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最快的速度出了城,明愉就喬裝打扮了一番,徑直朝著放逐之森飛了過去。

這一路倒是全然安全,隻是在外圍看見不少人簇擁成一團,仔細一瞧,他們似乎是打算結伴入內。

放逐之森內凶險,人多一些確實安全些。

他們都是些金丹的修為,還有不少看不透,至少也是元嬰的修為。他們都需要組隊,明愉一個小小的築基更不必說在裏麵會遇到什麽樣的危險。

但他的目的與他們並不相同,總不好同行到一半,半路跑了。

而且看他們的樣子,是更希望和他們組隊的人修為更高,他這樣的不一定會被接納,還浪費時間,怕仇景澄萬一出來了,也能感應到他的位置,所作就功虧一簣。

明愉便沒有多做停留,直接便進去了。

門口見他一個人就這麽進去了,不免探測了一下他的修為,這一攤之下便是一驚。

這竟是一個築基期的小修士。

大概是不清楚裏麵到底有多危險,有的人心性良善,不忍心見人送命,便向他傳音道:“小友莫要再往前,林中危險,你一個築基期的小修士恐有不測,還是去找師兄師姐或者族中長輩帶你吧。”

明愉聞言腳步一頓,回頭望了望,倒是看見一個麵容清俊和善的修士正看著他。

對於這樣的善意,明愉還是願意回應的,他回以安慰的笑容,順著對方的傳音:“多謝前輩關心。”

他頓了頓,並沒有說出自己的目的,隻是又笑了笑,才轉頭走了。

仙界的人總是在他耳邊提醒他放逐之森有多麽危險,明愉進過放逐之森兩次,雖然確實危險重重,但他們口中的妖獸對於他的態度並非那麽仇視,甚至還救過他。

可能因為他當時完全是一個沒有靈力的普通人,並沒有讓他們產生危機感,也可能是因為白黎的關係,這些都不重要。

明愉當時買了地圖,雖然知道地圖上可能會有一些偏差,到那時沒有想到偏差有這麽大,如果不是內行完全看不懂和上麵的一些標注。看之前的材質,可能已經是很久之前的地圖了。

明愉雖然仔細辨認著外界環境,也迷路了五六次,這一耽擱,就是一天的時間,很快,天色就已經變暗,名譽明顯發現周圍的妖獸變多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實力過低,沒有辦法引起他們注意的原因,大部分都是看他一眼,掉頭就走。

夜間,妖獸比白天的妖獸活動更加頻繁。

明愉沒有辦法,繞了半天還是在外圍打轉,他倒是買了一些夜間過夜的東西,可以避免一些蟲子和低等妖獸的帳篷。

但是,他一個築基期,在這裏過夜還是非常危險的。

明愉布置好周圍,正準備拿出帳篷,卻聽見一片混亂的呼喊聲,離他很近,似乎是一隊人遇見了危險。

明愉頓時放輕自己的動作,探頭看去。

那是一隻長得像虎又像獅的妖獸,此時發了狂,體型巨大,幾乎橫掃周圍樹木,追趕它前方的一波修士。

他皺眉,那群人的衣服非常眼熟,似乎是之前和提醒他的修士同一小組。

他快速在人群中掃視,果然發現了一個眼熟的人影。他現在離自己很近,正朝著自己這個方向跑過來。明愉雖然救不了別人,但是這個人他可以拉一把。

他看準了時機,猛地伸手將對方拉進自己這邊。

他放帳篷之前在周圍布置了一個簡易的陣法,雖然沒有辦法抵禦妖獸,但是現在這種情況隻要兩個人都不發出聲音,完全可以讓妖獸無視他們。

那人沒拉過來的時候還未反應,差點就要發動攻擊,但再看見對方麵孔的時候,猛然反應過來,驚詫道:“是你?”

明愉點頭,安慰他:“你在這裏不會有事,那隻妖獸不會注意這裏。”

那修士胡亂點頭,扭頭去看正在被追的同門。他表現得非常不安定,額頭上滿是汗珠。

過了一會,突然開口:“不行,我不能在這裏躲著,我的同門正在被追趕,我又怎麽可以保全自己?”

明愉:?

他沉默了一會,提醒道:“可是你也打不過那妖獸。”

那修士頓時一臉對自己的厭棄:“是啊,我打不過。”

過了一會他又道:“不行,小友你在這裏好好呆著,我不能見死不救。”

明愉點點頭,表示理解,但就在那修飾準備離開結界的時候,解界的各個點位的靈石忽然就失去了靈氣,成為普通石頭化成湮粉。

明愉心中暗道不好,連忙禦劍飛起,同時伸手將還沒有離開的修士一起帶起。

果然,就在兩人離開地麵的下一刻,一隻巨大的虎爪轟然而下,周圍的樹木被這衝擊得向四周倒伏。

這隻老虎不知道什麽時候繞到了他們的身後!

明愉皺起眉,放逐之森下有巨大的瘴氣,瘴氣具有極大的黏性,根本就沒有辦法在這裏禦空飛行,這也是隻有實力強大的修士才可以通過放逐之森的原因。

明愉靈力淺薄,更是撐不了多久 ,很快就從天上掉了下來。

隻能到處逃跑,但老虎體型太過巨大,根本沒有辦法逃出他的視線。

眼看就要被那老虎的爪子踩在下麵,明愉已經完全不抱希望,想著自己也算是和白黎是是同一種‘死法’了。

然而明愉閉上了眼睛,預期的疼痛卻沒有降臨,反而感覺身上沉重的威壓消失,月關撒在了身上。

他恍惚睜開眼,就看見白虎仰麵躺在地上,連掙紮也沒有,是死是活他並不清楚,現在也沒有精力去關注它,他現在全部的心神都在站在樹上的男子身上。

那人穿著一身月白的衣服,修仙界很多人喜歡穿白色的衣服,但能把衣服穿出縹緲感的並不多。他身後一輪皎潔月光,穿透外衣的一層薄紗,清透得好似天上仙人,和現代很多人眼中的神仙很像。

男人麵無表情,妖獸在他身後倒塌發出巨大聲響,卻連他一個眼神都沒有得到。

他不僅嘴唇薄,連眼神也疏離淡漠,整個人看上去就是一個大寫的高人。但是這高人委實好看了些。

明愉來到修仙界見過這麽多的美人,依然被他精雕細琢般的麵頰吸引,入了神。

原本說著要去找夥伴的修士已經沒有了蹤跡,明愉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此時獨自麵對救命恩人,不免有些尷尬,咳了一聲:“···多謝··這位前輩。”

前輩看著他,眼睛琉璃一般,又不似在看他。

他微微啟唇,美人的聲音也是極好聽的,低沉清潤又不可褻瀆,但吐出來的話卻讓明愉一愣,“好看嗎?”

“咳咳···什麽,什麽好看嗎?”明愉都不敢和對方對視,看妖獸看月亮看泥土就是不和對方對上眼睛。

男子卻十分認真,又一字一句重複了一遍:“本尊長得好看嗎?”

明愉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著,驚疑不定地想著話中話。

難不成是自己這麽這麽盯著他,讓他生氣了?

看著也不像啊。

還是對方其實比較自戀,喜歡聽別人誇他?

明愉斟酌了一下,決定還是結合著來:“您···您的樣貌不凡,我··小輩先前未曾見識過這般,一時間冒犯了前輩,還望前輩海涵。”

那人聽了,雖還是麵無表情,但眼中的寒冰似乎化了些。

明愉鬆了口氣,這馬屁算是拍對了。

那人張嘴正待說些什麽,卻忽然扭頭,看向左前方。

明愉也感受到一顧熟悉威壓襲來,扭頭一看,果然是仇景澄。

明愉還沒來得及反應,那美人就忽然飛身而下,靠近他耳邊小聲道:“記住了,本尊叫雲鹽。”

雲鹽?

明愉隻感覺耳邊一陣濕潤水汽,仇景澄的劍就忽然從前麵刺向他身後的人。

“真是好久不見,成天仙君。”咬牙切齒。

名譽聽見這稱號才恍然麵前的人是誰,如果說仇景澄是仙界近千年名譽最響的人物,雲鹽就是千萬年來許多修仙者內心崇拜的偶像。

淩飛曾經是這麽和他說的。

以成天仙君的修行,早該飛升神界,但不知是什麽原因一直留在仙界,但也不常露麵,隻是偶爾有天劫等災難他才會出麵解決。

如今一見,果然是個清風霽月般的人物。

但仇景澄明顯不這麽想,他幾乎是惡狠狠看著這位仙界第一仙君,咬牙切齒:“罔顧人倫的偽君子,如今你又想幹什麽?!”

雲鹽倒飛而出,月光在他的身後,將他的身影勾勒得朦朧。

他並沒有回答,而是看著明愉,眼中情緒完全看不出:“期待再見,鏡沉。”

明愉有點懵地看著他,不知道這一聲是在喊誰。

是···景澄?

我靠!這兩人到底是什麽關係,所以仇景澄實際上是看見自己和雲鹽靠得太近了所以吃醋了嗎?

但是之前他還偷偷親自己,所以其實是,仇景澄喜歡自己,雲鹽喜歡仇景澄?!

貴圈還真是亂得離譜,明愉想要退出聊天群。

但仇景澄哪裏給,他看明愉看著雲鹽連眼睛都不動一下,頓時臉都黑了。

他知道雲鹽長得好看,雲鹽成名之前也被人戲稱‘修仙界第一美人’,但後來他的實力也成了修仙界第一,就沒人敢再說這事,但不代表他的美貌不複存在。

都說情敵最是了解情敵。

平日裏雲鹽出來都會戴上麵具,他不喜歡別人叫他美人或者是盯著他移不開眼。

可是現在他沒有戴,目的是什麽不言而喻。他就是想要勾引明主!

真是道德淪喪!沒有師德!枉他當初還跟著明主一起敬佩這位好師尊,若非如此,他當年又怎會這般輕易就相信了這人的話,與明主漸行漸遠,整整千年不得相見。

這畜生囚禁了明主!還一臉正直。

仇景澄再也不會相信他說的每句話,什麽仙界第一人,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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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男三出場~

白切黑的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