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新的氣象。

今早的京城,一如既往地熱鬧。

在熱鬧最中心的東城和西城兩個區域,同時,湧現出了大批的傳單。

與其說是傳單,不如說是分發的廣告。

發廣告的人,絕大多數都是太平衛的衛人。

他們手中拿著一摞筐的廣告,分發給來往的京城百姓。

廣告是一種a4紙大小的白色宣紙,這是經過裁剪過的a4紙。

在宣紙的正中央畫著海宣聽書的正門輪廓,尤其是牌匾上最上方的“海宣聽書”四個字樣樣最為顯眼。

在這張傳單的正上方寫著一句話:開業大吉,歡迎新老顧客進店光臨。

左邊寫著一句話,開業酬賓,即日起,為期三天免費聽書。

右邊寫著一句話,歡迎光臨,帶你走進不一樣的武林。

在整張宣傳單的最下方,還附著時間,今日酉時四刻開始。

也就是六點整開始。

在整張宣傳廣告的正下方,還寫著具體的地點,甚至還說明了如果在海宣公益捐款過的百姓不僅可以免費進入,還能夠獲得一樣免費的糕點,茶水更是免費。

除此之外,整張宣傳單的左下角還貼著一張小圓卡片,卡片上印著一個印章,印章上有兩個字“海宣”。

四四方方的兩個字印在圓形的卡片上,在卡片的左下角,還有一行小字。

憑此卡片進入海宣公益,全場花費打九折,並且送上精美禮品一份。

如此稀奇古怪的傳單,瞬間在西城和東城兩個人流最密集的地方爆發開來。

北城自然也有人發傳單,所以滿大街都能看見被踩碎了的傳單紙張。

每當這個時候,就會多出來幾個衛人清理地上的垃圾。

所以傳單數量雖然多,但是並沒有對大秦京城的衛生造成多大的損害,畢竟這個年代的衛生狀況本就不怎麽樣,路上隨處可見裝食物的油布都比傳單的數量多。

同一時間,海宣公益店鋪前也掛出了兩個大牌子,第一個大牌子上寫著昨天一天下來捐款的人數以及姓名,包括所捐贈的銀兩。

寫在這第一張大牌子上的都是朝廷當中的達官顯貴,還有捐錢的富商們,這些人所捐贈的銀兩都是一百兩往上。

在這一張大牌子上麵,姐在第一個的赫然是天理商行陳理,捐款一萬一千兩。

這捐款排在第二的是一個鏢局,錢亨鏢局,共捐款一萬兩。

錢亨鏢局在大慶也是一家極為有名的鏢局,裏麵的鏢師絕大多數都是武林出身,甚至還和朝廷合作過幾次,一起剿滅過山匪,甚至還幫助朝廷押送過幾批貨物,前往各大郡縣。

當時大秦有一俊鬧了水患,大水衝毀了許多房屋田地,朝廷派官兵運送了大量的食物錢財,前去賑災,結果正好遇到了一個山寨,像這樣的山,在這大清開國以來十年,半年就會冒出來那麽一個,絕大多數都是小打小鬧的。

但是那一次鬧得有些大,恰巧就遇到了,剛好押送貨物到過此地的乾亨鏢局鏢師。

鏢局的貨物也被山寨裏的人劫了,於是,朝廷和錢亨鏢局的鏢師聯手,直接滅了那個寨子。

當時的乾坤鏢局裏麵有一位武功極為不錯的鏢師,由他帶頭直接殺戮到了山寨當中,據傳說,那一場廝殺極為凶險,當時在山寨裏麵還有不少的陷阱,但是都被那位鏢師輕鬆化解。

也就是從那件事之後,錢亨鏢局名聲大噪,也就有越來越多運送長途貨物的商對找乾亨鏢局的人幫忙押送貨物,這些年下來隻失敗過寥寥幾十次。

幾百次當中,隻失手了幾十次,這已經是非常高的成功率了。

沒想到這一次,錢亨鏢局直接捐款了一萬兩,實在是大手筆啊!

排名第三位的,也是一個商人,孟海沒有聽說過,但是卻把他的名字刻在了中木板的第三位。

再往後就是朝天當中的官員,還有一些富商。

這一張大木板上隻有幾十個人,每一個人的字,包括他們所從事的行業都寫得非常清楚,尤其是寫得非常大。

他們也是掛在海宣公益店鋪最前方的一張大木板。

還有一張大木板,這張大木板更大。

這張木板上寫的人數可就多了,全部都是大秦京城當中的尋常百姓,上麵隻有他們的姓名,包括是哪裏人士,並沒有寫明他們捐了多少錢,也沒有其他的信息。

孟海這麽做也是為了保護這些人的隱私,更是為了減少這些尋常百姓之間的攀比心理,畢竟大秦的尋常百姓還是生活不易的。

而那些官員就不同了,一看自己比同僚捐得少,心中多多少少有些不合適,他們就會再多捐一些,希望蓋過自己的那些同僚。

畢竟這樣也算是人前顯勝了。

關於傳單,還有這兩大張木板都是他大清早起來趕緊命人準備的。

相比於海宣公益前的募捐,海宣聽書錢更加熱鬧。

在海宣聽書前方,不知什麽時候掛了一塊巨大的木板。

在這木板上,用紅色的油漆寫著幾個大字。

“距離開業還有四個時辰!”

這似乎是在提醒著來往的眾人,記得時間。

來往的行人都極為詫異地瞧著這一塊巨大的木板,有些人手中拿著傳單,找到了地方之後,有些詫異地看著海宣聽書的大門口。

因為大門口顯得非常冷清,除了一張桌子,還有一個工作人員正在為兩個前來詢問的百姓解答疑惑以外,整個大門口並沒有尋常店鋪,開業時的敲敲打打,政治連一點熱鬧的跡象都沒有看到。

這不禁讓來往的百姓感覺到一陣的疑惑。

不過木板上已經寫上了,距離開業還有四個時辰的時間,也就是八個小時,也不著急。

許多百姓一邊這樣想著,就一邊回去繼續處理這手頭上的事情了。

等到他們再回來的時候,卻發現木板上的內容已經改成了:距離開業還有三個時辰。

下一次他們再過來,就改成了:距離開業還有兩個時辰。

接著:距離開業還有一個時辰!

這個如同倒計時一般的木板,瞬間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直到木板上的內容改成了:距離開業還有半個時辰。

有越來越多的百姓圍了過來。

也就在此時,遠處有一輛輛運輸貨物的馬車相繼停在了海宣聽書前。

將近數十輛裝載著貨物的馬車停靠在海宣聽書外,數十道人影攢動之間,各種各樣的燈籠,各種各樣的小玩物,成箱的茶壺酒碗,全部都被抬入了海宣聽書當中。

海宣聽書麵前的大門打開了一半,從裏麵湧現出了十幾人,將馬車上的東西搬運了進去,直到馬車上的東西全部被人卸完,木板上的倒計時再次轉換。

距離開業還有兩刻鍾!

天邊昏黃的夕陽,照亮著大地。

現在這個時間點在大秦已經算是下班時間了,等到太陽徹底落下,再過不了多久就要睡覺了。

但是今天的西城卻顯得格外熱鬧。

一輛輛大馬車穿梭在原本就略顯擁擠的西城街道上,還有許多騎著高頭大馬的人圍在海宣聽書之前,這就是原本就擁擠不斷的街道,這下子更加擁擠了。

這個時代畢竟還是有著極為森嚴的等級製度的。

所以當一輛輛馬車以及一個個官員亮出了自己的身份之後,不少的百姓隻得退居人後。

這些原本擠在最前方的百姓,不斷地向後退,直到都快要退出這條街了,酉時恰巧也在此時到來。

天邊的太陽似乎是為了應對這一幕,在海宣聽書大門打開正式迎客的那一瞬間,天邊的那最後一抹夕陽徹底地沉入雲層,消失不見。

一縷縷火光出現在海宣聽書這偌大的店鋪之中,從裏麵湧現出了數十個店小二,海宣聽書畢竟也算是一個店鋪。

再幾個店小二的迎接之下,站在最前方的眾多官員子弟的陸續地進入到了大門當中。

蕭承湘和蕭博才這兩人也來了。

這兩人也都是閑不住的主,這邊有熱鬧可以瞧,尤其還是孟海這邊的熱鬧,這兩人肯定得要過來湊一湊。

這兩人站在最前方,這兩人的身份畢竟是左丞相的兒子和孫女,在場身份能大過他們倆的可沒有人。

在這裏還得提一下,這次前來的絕大多數都是達官貴族家的子弟,也就是兒子,孫子之類的,在朝堂當中的官員來的很少,就算來了,也是像裏部員外郎這樣從五品的官員。

甚至連五品以上的官員都來得少,也就是七八品左右的小官才來湊這熱鬧。

來的最多的還是像蕭伯才,侯順這樣達官貴族家的子弟。

他們自然是排在最前方的,那大門打開的那一瞬間,這一群人就湧入到了海宣聽書當中。

“各位大人注意,腳底下的路,路麵濕滑,還請各位大人當心!”

在前來的眾多官員府上們陸陸續續地踏入走廊時,在這條廊道左右,兩邊站著的夥計出身提醒了。

由於這是第一次開放海宣聽書,所以還有幾位夥計在前方引路,他的手中拿著一麵小紅旗,將這些官員富商們引向了主會場。

主會場很大,這能容納大幾百人的主會場,卻隻擺放了一百張桌子。

每張桌子之間的距離很大,桌子或圓或方,甚至還有月牙形的。

月牙形的桌子最多容納兩個人,正方形或者長方形的桌子,大多數都是四人標配,也有六人和八人的。

而這圓形的桌子,至少也能坐下八個人。

當陸陸續續的賓客進入到這主會場之後,就開始找座位了。

三五個關係較好的官員坐在正方形的桌子邊,像蕭博才和蕭承湘這兩人則是挑了一個月牙形的桌子前坐了下來。

像侯順這樣的話嘮則是早了十幾個好友,十幾個人坐在一張大圓桌子前。

沒過一會兒的時間,一百張桌子已經被坐得滿滿當當。

由於昨日海宣公益關於捐款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再加上今日白天宣傳也著實到位,所以還有一些沒有找到位置的官員或者富商們,則隻能坐在一個小板凳上。

這些人自然是不樂意的,當然是左右看看,要麽是比自己有錢的大富商,要麽是比自己官位大的大官,他們也不好多說些什麽。

當然也有幾個店小二想讓他們去左右兩邊的分會場,隻有一小部分的人去了,絕大多數的人還是坐在此處。

原本空空****的主會場,在頃刻之間便人滿為患。

在每張桌子上都有一張“點菜單”,上麵寫著各種各樣的餐食飲品,還有一些像扇子,核桃之類的小玩意兒,在後麵明碼標價。

由於這裏是主會場,來的都是大官或者富商,所以這裏的東西起步價那也是一兩銀子。

有許多人看到這張單子上的價格時都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但還是多多少少點了一些。

點得最多的那就是茶水。

孟海所提供的這些茶水點心大多數都是來自天理商行,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而且找陳理買這些東西還能打折。

所以他就叫天理商行一些用不到的茶葉,酒水全部運了過來,隨便地包裝一下也就能夠出售售賣了。

雖然這些東西在天理商行賣得不好,但是也著實是些好東西。

所以在一來二去之間,孟海就將這些東西買了過來,放在了自己的海宣聽書中。

在最前方月牙形桌子前坐著的蕭承湘有些好奇地拿起了一張木板,在木板上寫著一行字。

“腳下有桶,垃圾入內!”

蕭承湘低頭瞧去,果然發現在他腳邊有一個到他膝蓋部位的小木桶,這木桶是新的,在這木桶的最外邊,用紅色油漆寫著三個字“垃圾桶”。

顧名思義,這東西就是用來裝垃圾的。

蕭承湘覺得有意思,順手又端起了桌子上的煙灰缸。

這同樣是由木頭製成的小煙灰缸,在煙灰缸的下麵也有一個木板,上麵寫著煙灰缸的用法。

雖然這叫煙灰缸,但是最主要的作用還是放瓜果類的皮屑,這小煙灰缸放不下了,最終倒入下方的垃圾桶內。

由於這年代並沒有出現香煙這類的東西,但是為了好記,孟海還是將這東西稱呼為煙灰缸。

蕭承湘好奇地拿起了煙灰缸,在手裏把玩著,他笑著用胳膊肘懟了懟蕭博才的胳膊。

“六叔父這東西有意思,而且我剛剛看了一下,這個叫煙灰缸的和那個垃圾桶的,好像每個桌前的還都不一樣!”

蕭博才聽到這話,電視看了看自己這邊的煙灰缸和垃圾桶,又看了看左右兩邊的。

他桌前的煙灰缸是個橢圓形有點像是小船的,垃圾桶則是一個四四方方的桶子。

而他旁邊方桌上的煙灰缸,有點像是一個銀元寶,另一桌的煙灰缸則是一個倒三角形,可惜這個時代沒有埃菲爾鐵塔,不然他就知道這個煙灰缸的模型是從哪裏得到的靈感。

垃圾桶也不同。

左右兩邊的垃圾桶一個是鯉魚張開的嘴巴,垃圾則是倒入鯉魚的嘴巴裏,還有一個是豎起象鼻子的大象,將垃圾倒入象鼻子裏。

鯉魚的頭和大象的頭都是可以擰開的,最後,清理垃圾桶的時候就可以拆開清洗。

焦博才看了看左右兩邊的煙灰缸和垃圾桶,又看了看自己麵前的煙灰缸和垃圾桶,忽然感覺就自己這邊的最普通。

“哇哦……”

在後方忽然傳來了一聲驚呼。

眾人都被這個聲音所吸引了過去,發出聲音的是做人最多的侯順那一大圓桌。

此時的侯順手裏拖著半人高的手工小木房,這是一個用木頭打造而成的小木屋,小木屋打造得並不怎麽精細,但是門窗還是很容易辨認的。

在這小木屋的左上角還有一個煙筒,在煙筒上用油漆塗著一個向下的箭頭,也就是說,垃圾可以直接投入到煙筒內。

整個小木屋的蓋子是可以打開的,清理垃圾的時候也方便許多。

由於侯順這一桌坐的人最多,所以這個垃圾桶也是最大的。

尤其在每個人的桌子上還放著一個小煙灰缸,這都是按照十二生肖的類型打造的,一共十二個。

由於這座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也隻能兩個人共用一個。

但是即使如此,他們仍舊被這從未見過的新鮮玩意給吸引了,不斷的擺弄著煙灰缸和垃圾桶,雖然在上麵的木牌子上都有標注他們的用法,但是還是有不少人拿起來放在嘴上,放在鼻子上,甚至放在眼眶前仔細地看著。

可以說,在這說書人還沒有登台之前,整個主會場就傳來了各種窸窸窣窣的議論聲,都在討論著手中拿到的新鮮玩意兒。

桌子上除了多出來個煙灰缸和正常的茶具果盤以外,還有兩麵小旗子。

裏麵是小紅旗,一麵是小黃旗。

蕭承湘在擺弄了一會煙灰缸之後,就被這兩麵旗子吸引了過去。

小紅旗也就是拿了個破木棍,上麵纏繞了個紅布,小紅旗同樣也是。

那這兩個旗子下麵也有一塊木板,上麵寫著它的用法。

“有事舉紅旗,店小二將會為您服務!”

“需要補充茶水,清理垃圾,舉黃旗,店小二正在狂奔中!”

蕭承湘擺弄著紅旗和黃旗,覺得十分有趣,他不經意間回頭,我發現在整個主會場的後麵站著密密麻麻的人群。

這數一數也有二十多號人了。

這些人的身上穿著黑色的服飾,但是在他們的胸口部位都秀著一個字,四個一換:海、宣、聽、書!

這四個字,每個人的胸口都繡著一個,以黃色和紅色的針線為主。

不用說他們,就是這裏的工作人員了,也就是剛剛木牌上所寫的店小二。

蕭承湘這小魔女眼珠子轉了轉,忽然同時舉起來了手中的紅旗和黃旗。

小小摸女生怕後麵人看不見,幹脆直接踩在了椅子上,將兩麵旗子舉了起來。

一個胸口繡著“聽”的店小二見到這一幕,直接小跑了過來。

這些人都是被孟海培訓過的,所以知道該怎麽說。

這位店小二跑過來之後,先是看了看桌子上沒動的茶樹,又看了看空空****的垃圾桶,但是臉上卻保持著微笑地問道。

“您好,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呢?”

蕭承湘眼珠子轉了轉,她忽然發起了桌子上的點菜單,用手指快速地點了幾下,隨後說道。

“這些東西都給我來一份!”

店小二笑著點頭,並且又說了一句:“好嘞,貴客,馬上就到!”

這位店小二跑走了,不到兩分鍾的時間,他帶著四個人手中端著各種糕點小菜走了過。

店小二一邊將手中的東西放在桌子上,一邊問道:“您好,這是您剛剛的點餐,您看還有什麽需要的嗎,我們這裏還有熱水,如果兩位客人需要,我現在就讓人端來。”

蕭承湘聽到這話,眼睛亮了亮,隨後點了點頭。

店小二又問了一句:“是要溫水,涼水,還是燙一點的?”

蕭承湘被店小二如此客氣對待這位小魔女,一時之間也感覺到有些不好意思,她見過對他卑躬屈膝的,也見過礙於他爺爺權利而討好她的,但是卻沒見過如此純粹禮貌的。

還是蕭博才來了一句:“那就溫水吧!”

店小二下去了,沒過一會兒的時間就端來了兩小桶溫水,在他的肩膀兩邊,還各掛著兩塊白毛巾。

蕭承湘快速地洗完手之後,接過毛巾就隨便擦了擦,扔到了水盆當中。

蕭博才也是洗手擦幹之後,將毛巾遞給了店小二。

店小二看著已經擦完手的兩人,有耐心地問了一句:“兩位貴客,請問還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蕭承湘被如此客氣地對待,反而感覺有些不適應,他趕緊擺了擺手:“沒有了,沒有了,你們先下去吧!”

店小二笑著端起了盆子,拿起了毛巾,在臨走之前又說了一句:“如果還有其他吩咐,隨時召喚……”

定型話音落下就已經端著盆子裏去了。

蕭承湘看著離去的電橋,不得不長歎一聲:“這裏的招待可真周到有意思呀,怎麽沒有看到他?”

蕭承湘一邊說著,一邊就四下張望著,他看見了不少召喚店小二做事的客人,但是就是沒有看見孟海,不禁感到奇怪。

蕭博才倒是吃著店小剛剛端來的糕點,一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這裏畢竟是第一天開業,他可沒那閑工夫招待我們,你就安心坐著,等一會說書人說書吧!”

蕭博才說著,就一把將站在凳子上左右張望的蕭承湘給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