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明愉這次出逃失敗之後,就被嚴加看管起來,如果不是要繼續比賽。仇景澄都打算直接把他打包回家。

但各長老好說歹說,好不容易有一個苗苗進了前二,雖然最後一場沒有多少勝率,但好歹要去戰一戰,畢竟明愉能到現在這個名次也是他們沒有想到的。

原本明愉自己獨自住在一間客棧,現在雖然也是獨自住,但隔壁換了個鄰居。

沒錯,就是仇景澄,對方直接跑到隔壁來看著他了。

明愉歎了口氣。

仇景澄將地圖毀掉的時候,他簡直是演技爆棚,表演了一個震驚心碎,然後一哭二鬧三上吊,當然是為了迷惑對方。

地圖確實被毀掉了不假,但明愉有即時過目不忘的能力,就算是備份沒有了也沒事,他自己回到房間之後,又畫了一份地圖,也是怕後期自己的記憶力模糊。

看來,要逃出去,隻能想別的法子了。

在房間裏被關了兩天,最後一場冠軍爭霸賽如期舉行。

明愉再次出來的時候,仿佛隻是閉館了兩天,並沒有負麵情緒。

仇景澄默默放出神識,觀察著明愉的表情,沒有任何異樣。

雖然這樣確實令人鬆了一口氣,但又覺得有哪裏令他心慌。

可能是他想多了。

水漾是個修煉狂魔,知曉自己的對手是近千年來唯一的雷靈根,興奮不已,當然,他一個麵癱並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而是化作了這三天的修煉動力,愈發勤勉。

這次,兩人直接上場,水漾的眼神直勾勾看著明愉,眼底熱辣滾燙,滿是興奮和狂熱。

這還是水漾第一次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一個人,台下的人麵麵相覷,若不是知道他心中隻有修煉,還真以為他對明愉有那方麵的興趣,一個個迷茫困惑。

但與水漾相對而立的明愉卻知道,對方眼中哪裏是情的狂熱,分明是恨不得大戰三天三夜。

明愉訕訕一笑。

於此相對的,明愉毫無戰意,他也並不是要爭搶這個冠軍,但現在他全權在天哲宗掌控之下,若是故意送人頭,怕是要被關上修煉個一年半載。

對於修士來說,這些歲月不過九牛一毛。

但他不可以。

他還要回現代參加高考!

隨著裁判一聲而下,水漾動了,他的攻擊向來淩厲,也絕不給對手機會。別人在戰鬥中是誰先動就輸了,在此反之,若是速度沒有快過他,幾乎就等同於輸了。

明愉呼出一口氣,將靈力緩慢從周身散發出來。

他自身的雷屬性克水,幾乎是他唯一的優勢,既然戰鬥意識不足,實力也不能與之相較,那就隻能不停的放大自己的優勢。

水漾初靠近,就被周身克他靈力的電流擊飛一小節,頓時神情愈發嚴肅認真。他依靠自己的速度,將明愉控製在一個範圍之中。對方大概看過他的上一場比賽,知曉他會布置那陣法。

這般禁錮他,也是害怕他再次布置出那陣法。但實際上,他也沒有辦法再複製,畢竟磁場這個東西,懂的都懂,沒有金屬媒介便是空。

明愉露出無奈的表情:“這樣僵持,你我就是空耗靈力,是要比比誰的靈力更多嗎?”

水漾停了下來,浮於半空,一雙無情眼俯視著他。

見對方似乎聽進去了,明愉再接再厲:“你下來,我們正常打架,我收了周身靈力,你也不必空耗靈力。”

水漾饒有興趣看著他,似乎很有同意的想法,降低了自己的高度。

與此同時,明愉開始收回周身的靈力,但水漾的正常攻擊速度依然很快,他勉強躲避著四麵八方而來的靈力球,和幾乎無處不在的水漾。

兩人法術不能直接對上,明愉倒是沒什麽,水漾可能會被電。

水會導電是常識,他稍微耗費了心力,將自己的靈力轉化成冰。量少還行,就像與林拓對戰的時候,無一絲並不影響戰局。大量的冰靈力會耗費巨大的能量,這樣的方法並不可取。

水漾盯上了天上的雲。

不知什麽時候,天上有一朵烏雲,現在誰也奈何不了誰,但有了這朵媒介,就會打破平衡。

他轉身向著那朵雲飛了過去,將靈力注入雲層,很快,雨雲就停留在整個台子的上方。

明愉仰頭看著仿若近在咫尺的雨雲,不僅沒有害怕,然而微不見地勾唇,一束靈力遁地而行,附身其上,悄然靠近雨雲。

兩束靈力同時融進雨雲,冰錐先落下來,砸在台上,明愉勉強躲避著,頗有些狼狽。

水漾看著下麵的境遇,控製著靈力。

沒過一會,明愉身上便被冰錐上麵攜帶的靈氣割傷,大大小小的血口讓它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血人,血液又隨著他的閃躲,將大半個台麵都染紅。

仇景澄眯眼,看著下麵狼狽虛弱的人,氣息幾乎控製不住要外放出來。

台下眾人都震驚了。

倒不是擔心明愉生死,水漾的戰鬥從來沒有這麽拖遝,也沒有這麽血腥。他向來是見麵就打,打完就走的性子。

不過現在,戰鬥要結束了。

所有人都是這麽以為的。

水漾身上散發著微微藍光,鋒利無比的冰鋒在她麵前乖得不可思議,好似一顆顆環繞著行星的衛星。他看著下麵的境遇,抬起一隻手掌,天地靈氣灌入其中,他將結束這場戰鬥。

但就在他手中靈氣灌滿的瞬間,他看見明愉突然抬起頭來,嘴角是一抹熟悉的笑容,來不及想清楚哪裏見過,眼前一道光芒閃過,身體不受控製地**。

是雷電。

這瞬間,他忽然就想起這抹笑在哪裏見過。明愉和程天和戰鬥的最後,明愉陣成的那一刻,他也露出過這樣的微笑。

許多人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他們就是走了個神,戰局竟反轉了。

原本明愉都已經快要輸了,水漾突然就掉了下來。

而坐在高台上的各族長老卻都看得清楚,就在水漾周身靈力最強的時候,雨雲和明愉之間倏忽聯通一條紫電,速度極快。

水漾在兩者之間,手上又有這麽大的一個靈力團,電流便從他的身上通過。

這一切乍看像是意外,但意外到這種程度,也算是人為了。

他們看向倒在地上的明愉,心中都有一種預感。

這個孩子日後可能會打破很多常規。

雖然明愉最後也沒有撐住倒在了台上,但是在水漾掉下來之後,最終的獲勝者還是明愉。

當然,這些明愉都不知道,他昏迷了整整三天。

期間,他睡睡醒醒,勉強知道淩稚在給他治療,但不一會又控製不住沉睡。

這天,他模糊醒了,能聽見外間有人說話,模糊聽不真切。

“···傷··僅有··內丹···,藥···放逐之森···”似乎是淩稚的聲音。

明愉聽見了放逐之森瞬間清醒,勉強動了動手指,想要將麵前的簾子掀開,想要更清楚聽對方說什麽。

“····放逐之森,本尊去取,你照顧好他。”

明愉零零散散聽著這些詞,勉強拚出其中的意思,仇景澄似乎要離開。

其實傷是他設計在內的,為了拖延,說不定仇景澄就會先行離開,畢竟他這麽忙。隻是還是沒有預估好對方的實力,玩脫了,把自己搞了個半殘。

他現在最大的束縛就是仇景澄,對方現在要出去,可不正是他逃脫的好機會?

明愉暗自欣喜,卻突然感覺有人掀開了珠簾。

外麵的交談聲不知什麽時候沒有,明愉趕忙閉上眼睛,將自己的氣息調整好,假裝自己還在昏迷中。

但等了半天,這人都沒有動靜,但他能感覺到有一雙灼熱的視線正在盯著自己。

冷汗頓時層層而下,不由猜想對方是不是發現他醒了。

就在他胡亂猜想的時候,卻感覺床前的人忽然動了。

有一隻滾燙的手輕撫他的臉頰,有溫熱的氣息打在臉上,然後有什麽柔軟的東西印在了他的唇上。

然後對他說了什麽。

明愉沒有聽清,他反應了好久,腦中一片空白。直到對方已經抽身離開,又過了很久他才反應過來。

仇景澄他親了自己!

而且不是長輩對晚輩的那種,不是親額頭,也不是親麵頰,是一個親昵的···吻。

為什麽?

明愉猛地睜開眼,血色從他的鎖骨漫過脖頸,一直到耳垂。

之前,他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一種情況,他突然想起來蒲嬋磕CP的模樣,她曾說的猜想,說的那些話一一浮上心頭。

···原來她說的都是真的,仇景澄對自己那麽縱容,真的是因為對自己有···非分之想。

明愉要不是現在身體還十分僵硬,就自己跳起來,連夜跑路。

雖然他現在腦子還昏沉著,卻也實在是顧不上,不知道仇景澄何時回來,還是早點走為妙。

明愉給自己換衣服的時候發現身上被割的一個個血口都已經愈合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每一塊肉都叫囂著酸痛。

於是換衣服的動作格外的慢,等他換好了衣服,發現新衣服又被身上的汗水打濕了。

但此時也不講究這些,明愉在枕頭下麵摸出了自己的儲物袋,靈識進去看了看,自己抄繪的地圖還在,便鬆了口氣。

他將頭發梳好,便出門去了。

剛出門,迎麵便撞見了另一個眼熟的弟子,對方呀看見了他,連忙湊上來人文關懷一下。

“小師叔!您什麽時候醒的?要找淩稚師姐嗎?”

明愉和擺了擺手:“不用,我已無大礙,隻是有些餓了,去找點吃的。”說著便加快腳步走了出去。

那弟子看著明愉仿佛被狗追一樣的背影,撓撓頭,繼續走自己的路,沒一會,碰見了從明愉房間快步走出神情焦急的蒲嬋。

“你可看見明愉師叔了?”

那弟子一怔:“見著了,說是餓了自己出去吃飯···”

正說著,就看見平日裏最是沉穩的淩稚師姐麵色少見的焦急,祭出飛劍,在不允許禦空的結界內直接飛走了。

弟子:?

所以誰來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