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他這幾天對我的冷言冷語,想起他不久前與王斯依的熱吻,我的火氣不打一處來。我一把搶過他吃了一半的肉串,“這我的,沒有我的同意你不能吃!”

他瞪著我,死抓著竹簽不放。

“別搶別搶,羊肉串來了~”老板笑眯眯地端來一鍋牛肉砂鍋和一把羊肉串,“小兩口吵架了吧?嘿嘿,大半夜的出來吃夜宵,培養感情啊~”

“誰跟他(她)小兩口!”我倆異口同聲地說。

“不是嗎?唉呦,那是我看走眼了,你們慢用哈。”末了,老板轉身時還暗自嘀咕,“我老張看人看了20年,會看錯?!”

我的臉很不爭氣地紅了,見楊佑和正看笑話似的看著我,我憤憤地大喊,“看什麽看,吃你的羊肉串。”

楊佑和笑了笑,拿起肉串往嘴裏塞。我暗咒,噎死你!

“咳咳咳……老板,你這胡椒粉,好嗆人啊……”

正在烤肉的老板轉過來說,“胡椒不嗆人那還有味兒?”

嘿,這小子可真配合,哈哈哈,笑死我了,老板真有愛。

“蘇影,你笑什麽笑,小心自己也嗆到!”

我剛想回嘴,可是嗓子眼傳來一陣辛辣,“咳咳咳咳咳!”我比他嗆得更甚。

哼,一比一打平!

我白了他一眼,自顧自吃起來,他也識趣地不再逗我,隻是帶著酸溜溜的口吻質問道,“你今天一整晚都跟劉少膩在一起,你們在說什麽呢?”

“兩個失意的人湊在一起還能說什麽,不過是聊聊苦悶,傾訴一下而已。”

“嗬,八竿子打不到的兩個人還傾述,太滑稽了吧~”

我不喜歡他這樣的語氣和態度,憑什麽他認為不可能的事就一定不可能?!哪有這樣自以為是的人!

“你奪人所好,整晚霸著人家的心上人,他就不能找人倒倒苦水?還兄弟呢,隻知道自己快活,也不想想人家的感受。”

“王斯依是個好姑娘,但劉少不是個好公子,他倆在一起隻會害了王斯依。”

我聽著心裏忒不舒服,“那你就是好公子,王斯依跟你在一起就是對她好?好麽好麽,反正你們般配得很,男未婚女未嫁,剛好湊一對。”

“嘿嘿,你在吃醋!”

真是氣人,被他反咬一口。

“我吃什麽醋?我沒那個閑功夫管你倆的事。”真是怪了,這個男人的心比海底針還難琢磨,白天還扳著一張臭臉說我礙手礙腳,晚上又跟以前一個樣了,翻臉比翻書還快。

楊佑和拿筷子攪和著砂鍋裏的佐料,笑笑說,“好啦好啦,我跟王斯依隻是逢場作戲,不過你別說出去,我告訴你隻想讓你放心,別亂想。”

“逢場作戲?嗬,這個成語誰發明的,怎麽現代的男人都會拿來當借口,可真精準真貼切啊,逢場作戲!”

你妹的,當我三歲小孩是不是?不帶這麽忽悠人的,跳舞、牽手、熱吻,一句逢場作戲就完了,男人一句逢場作戲,女人就該理解閉嘴?

他剛想說什麽,我連忙製止,“得得得,你別說了,你做什麽事不用跟我匯報,我們沒關係。”我重重地強調。

這時,大街上傳來一陣響亮的摩托車聲,帶著黃色頭盔的男子拉風地低臥摩托車上,一閃而過。

但是,黃色頭盔上的“ZY”字母我可看得真切,我指著遠去的摩托車說,“是於彬是於彬……”

原本想著子妍因為林培良的事在外地奔波,於彬應該跟子妍在一起才對,可現在於彬竟出現在杭州,那麽,子妍是不是也回來了?

子妍,子妍,我好擔心你。

我還來不及反應,楊佑和掏出一張百元大鈔放在桌上,“老板不用找了!”說完,拉起我的手就朝路虎車奔去。

“你確定是於彬?”

“嗯,我認得那個頭盔,‘ZY’就是子妍的拚音首字母,是子妍專門設計的。”

“好,抓緊拉杆!”

楊佑和一踩油門就追上去,好在大半夜的車流比較少,這條路也沒有岔路,直開就對了。

我焦急萬分,馬路兩邊的路燈亮得通透,遠處,隱約可以看見一個黃色的小點,我知道那就是於彬。

我的思緒回到一個多星期之前,子妍在電話裏不安焦慮的聲音回**在我耳邊,新新娘的查封也令我失去了奮鬥的陣地。

還有林培良,在新聞上看到他經濟犯罪被捕之後也沒有什麽後續。

林培良我見過幾回,粗狂的身體,身胖體寬,手腕上戴了瑞士名表,大拇指上還套著翠綠通透的玉扳指,這些原是凸顯尊貴氣質的飾物,但他脖子上一條很粗的金鏈子還是曝露了他暴發戶的心態。

至於脾性,我隻知道他以前是在道上混的,說起話來嗓門很大,脾氣也很差,父女兩吵起架來那可真是火星撞地球,但是他比較直來直去,從來不拘小節。

雖然林子妍和林培良平時吵吵鬧鬧的,但其實父女兩感情很深,這一次林培良出事,最最著急的一定是子妍。

那個芬姐,我打過電話給她,不是轉留言信箱就是關機。我當下就想了,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林培良和芬姐即便沒有夫妻之名,也有夫妻之實,他在芬姐身上花的錢不比子妍的婚紗店少,可是如今他一出事,芬姐就躲著不見人,也算可悲之事一件。

“打於彬電話試試,要是他跟林子妍還在一起,不會不接的。”楊佑和提醒道。

“哦……”我顫抖地拿出電話,撥通了於彬的電話,心裏極其忐忑不安。是啊,他們或許已經分手了,本來於彬會跟著忍著寵著子妍,就是看上了子妍的錢。

“沒人接聽!”

“那可能是他沒聽到,抓緊,我加速了。”說完,楊佑和死踩著油門。

說也奇怪,一向膽小的我居然在飛飆的車裏一點都不覺得害怕,不可否認的是,我身邊的楊佑和給了我極大的安全感。

距離拉近,但於彬也不是省油的燈,靈活的摩托車左閃右避,楊佑和還追不上他。

“他真是於彬?”楊佑和再次懷疑,“這個速度都趕上比賽了。”

是啊,我也很是懷疑,於彬是一個文弱小生,相機扛一兩個小時就喊,現在居然在大街上飆車,以前也沒聽說他還能飆車什麽的,難道頭盔隻是巧合?

正當我懷疑時,前麵一個紅燈亮起,摩托車終於放緩了速度,楊佑和趁機趕上去。

路虎車和摩托車同時停在白線前,我們四隻眼睛看過去,“於彬,真的是你?!”我大喊著,眼下我隻想知道子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