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修從來不是什麽弑殺的人,但看到陳虎的慘狀時,眼神也徹底寒冷了起來。

他沒有理會鄭海山,而是直接走到宋小怡跟前,蹲下身在她肩膀上拍了拍,有些歉意道:“是我來晚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宋小怡現在眼中隻有陳虎,還沉浸在悲傷自責的情緒中,忽然聽到葉修的聲音,才慢慢回過神來。

“葉修,陳虎他快不行了,怎麽辦啊。”宋小怡眼眶通紅,看見葉修時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流。

她終究是個小女生,哪裏遇見過這種情況。

此時陳虎目光已經微微渙散,臉上的皮膚也開始鬆垮開來,葉修知道,這種狀況是因為人體失血過多,已經喪失了所有機體功能。

若不及時施救,就算是神醫在世也難以挽回。

“你怕死嗎?”

葉修忽然看向宋小怡,見到對方搖頭,才繼續道:“虎子嚴格意義上來說,已經是個死人,我需要你三魂中的一魂作為指引,將他消散的魂魄重新凝聚。”

“不過這樣做,你可能會徹底失去一些無法預料的東西。”

卻聽宋小怡目光堅定的道:“隻能救回陳虎,要我做什麽都願意。”

葉修歎了口氣,取出一包銀針。

青帝長生訣,造化何止一種,而陳虎目前的狀況是三魂七魄徹底消散,隻有以他的執念之人,才有機會挽回。

而最好的人選,就是宋小怡。

但靈魂這種事,實在玄奧難測,沒有人知道會發生什麽 。

就算救回陳虎,宋小怡也可能因為缺少一魂,導致記憶缺失、重度抑鬱或者情感障礙等後果。

“那就開始吧。”

葉修目光一凝,右手運出真元,一指點向宋小怡的額頭,隻見宋小怡背後淡淡浮現出七道虛影,模樣都與她相似,隻不過喜怒哀樂,表情各有不同。

“這……這是什麽?”

祝文文頓時被眼前的一幕搞得目瞪口呆,驚訝得開始結巴起來。

實在是非遺所以,簡直如同電視劇裏的一般,她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若非親眼所見,斷然不會相信什麽魂魄鬼怪之說。

造成這一切的,居然眼前他這個曾經無比熟悉的同學。

而現在,他是在救陳虎嗎?

隨著葉修的不斷動作,宋小怡不禁發出一聲嚶嚀,白皙的額頭上冷汗直冒,小臉看上去一片煞白。

“忍住!”葉修低喝一聲。

左手虛空一攝,一道虛影從宋小怡身上離體而出,她整個人漂浮在半空,不停的劇烈顫栗。

隨後葉修右手取出兩根銀針,一股真元隨之流入。

神闕火針,方圓雷針!

方圓之內可生陰陽,陰陽隻見厘定生死。

隻見兩根銀針以迅雷之勢插入陳虎胸口的兩處大穴,真元隨著注入,遊走於四肢百骸五髒六腑之間。

葉修微微沉吟,將手中的虛影一掌拍下,打入了陳虎額頭。

“魂歸來兮!”

隨著一聲大喝,包廂內頓時陰風大作,宋小怡的裙擺也被高高吹起,露出淡粉色的胖次。

不過葉修沒時間關注這些,而是神色凝重的看著陳虎的變化。

許久過後。

一道微弱的呼吸聲傳來。

“好了!”

葉修收回銀針,取出一顆回氣丹,分別送入了陳虎與宋小怡口中。

兩人蒼白至極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

就連陳虎斷掉的手腳筋,傷口處也在緩緩恢複。

現場所有人,包括從昏死中清醒過來的阿剛也見到這一幕,隻覺得如同夢幻般。

就算把全世界最有名的一聲全部集合到一起,也不能救活一個失血嚴重、斷了氣的人吧?

難道他是神仙不成?

這種活死人,肉白骨的手段,隻存在於話本評書中吧?

所有人都被驚得合不攏嘴。

唯獨丁少一人,勉強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轉而一臉的不屑。

這種手段,他也不是沒有見過。

去年京都的王神醫為他父親治病,也同樣使用的針灸,並且特效驚人。

這件事讓他對傳統文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依靠家中的人脈,他這兩年見拜訪了許多奇人異事,例如中州羅大師,龍虎山張天師,青州周大師等術法界巨擘。他這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遠比他知道的還要精彩。

所以,葉修的這些手段,在他眼裏隻能稱得上驚訝,遠遠談不上震驚。

在他眼裏,葉修隻不過是一個略懂術法的年輕人罷了,雖然厲害,但比起聞名遐邇的羅大師,張天師等人,就有些不值一提了。

要知道,在他所見所聞裏,能在術法上小有成就的,最起碼也要到不惑之年,而葉修隻不過是一個與他同齡的年輕人罷了。

“小子,別以為你懂點術法,就能在我麵前囂張!”

想到這裏,丁少心中又有了底氣。

就算你厲害,可這個世界上比你厲害的人多了去了,他這兩年結交的高手,隨便請出一位,就能將眼前的小子幹翻。

說到這,他心中暢快幾分,盯著葉修狠狠道:“據我所知,你充其量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入道者,識相的,趕緊跪下磕頭,我要高興說不定能放你一馬。”

鄭海山早就嚇得不敢動彈了,腦中還在回**那日在燕氏大廈的場景。

三位武道宗師,在葉修麵前一個照麵都過不去,那是何等的恐怖?

聽到丁少這麽說,他頓時臉色大變,急忙出聲喝止:“丁少,葉先生不是一般人,你趕緊道歉!”

“道歉?”

丁少冷哼一聲,轉頭看向鄭海山不悅道:“鄭海山,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這點小場麵就把你嚇成這樣?”

這時,一道冷漠的聲音忽然傳來:

“你還知道入道者?看來是我小瞧了你。”

說完,葉修站起了身,轉頭看向一旁發呆的祝文文,臉色溫和道:“陳虎和小怡都沒事了,你先照顧好他們。”

祝文文捂著小嘴,眼中早已是擔心得淚如雨下,哽咽道:“謝謝你,葉修。”

“我們朋友,不是嗎?”

葉修淡淡一笑,隨後轉身看向丁少,雙目中閃過了一道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