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嫣兒哼著小曲進了客廳,像一隻歡樂活潑的小鳥,走起路來,雙腿都充滿勁。

司徒瑾瑜像個虛脫的人癱坐在沙發上,閉上雙眼,不知道有沒有睡著,不過他的眉頭深鎖,透著淡淡的疲憊。

司徒嫣兒自然沒有覺察到他的疲勞,她蹦蹦跳跳地來到他麵前挺直背脊站立,開心地看著他,“哥哥,我有喜歡的人了!”

今晚帥南送她回來,在路上,他們聊得很愉快,帥南不僅人長得謫仙般傾國傾城,還非常幽默,她問什麽,他就回道什麽。

最重要的是,他還沒有女朋友,他說除了跟雅清姐打過交道,從來都沒有跟女人來往過。而且,他還是赤月商會的人,在赤月商會裏麵,還是大哥!

好威風的身份啊!

司徒嫣兒簡直是愛死這樣的人了!

司徒瑾瑜緩緩地睜開雙眼,眸底帶著紅絲,看著司徒嫣兒的目光帶著絲絲的不悅,“花癡。”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看見一個帥的男人都會喜歡,不知道是不是司徒家的血緣關係,生出來的孩子都那麽花心。

司徒嫣兒瞬間收住笑容,怔怔地看著司徒瑾瑜,“哥哥,你不開心?”

她很少看見哥哥這樣的,哥哥更不會這樣說她,居然說她是花癡?

她哪裏花癡了?

“你趕緊上樓,別在這裏煩我!”司徒瑾瑜手臂揮起,很不開心地要把司徒嫣兒趕走,精致的臉還掠過一抹厭煩。

司徒嫣兒心裏一沉,剛才的歡樂全都不見了,有點小受傷。

她撇了撇嘴,不開心地走向樓梯。

這時,司徒陽穿著睡衣從樓上下來。

司徒嫣兒見到他,前一秒還不開心的模樣瞬間又歡樂起來,向司徒陽奔去,倏地投進她的懷抱。

“爹地,我有喜歡的人了!我今天遇到一個非常棒的男人,我對他一見鍾情了!”司徒嫣兒抱著司徒陽的腰,開心地說道,在心裏暗暗發誓,她一定要追求這個男人,然後跟他結婚生子!

司徒陽先是微微一怔,然後是嗬嗬大笑,慈祥地摸著她的頭,讓她從懷裏出來。

“哪個男人那麽棒?居然還會被我寶貝女兒看上?”

“雅清姐身邊的男人。”

聽到“雅清姐”三個字,本是閉上眼睛的司徒瑾瑜倏地睜開眼睛,就像打了雞血一樣,瞬間有精神了,兩隻琥珀色的眼睛幽深地看著司徒嫣兒。

“楚小姐身邊的男人?”司徒陽微蹙眉心,腦海裏快速地在想,楚雅清身邊的男人,不就隻有歐陽明軒嗎?

可是看寶貝女兒的樣子,不像是在說歐陽明軒。

“我的小公主,你說的是誰呢?不會是楚小姐身邊的保鏢吧?”

“是,又不是。”司徒嫣兒開心地說道,楚雅清身邊的保鏢是赤月商會調過來的人,帥南也是赤月商會的人,但是帥南不是楚雅清身邊的保鏢,但又替楚雅清賣命,可以說是,又不是。

“什麽是又不是?給爹地說清楚一點。”司徒陽臉色微沉,故作嚴肅。

在司徒嫣兒麵前,他再嚴肅,對她來說,他都是一位疼愛她的慈祥父親,她一點都不怕父親的嚴肅。

“他是雅清姐身邊的人,替雅清姐做事的,是赤月商會的人。”

司徒陽一聽,這次臉色真的沉下來了,“我不同意你喜歡赤月商會的人!”

這是很肯定的話,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爹地,你是在逗我玩的吧?”司徒嫣兒看著司徒陽,小心翼翼地問,心裏卻浮起一抹不好的預感,爹地不是在逗她玩的。

“你到網上查查赤月商會是什麽?黑暗商賈!”

他寧願女兒嫁給路邊的一個乞丐,都不願意她嫁給赤月商會的任何一個男人。

那些男人可以說是在刀尖上生活的,隨時都會沒命,他不想女兒早早就變成寡婦,更不希望因為自己的丈夫是赤月商會的人而危險到她的性命。

他雖然沒有跟赤月商會的人真正打過交道,可是網上一查就能查出來,赤月商會帶著黑暗麵目存在,說明白一點,跟一個保鏢團沒有什麽區別,它隻是比別的保鏢團光明一些罷了。

但這樣,依然是存在危險的。

司徒陽堅決不會讓司徒嫣兒走上她媽咪那條路的!

當年她若是聽他的,她就不會年紀輕輕就死,連自己生下來的女兒,都不敢讓外人知道。

她很天真的想著,如果帥南愛上她了,就會聽她的,離開赤月商會,然後就進入東陽公司上班,到時候誰還會管赤月商會?

“爹地說是就是!反正你就是不能跟這個男人來往!”司徒陽嚴厲地看著司徒嫣兒,他還是第一次這麽嚴厲對女兒說話的,雖然心有不忍,但也不能再這樣寵著她,讓她喜歡怎樣就怎樣。

別的事情可以由著她,但是她要跟赤月商會的人來往,就不行!

“爹地,為什麽?”司徒嫣兒驚叫,她喜歡帥南,為什麽不能讓她跟他來往?

“因為他是赤月商會的人!”司徒陽嚴厲地瞪了司徒嫣兒一眼,不管她有多難過,從她麵前走來,來到沙發上坐下。

瑾瑜還是第一次見司徒陽對司徒嫣兒發脾氣的,自從司徒嫣兒進到這個家門,司徒陽就把她當手掌明珠,舍不得她疼,舍不得她哭,她想要的,都會盡力滿足她。

她喜歡一個男人,就不停地從她嘴裏出來。

可是沒見過她帶哪個男生回家裏,她也挺有分寸的。

“赤月商會的人怎麽啦?”司徒嫣兒氣咻咻地來到司徒陽的麵前站立,生氣地說道:“他現在隻是赤月商會的人,以後他可以離開赤月商會的,到時候就不是赤月商會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