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其灃湊到我麵前,眼裏閃著狡猾的眼神,“我魅力不夠?”他在朝我放電,魅惑地重複道,“我魅力不夠?”
我伸出食指和中指就朝他的眼睛插去,“狗屁魅力,你搞錯對象了,我是你的絕緣體,跟你不來電。”
劉其灃頹敗地往後一靠,翹起了二郎腿,“唉,難道這真是緣分?為什麽王斯依隻對楊佑和來電?!為什麽她就是不理我呢?”他終於下了一個結論,“她是我的絕緣體。”
“嗬嗬,孺子可教也……”
這時,舞會的司儀在台上講話,“現在我們來玩個遊戲,會場馬上會熄燈十秒鍾,這十秒鍾裏,所有男士可以親吻與你共舞的女士,當然,如果女士不願意可以say no。”
“什麽?十秒鍾!哪個吃屎的家夥想出來的!”劉其灃重重地一拍桌子,“這豈不是樂死王斯依了?!”
我沒說話,隻是定定地看著手牽手的騎士和公主,公主臉上洋溢著甜美的笑容,今晚,騎士是她的。
“好,遊戲現在開始,三,二,一,熄燈!”
燈光瞬間熄滅,我的心一顫,我看不到騎士和公主了……楊佑和不會親王斯依的,他對她的誇讚隻是在故意氣我而已。
漫長的十秒鍾終於過去,燈光打亮,可是騎士和公主還擁吻著不舍得放開。這是怎麽一回事?我想錯了嗎?他不是故意氣我嗎?一切都是我一廂情願?
王斯依仰著頭,忘情地閉著眼睛,雙手抵著楊佑和的胸口,楊佑和結實有力的臂膀緊緊環抱著她。
“靠,我真沒戲了!”劉其灃的一聲怒罵拉回了我的視線,我低頭看著麵前的點心,心髒再次疼痛起來。
不知道他們吻了多久才放開,在眾目睽睽之下,在陣陣叫好聲中……
淚水微微模糊了我的視線,這個男人還是我認識的楊佑和嗎?一段感情之於男人來說,真的那麽廉價嗎?
這樣的楊佑和跟季莫有什麽差別?我這裏才鬆手就投入另一個女人的溫存中,他們兩個根本就是一樣的。
舞會繼續著,唱生日歌,許願,吹蠟燭,切蛋糕,所有人都笑著鬧著,可我仿佛丟了靈魂一般,永遠站在人群的邊角。
唯一慶幸的是,我戴著麵具,誰都看不到我的眼淚。
劉其灃用手肘推了我一下,“呆會兒我送你走吧,說不定佑和不回去了。”
說不定佑和不回去了……他要去哪?
“不用,你喝了酒不好開車,我打的回去就行了。”
“那好吧……開始我還納悶呢,怎麽佑和從美國回來就收心了?!想來是因為你,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男人的世界本來就是這樣,你別太難過,也別太在意。”
“誰難過了,他怎麽樣我根本不在意!”我倔強地掩飾著。
一直以來,聽他提起他的前女友,我以為他是對感情專一的人,可現在想想,也許前女友隻是他追求女人的招數。
怎麽佑和從美國回來就收心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男人的世界本來就是這樣!
嗬,他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是我受蒙蔽了嗎?
他的過去和他的秘密,在我腦海裏都是問號……
舞會終於散場了,大家都排隊換衣服,而我,隻是隨意地摘下麵具,“美少女戰士,謝謝,葉裏夫假麵先走嘍~”
“好,路上小心,88。”
“8~”
看著更衣室外排得老長的隊伍,我頭也不回地走了。我不知道今晚的騎士和公主在不在隊伍中,我也不想知道。
外麵的夜風吹得我格外清醒,我逼迫自己展露著笑顏,也許,強顏歡笑可以讓我快樂一點……
有什麽大不了的,不就是失戀麽,我婚都離了還怕失戀?讓難過痛苦來得再猛烈些好了,至少可以證明我還活著,對,我還活著,我比我的孩子幸運多了……
我看了下時間,沒想到這麽一鬧騰已經11點了。
11點,大城市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或許他們還會去別的地方過他們的夜生活,酒吧、咖啡館、電影院,亦或是酒店……
忽然飄來一陣香味,“咕嚕嚕……”一聲,我餓了,舞會上的小點心吃多了膩味,吃少了不填肚子。
我張望一下四周,對麵街角有一個小攤子正向外冒著煙。難得這麽晚還在外麵,不如去吃一頓夜宵吧,也算對得起自己。
“老板,來一份牛肉粉絲砂鍋,再來20串羊肉串。”
“好嘞,馬上就來。”
我找了個空位坐下,背對著大街,看不到車流的穿梭。
深吸一口氣,黑夜歡涼的空氣夾著熱爐上的開水熱氣,不斷刺激著我的嗅覺,有點悲涼的味道。
“嗬嗬……”我對著空氣傻笑,從發現季莫公文包裏的杜蕾斯到現在,也不過才一月有餘,而我卻好似經曆了一場漫長的劫難。
忽然,於萌萌的話回響在耳邊——他倆離婚隻能怪蘇影自己沒用,出了問題先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對,出了問題現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她說得一點都沒錯。
我不怪於萌萌,她是可憐的人,我更沒資格怪王斯依,她比我敢愛。至於男人,即使沒有於萌萌和王斯依,還會有其他甲乙丙丁,我防不過來也不能防。
是我的不用管,不是我的管也沒用。
砂鍋和肉串很快上了,我從竹筒裏拿了一雙筷子,“啪”的一聲分成兩支,一手拿著筷子攪和砂鍋裏的佐料,一手抓起肉串往嘴裏塞。
一切都放一邊,先大吃一頓再說。
“老板,來一份牛肉粉絲砂鍋,再來20串羊肉串。”
背後,有人跟我點了一樣的餐點,而且這聲音很熟悉。我搖搖頭,繼續大快朵頤,騎士早就跟公主快活去了,怎麽會出現在路邊攤上?!
高大的身影坐到我對麵,熟悉的聲音也隨即傳來,“你真會享受,才剛出院,能吃這些?”
我一愣,騎士丟下公主了?我驚訝地抬起頭,嘴裏還嚼吧著粉絲,額,這不是楊佑和又是誰?!
“你……你怎麽來了?咳咳咳……”
“先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再說話!”楊佑和白了我一眼,“你看你,人不大,胃口這麽大,這都深夜了還吃這麽多,改天又要嚷著減肥,女人就是愛自找麻煩。”
額,是他,能跟我頂嘴,愛找我茬的人,除了他沒別人。
我緩了緩氣息,納悶著問,“王斯依呢?”
“她隻說參加她的生日派對,又沒說陪她玩通宵!”他徑自拿起我麵前的肉串吃起來,一點都不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