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眼前的孕婦一手緊緊與丈夫相握,一手拖著隆起的肚子,圓潤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原來,是我一直沒有找對人,能給相愛的人生孩子,那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我左手抵在玻璃窗上,托著下巴,別過臉去看窗外,右手撫摸著空空如也的小腹。無聲的眼淚悄然滑下,我不敢用手去抹,甚至連大口呼吸都不敢。
三天來,我一直很壓抑自己,安慰著說孩子本來就不打算留著,車禍也算因禍得福,但是,現在我卻萬分的留戀那個小東西在我身體裏的感覺。
如果……孩子生下來會怎麽樣?嗬嗬,人都是善變的,一會兒這麽想,一會兒又那麽想,我怎麽忘了這世上沒有如果這回事了?!
從醫院到小區的路,好長……
回到家,餐桌上一疊小碗令我好奇,不等我問,楊佑和伸手指指小碗,“那是我賠你的,上次打破了幾個,我答應過要賠你。”他說話的時候連看都不看我,說完就直接進了自己的房間。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等我反應過來,“砰”的一聲關門聲早已阻斷了我們之間共同呼吸著的空氣。
我再也無法克製,眼淚決提般湧出。我知道房間裏的楊佑和一定聽到了我的哭聲,可是他始終沒有出來。
星期一上班,王斯依第一個來到休息室,“蘇影,你沒什麽事吧?聽佑和說你出了點小車禍所以在家休息了幾天。”
“嗯是啊,沒什麽事,謝謝關心……”
“他人呢?你們不是一起來的嗎?”
醉翁之意不在酒,原來是找楊佑和來的啊……我淡淡地說,“後麵吧,他去停車場停車,我先上來了。”
王斯依點了點頭,話題又轉移到我身上來,“蘇影,你們兩個是不是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啊?”
都說女人都是敏感的動物,這句話一點都不假。我挑了下眉毛,故意誇張著回答,“沒有啊,我們能有什麽事?”
“這幾天他一直臭著一張臉,禮拜五那天居然還跟顧客吵起來了,顧客直接投訴到大左那裏。大左也說從來沒看到他這樣過,很反常……我在想他是不是在擔心你?”
我忽然對王斯依有些反感,在楊佑和麵前可以直接承認喜歡他,可是在我這裏,卻常常套我的話。
既然你要套話,我就直接實話實說好了,“我在醫院住了三天,他隻在下班後過來看我一下就走,周末我在家休息,他並不在家,去做什麽我也不清楚。所以以後別再以為我跟他有什麽關係,我們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們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真的,真的!
王斯依臉上露出輕鬆的笑意,“哦嗬嗬,知道啦……我隻是關心一下你而已嘛。”
關心我?嗬,是擔心我跟楊佑和有什麽關心才對吧。
我一本正經地說,“其實我並不了解他,你想了解他的事情,還不如直接去問大左。”
王斯依有些不好意思,親昵地攬著我的胳膊,“蘇影,既然你沒事,那也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今天晚上請你吃飯。”
“今晚?”我怕她又拿我當墊腳石,所以留了個心眼,“我這落了一大堆工作,也不知道晚上能不能做完啊。”
“做不完就明天做唄,今天是我生日。”
我詫異地看著她,“你是生日啊……那好吧,今天你最大。”我一想,既然王斯依生日,肯定不會錯過這個機會邀請楊佑和的,或許我可以找個機會跟他說說話,去見季莫確實是我不對,我該認錯。
“嗯,我一些朋友幫我搞的生日派對,大左劉少都在,還有佑和,反正他們你都認識……”王斯依湊到我耳邊低語,“你說我要是直接跟楊佑和求交往,他會不會實現我的生日願望?”
我一愣,她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害羞,但滿滿的自信令我擔憂。“這個……我可不曉得……”
“嗬嗬,反正我有信心,他一定會是我的。”
我的心一陣抽搐,我不知道該用怎麽樣的心態去對待王斯依。之前我還能理直氣壯地告訴自己,楊佑和是在她出現之後才跟我在一起的,說明她的存在根本不能影響楊佑和對我的感情,可現在……我不敢說。
王斯依開始幻想晚上的生日派對,“她們啊,知道我在龍太子上班,一個個都羨慕得不得了,還說要趁機認識認識龍太子的少東,哈哈,我說不但有左少雲,還有劉其灃和楊佑和,萬象城裏最具潛力的單身漢都到場。不過……楊佑和你們誰都不許動,哈哈哈……”
我迎合著王斯依笑,心裏真不是滋味。我現在什麽立場都沒有,我的喜歡我的愛情,在經曆了一場失敗的婚姻之後變得低調而內斂,就算我再喜歡楊佑和,我也不會像王斯依那樣主動。
而王斯依,又是那麽的優秀……
這時,楊佑和開門進來,他陰沉的臉在見到我和王斯依後變得笑容滿麵,可是他的聚焦點卻在王斯依身上,“壽星公,生日快樂。”
“謝謝,今晚可別忘了有派對哦,”王斯依調皮地做出小女人撒嬌的樣子,“佑和,我有很多小姐妹都會來,到時候你可別看上她們啊,我會不高興的。”
我渾身起了一陣雞皮疙瘩,這王斯依撒起嬌來,還真有點不倫不類,二十七歲的老女人還學十七八歲的小女生說話,真受不了。
可是這僅僅是我個人的觀點,男人對女人的撒嬌,似乎天生沒有抵抗能力。楊佑和抿嘴一笑,“那是當然,今晚肯定你最漂亮,我要看也看上你了。”
我從來不知道,他也會油腔滑調地耍嘴皮子。我拿著杯子一揮,“你們慢聊,我去倒杯水。”
“佑和,你真會說話,不過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嘿嘿。”
“不是我會說話,明擺著的事實啊……你確實很漂亮。”
“那就……謝謝啦,嗬嗬……”
身後,楊佑和與王斯依一言一語地搭腔耍調,我拚命告訴自己這是楊佑和故意在氣我,我不知道還能這麽安慰自己多久,但不這樣我會心痛到死掉。
上午,攝影棚內很是熱鬧,有一戶人家來拍全家照,五口人,叔叔阿姨已經年逾花甲,兒子媳婦是奉子成婚,一百天的小嬰兒啼哭起來鏗鏘有力。
“哄哄孩子吧,這麽哭著不好拍照啊~”楊佑和明顯有些不耐煩,但顧及到服務態度,他又緩了緩氣氛,“攝影棚裏空氣沒外麵好,可能小孩子不太適應,要不先去外麵休息一下?”
“哦,好……”
拍攝暫停,我倒了杯水給楊佑和遞去,“喏,喝口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