程天和隨手召出本名法器,那是一根帶著倒刺的骨鞭,追著明愉在圈子裏麵打。
這樣的形式,已經能看出來誰占了上風,但身為局中人的程天和卻漸漸感覺到了不對勁。明愉的靈力似乎用光了,行動也逐漸變得緩慢,那根鞭子每次都好像要打到了對方,但每次又恰巧錯過。
一個遲疑,他就看見明愉嘴角的一抹笑。
不對。
程天和雖然這樣想,但心中又有另外一種聲音,不斷地告訴他,無事,他連你的防護罩都打不破,怕什麽?
電光火石間,也沒有時間給他想清楚到底要怎麽選擇。
明愉轉過身,身上猛然爆發出他剩餘的所有靈力,電流順著他的手掌,貼在了外麵一圈鐵刺上。
一股巨大的力傳來,程天和手中骨鞭脫手,整個人被釘在鐵刺上方,順著一根根尖刺打著轉。一開始是緩慢的,但越來越大的力讓他無法脫離。
他驚慌失措向下看去,這才發現下方地麵破裂之處有三個陣法。
那三個位置很熟悉,似乎就是他說要讓對方三招的時候,對方的武器在地上砸破的地方,原來自始至終,這都是一個局。
但這陣法到底有什麽作用,為什麽他從來沒見過?
“你以為這樣就可以困住我嗎?什麽邪魔外道!等我掙脫你就完了!”
明愉隻看他一眼,猛地甩出自己佩劍,將對方打落台下。
“邪魔外道?這是科學。”明愉麵無表情地對自己說。
磁場而已,一個小小的實驗。
他身上的靈力也所剩無幾,幾乎都可以嚐到喉嚨翻上來的血腥味,但獲勝者的風度還是要維持住。
上座的各位大佬們現在已經議論開了,這樣的陣法不僅是程天和沒有見過,他們也沒有見過,但現在最重要的並非此事。
“咳,獲勝者為——明愉!”
台下從程天和落入下風開始,嘈雜聲就一點點消失,現在更是落針可聞。
裁判長老的聲音隨著靈力傳遍比武現場,打就都瘋了一樣地叫起來。
有不忿叫罵的,有叫好的,亂成一團,但總體來說還是叫好的比較多。
明愉輕笑,眼神和台下的蒲嬋對上。蒲嬋衝他比了個耶,兩人均是莞爾。
台下程天和被自己才反應過來的屬下扶起,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眼神怨毒看著台上備受矚目的人,恨恨推開了身邊人。
不僅是他,再裁判席上,一個人瞧著他和蒲嬋的互動,默默將手中茶盞碾成湮粉。
這些事情,明愉並不清楚,他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終於賺到了屬於自己的第一桶金。
或許是因為在現代那缺錢的狀態和無時無刻不想獨立,或許別人是實力越強越安心,他則是手中有錢安心。
蒲嬋在他分了贓就打算撤退,並不打算繼續商議怎麽對付水漾。
明愉和他們爭不過是對方先下了手,現在一切都了結,他也應該搞點事情。
比如說,想個辦法去放逐之森。
夜晚,明愉睡得比往日還要沉,一道白色的身影無聲無息出現在床頭。
仇景澄看著無知無覺熟睡的人,眼中醞釀著狂風驟雨,他朝著對方使了個咒,邊欺身而上。
可能是怒火侵占了大腦,也可能是這麽多年的隱忍終於埋藏不住迸發出來,他將手指按在對方的唇角,一開始是小心的,但觸感實在柔軟,讓人忍不住更加用力。
他將那唇揉捏得通紅,自己的眼角也跟著變紅,他忍不住想印上自己的,卻在即將觸及時頓住,粗喘兩下,猛地將頭埋進少年頸窩。
“不予你能力,是怕你逃走,可予你能力,你才能變成我的明主···我該拿你怎麽辦?”
感受到的皮膚細膩,他迷亂地用牙齒研磨著。一隻手按在對方肩膀上,另一隻手鑽進了被褥。
雖然被下了法術暫時醒不過來,明愉卻能夠感覺身上無比沉重,仿佛有一座巨山將他壓得喘不過氣來。
他凝眉掙紮,幾乎耗盡所有的力氣,才將頭扭了個方向。
仇景澄感受到懷中少年的抗拒,繃緊了身軀。
就算是沒有意識的狀態,也會對他的觸碰產生排斥嗎?
他終於繼續不下去,趴伏在被子上怕平複了一會,才抬起頭,在明愉額上留下一吻,後頭也不回離去。
明愉第二天起床的時候感覺自己身上有些酸軟,也想起昨晚鬼壓床一樣的感覺,頓時有些納悶。隻道是昨天戰鬥太過耗費氣力,做了噩夢,沒有放在心上,出門去了。
距離最後一場比賽還有三天,但此時並不顯得重要,仇景澄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大概率已經把他忘了,而且就算是現在被抓到,他可以說是自己實在太過緊張,想要買一些武器壯壯膽。
這幾天,蒲嬋已經把外麵的情況都探查完整,已經將黑市的具體位置告訴了他。
明愉並沒有將自己全部的計劃告訴對方,畢竟這件事情牽連的人越少越好。
看得出來蒲嬋真的很喜歡這個世界,到處了解這個世界,有一個很好的師尊,如果真的被仇景澄知道,對方因為惜才,最多隻會讓他在自己的房間裏麵閉關。
但是對蒲嬋卻有很大的影響。
而且蒲嬋這人格外愛湊熱鬧,如果被他知道了,一定是回來幫忙的,雖然目的可能是為了玩。
明愉歎口氣,在進入黑市之前,躲進暗巷中,披上了一件黑鬥篷,盡量隱蔽自己的身份。
有關放逐之森的東西雖然少,但也並不是全然沒有。
修仙之人有一個特點,就是——不怕死,並不是真的不怕,隻是他們對於寶物的渴望更甚一籌,也願意為了寶物冒險。
放逐之森雖然危險,與之相對的就是其中的奇珍異寶數量巨大,就算是外圍的珍草就已經足夠上修界的人流通需求。
但人總是貪得無厭的,有的人願意為了財死,有的人迫於無奈,總之雖然死在裏麵的人很多,仍然有不少修士趨之若鶩。
明愉逛了一整個上午,幾乎快要將黑市逛遍,也沒有看見地圖,頓時有些心焦。
有搜尋了幾個小時,就在他正準備黯然離開的時候,突然在街角的一個小攤上麵看見了一個地圖形似的物件,連忙上前。
一見之下。滿是驚喜,果然是放逐之森的地圖,雖然並非全部,但已經足夠驚喜,它幾乎深入內圈。
詢問了一番之後,明愉花掉了自己賺來的所有的錢,終於將之買了下來。
雖然兩兜空空,但解決了重要的問題,走路都輕快許多,正在往回走的路上,突然感覺不對。
周圍很安靜,但就是因為太安靜了,顯得格外詭異,現在可是中午,就算沒有早上熱鬧也不該這樣安靜。
他猛地抬起頭,前方站著一個人。
明愉立刻捏緊了手中的地圖,自以為悄無聲息地將東西放進儲物袋,才繼續麵不改色往前走。
直到走到近前,明愉好似才發現對方,一掀兜帽,驚訝道:“老祖,你怎麽在這裏?”
這樣的演技,明愉自己都感覺尷尬。但沒有辦法,對方的實力這麽強,就算是咬著牙也要糊弄。
“你手中是何物?”
“沒什麽···”
明愉正要說什麽,就看見自己本該收入儲藏袋的地圖出現在了對方手中,被緩緩展開來。
明愉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放逐之森?”
仇景澄某種閃現莫名的光,將掌中某種皮質地圖捏緊:“你要去放逐之森做什麽?”
明愉沒有說話。
“聽淩飛說你要去找一隻妖獸?這次求本尊要來參加大會,目的是那隻妖獸。”
仇景澄冷笑一聲,感歎似道:“本尊就不該心軟。”
說著,靈力在掌中聚集,將那地圖絞殺成湮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