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他還是拒人千裏,那副死表情真欠揍。
沉寂了幾天,在聽到王斯依雀躍的告白宣言之後,我不想再憋著了。我開門見山地說,“我去見季莫是因為他說要談論怎麽跟父母交代的事情,約在教堂是比較敏感,那邊要拆了,我有些留戀。是,沒有告訴你是我的錯,但是你也生了這麽多天的氣了,能消了嗎?”
楊佑和平靜地喝了一口水,對我的解釋無動於衷。
我放下所有的自尊和矜持,鄭重地說,“對不起,原諒我這一次好嗎?”
可是,換來的卻是他的冷笑,“嗬,這麽容易就道歉了,說明你真的存在愧疚,而存在愧疚的原因,無非是你心裏有鬼。”
我搖著頭,“我沒有騙你,真的隻是這樣而已。我道歉是因為……因為不想你誤會啊。”
“談事情在哪裏不好談,要在大雨夜的趕去教堂,談事情要摟摟抱抱哭哭啼啼的?教堂是他求婚的地方所以你才留戀吧?”
“我……”我回不上嘴,是啊是啊,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我理虧,隻要他一天不消氣,我再解釋都是多餘。
“我最討厭別人騙我,你答應我不再跟他有關係,你做到了嗎?你不是欺騙是什麽?”
我發現,男人一旦小心眼起來,比女人更難搞。
“你別再提這件事了,我不想聽到,聽到就厭煩。”他將水杯塞回我的手裏,“一邊呆著去,別在這裏礙手礙腳的。”
我還沒拿穩,他就放手了,水杯華麗麗地跌落在地,果然應征了他的話——礙手礙腳。
他鄙夷地看了我一眼,我心裏說不出的委屈,“我去拿拖把……”
我不否認是我做錯事,我願意道歉,願意低聲下氣,但是我絕不容許別人踐踏我的自尊,包括楊佑和。
小心眼的不僅僅是男人,女人也會。
王斯依的生日派對夠花心思了,直接策劃成了化妝舞會。她是今天的主角,所以早早地下班過來,現在出現在我們麵前的是一個高貴優雅的公主。
王斯依這身打扮明顯是有目的的,她的目的就是吸引楊佑和的目光。她上半身是裹胸式的,胸口點綴著無數的水鑽,燈光一照,熠熠發光;下麵是蓬鬆的裙擺,鑲嵌著金色的花邊。
楊佑和果然投去了欣賞的目光,嘴裏還不禁誇讚,“花了不少心思吧,挺特別的~”
而其他人的打扮更加誇張,有兔女郎、小惡魔、哈利波特,連海綿寶寶都披掛上陣。我有些傻眼,這完全出乎意料,誰生日會搞得跟過萬聖節似的?!
“都是朋友弄的,我也隻是聽從安排啊……佑和,蘇影,就差你們了,”什麽場合用什麽腔調,現在的王斯依用著淑女式的口吻,“那邊的更衣室裏有服裝師,她會給你們安排的。”
“好……”楊佑和大跨步的走去。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早知道就不來了,還不如安安眈眈在家睡覺呢。要說熟,我跟王斯依才認識幾天而已,我幹嘛逞強要來啊?!
蝴蝶被割去了翅膀後,還在拚命地往上飛,這不叫堅強,叫逞強。
來到更衣室,更令我咋舌的事情發生了。
服裝師是一個年輕的美眉,是美少女戰士的造型。她拿著一套騎士裝交給楊佑和,卻拿著一個破鬥篷交給我,還一臉無辜地說,“不好意思,隻有這兩套了……”
楊佑和接過騎士裝就去換了,我拿著鬥篷,疑惑地說,“這是什麽打扮?”
“巫婆。”
我噗……整我還是怎麽?!
“因為沒人願意當巫婆所以剩下來了,真不好意思啊……”
“我能不穿嗎?”
“嗬嗬,不太好吧,大家都裝扮過,別掃興嘛~”
憑什麽要我打扮成巫婆?!大家都不願意,憑什麽我就活該倒黴?!
我掃射了一下四周,看到角落裏擱著一個銀質的麵具,我拿起麵具說,“我戴這個就行了,女版葉裏夫假麵,成吧?”說著,我就戴上了麵具。
“嗬嗬,成啊……咱倆剛好湊一對!”
我呸,誰要跟你湊一對,我才不搞拉拉。
這時,楊佑和換好衣服出來了,騎士裝好像專門為他準備似的,且不說尺寸剛好,連氣質都吻合。
我愣愣地看著英姿颯爽的他,很沒骨氣地想,早幾天,這個騎士就是我的。
他看了看戴著麵具的我,說,“還是巫婆裝比較適合你。”
故意的,故意的,這男人,真不是一般的小心眼啊!
騎士一登場,引來了眾人的歡呼,大家慫恿著公主和騎士共舞一曲。王斯依倒是害羞起來,在自己朋友麵前,她顯然不會走在銀質酒吧裏的那套主動路線,她變得矜持起來。
楊佑和大方地走到她跟前,很配合地說,“最美麗的公主,我能有幸與你跳一支舞嗎?”
王斯依笑而不語,伸出纖纖玉手放在楊佑和掌心。
悠揚的音樂響起,兩人隨著音樂翩翩起舞。看不出來,平時不拘小節的他倆,居然還是社交高手,跳起舞來有板有眼的。
我悶著氣,安靜地坐在角落吃點心,反正也不會有人注意到我。
“呦,這不是蘇影麽?!……”劉少端著酒杯過來,一屁股坐到我對麵。他的打扮是西瓜太郎,衣服倒是沒變,隻是頭上帶著西瓜的帽子。
我忍不住一笑,奚落著,“咦,這不是劉其灃大少爺麽,怎麽甘願自毀形象變西瓜太郎了?風頭全被騎士搶去了啊~”我知道他喜歡王斯依,所以故意拿楊佑和刺激他。
劉其灃歎了口氣,搖搖頭,“唉,你也別諷刺我了,咱倆不都一樣麽~”
“誰跟你一樣了!”
“你不用狡辯,我看得出佑和對你有意思,但不知道你做了什麽事惹他生氣了,不然以他的個性,無論什麽場合都會我行我素,不會給王斯依麵子。”
“你瞎說什麽呢!”被他猜中了心思,我不禁有些尷尬。我白了他一眼,心想著,就算他對我有意思那也是前幾天。
劉少抿了一口酒,說,“第一次見你是在冰場,你是第一個他帶上冰場的女人……”
這句話我愛聽,我心裏沒來由地一樂。可轉頭看到楊佑和正緊摟王斯依一邊旋轉一邊說笑的樣子,我又樂不起來。
“我說,你到底哪裏惹他生氣了?趕緊道歉趕緊和好吧,不然我沒機會了。你看王斯依,眼裏隻有他……”
“關我什麽事,那是你自己魅力不夠。”
我已經道歉了,還不止一次低聲下氣地道歉了,可他不原諒我我有什麽辦法。但這一句,我隻在心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