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海覺得他就是個忙碌的命。
好不容易把修路的各方麵關節打通,讓一切都在井井有條地開展,海宣產業那邊又出了問題。
最大的問題就是有人抗議,賣的書籍和畫本太“過時”了,要求創作者趕緊更新一批新的。
孟海在無奈之下,經過了半個月的創作,又上市了幾樣新的畫本和書籍,這才勉強滿足了市場供應。
而他,在忙完這一切之後溜達到了濟民醫館。
好久都沒來了,真是懷念呀!
孟海在路邊隨便挑選了幾樣禮品,讓商家用禮品包裝盒包裝好之後,他左手右手提著各種各樣的禮物就溜達到了濟民醫館。
今日的醫館已經恢複了往日的清閑,但是在醫館當中,還有五六個病人正在喝著湯藥,還有一人正在被紮針。
楊竹瀝手中捋著一根細細的銀針,紮入到了一個中年男子的肩膀上,搗鼓了一會兒,又用藥膏塗在了肩膀上的某個部位,讓中年男子自己拿著敷一會兒,再喝完藥就能走了。
湯蓉在稱量著藥草,在他的麵前已經打包好了五包藥。
楊玥兒則是蹲在藥爐旁,一手拿著一本醫書正在認真地閱讀,另一隻手鐲是拿著扇子在熬藥。
孟海就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
孟海剛剛走入醫館,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定格在了他的身上。
楊竹瀝愣了一下,笑著點點頭,表示自己手頭上還有事。
湯蓉也是如此,抬了抬手示意自己正在稱量著藥材。
孟海對於醫館來說,已經算是一個熟客了,所以也不用過多的介紹招待。
楊玥兒看見了走進來的孟海,她的臉上浮現了一抹驚喜,隨後又像置氣般地將頭扭了過去,轉而將目光移到了醫術上,繼續看著自己的書。
孟海找了一個凳子,坐了下來,將手中順路買著的禮物全部放在了桌子上。
他也有好久都沒來醫館了。
前段時間來的時候,因為醫館裏麵衝刺著受傷的流和熊虎縣的百姓,所以沒人有空招待他。
後來他又陸陸續續地來過了幾次,但是每一次一款裏麵都是人滿為患。
再到後來他忙去搞修路的事了,連家都回不了幾次,哪還有空來到醫館。
所以正式來到醫館做客,距離上回也已經有了兩個多月的時間。
孟海自然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後還跟著大牛和張頂。
由於這兩個大塊頭個頭太大,所以張頂去買吃的了,大牛去蹭張頂吃的了。
醫館裏的一家三口忙碌了半個時辰左右,醫館這才空閑下來。
楊竹瀝忙著給最後兩個病人治病,楊玥兒身上穿著一襲紅色的長裙,是孟海在天理上好買的那一件紅白佳人。
紅色的外布紗衣,紅色的袖裙,裏麵罩著的是白色的內襯,這配合上楊玥兒的身形看上去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楊玥兒隨手把醫書撂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右手卻還拿著扇子,她快步向前,來到了孟海麵前,非常不客氣地抽了抽鼻子。
“真是稀客呀,這段時間你又到哪裏拈花惹草去了?”
孟海看著楊玥兒皺起眉頭的模樣,忍不住笑了:“這幾天我不是忙嗎,所以這段時間都沒在京城,前幾天剛剛回來,這不就馬不停蹄地過來看你了,我可是回來沒多久就直接跑過來的,你沒發現我都瘦了嗎?!”
楊玥兒聽到這話,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目光也極為認真地在孟海臉上打量了一圈。
“倒也是,我看你確實有些氣虛,一會兒給你開個藥方補補!”
孟海笑了笑,隨口閑聊道:“開藥方就不必了,最近醫館生意如何?”
楊玥兒一聽到這裏就抱怨了起來。
“前段時間是忙得要命,每天都要接待十幾撥的病人。最近這段時間還好,最近這段時間倒是來的人比較少,也清閑了不少,就是賺的錢也少了許多。”
楊玥兒說到這裏,似乎想到了什麽,他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對了,咱們京城最近出了一個海宣聽書,這地方你去過了沒?”
孟海聽到這裏愣了一下,有些愣愣地點了點頭。
楊玥兒瞬間變得興奮了起來:“那裏怎麽樣呀?好不好玩?我聽人說,那你每天晚上都會講鬼故事,之前來了好些客人,都是聽了鬼故事,晚上回家,結果以為背後有女鬼追自己被絆倒,摔得滿身是傷,來到我醫館醫治。海宣聽書離我們家醫館也近,所以那段時間來我家醫館的人,那可是人滿為患。”
楊玥兒似乎想到了什麽不自覺地笑了。
孟海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也不自覺地笑了:“行啊,如果你想,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看,那裏可是我的天下!”
楊玥兒聽到這裏撇了撇嘴:“就你,我看你吹牛還差不多!”
她在說話的時候,隨手從旁邊抄起了一個水壺走到了窗台邊,在窗台邊上,還放著一株仙人掌,看這仙人掌的長勢那是極其的好。
仙人掌的旁邊還放著一個陶瓷娃娃。
楊玥兒仍舊在那自顧自地說著:“不過話說回來,你送我的這仙人掌生命力真是頑強,之前忙的那段時間,我十幾天都沒有給它澆水了,結果後麵我想起了,看它居然一點事也沒有。”
孟海這個時候可沒管仙人掌,他晃晃悠悠的來到了楊玥兒身旁,還是笑著說道:“說真的,咱們一起去海宣聽書,你要去的話,我現在就帶你過去,你看如何?”
楊玥兒剛剛還以為孟海隻是開玩笑,但是現在聽孟海這意思……
她忽然想起了許久之前他母親對她說的那一番話,楊玥兒的小臉瞬間紅了起來。
孟海似乎沒有意識到,還在那裏自顧自地說著。
“正好現在時間還早,咱們去天上兩場剛好過午時,咱們在外麵轉一圈,買點吃的,未時的時候再去聽兩場,申時再出去吃點吃的,去附近的商場再逛一逛,等到戌時的時候再去聽那場鬼故事,你看如何……”
孟海這規劃得井井有條,也是這段時間關劃劃修路路線以及一係列方法的,所以他剛剛的那一番規劃非常的具體。
不得不說,楊玥兒也被說動了。
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海宣聽書在整個京城那可是上了頭條,無數達官顯貴都前往了那裏。
聽說還有個國公直接包下了場子,帶著幾百個家丁不下錢去那裏聽三國演義,整整花費了數千兩白銀,就為了聽一場說說。
那可是一位國公,一位國公帶著家裏所有人去聽說書,這陣仗已經著實夠大了。
後來還有一位侯爺也是帶著十幾個部下前去聽人家說書,海宣聽書有打賞環節,那位侯爺直接打賞了數十兩銀子,有些銀子自然全部都歸說書人所有,海宣聽書從中分文不取。
從那以後,朝廷當中的文官去聽聽的人數反而低於武將,朝廷當中將軍武將幾乎在三國演義還沒開始正式說書之前就已經把場廠子給包了下來,甚至就連鎮國大將軍和忠國公都去過。
這一來二去,海宣聽書得明年去那更是如日中天。
楊玥兒被說心動了。
正好,現在過去正好可以趕上最熱鬧的三國演義,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擠到位置。
由於聽三國演義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所以三國演義一共講三場,中午一場在主會場說新的故事,下午的時候在主會場還有一場重播,在第二天的時候,兩個分會場也會在同一時間做三國演義的重播。
所以這就像是搶先聽和正常聽,如果想要搶先聽,那就每天中午的時候去主會場聽新的,如果哪一天恰好有事,可以下午去聽重播版的,或者第二天去分會場聽再次重播版的。
隻不過這兩種重播版的質量可就沒有第一回的那麽好,畢竟每天中午定時書,三國演義的那人是柳瑞,整個海宣聽書首席說書人。
後麵重播的那就是海宣聽書的普通說書人了。
楊玥兒的意思就是聽左右兩個分會場的三國演義,孟海自然而然地理解成了直接去主會場的最佳座位聽書。
楊玥兒將目光飄向了一旁的湯蓉。
畢竟這樣的事情還得要問一下父母的意見。
湯蓉想了想,點了點頭。
“你和孟夫子去,我也放心。你們早去早回,別弄太晚了,這裏有些錢,你拿著,路上肚子餓了也好,買點吃的!”
湯蓉一邊說著,一邊順手從櫃台下麵就握起了一把銅錢。
楊玥兒笑咪咪地走上前接了下來,放在了他旁邊的紅色小錢袋裏,那是一個繡著大紅色不明花朵的小錢袋。
在湯蓉再三囑咐兩人要小心後,孟海這就跨出了門。
楊玥兒猶如脫籠之鵠,臉上的笑意明顯多了許多,她東瞅瞅西看看,好像看什麽都覺得新鮮。
濟民醫館距離海宣聽書本身就不是很遠,所以這剛剛走了不到幾百米的路,遠處就可以看見擁擠波動的人群了。
楊玥兒現在有些興奮:“聽說海宣聽書一共有三個東家,我還沒見過他們三個的人呢。聽說有一個東家長的奇胖無比,還有一個東家好像有著很硬實的官方背景,最後一個東家傳說神龍見首不見尾,都沒人見過他幾麵呢!”
孟海聽到這話,麵色僵了僵,他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你們不知道……海宣聽書的東家姓字名誰?”
楊玥兒忽然聽到孟海這麽問,有些奇怪地搖了搖頭。
“不知道呀,聽說前幾個月那位東家還被封了個官。但是當時我在醫館裏麵,所以並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後來在醫館裏也聽來往的百姓說起了當天發生的事,但是有好幾種版本,隻不過那些百姓當時離得比較遠,所以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對了,你不是說你開了一家書鋪嗎,叫什麽名字來著?我給忘了”
楊玥兒東瞅西看看,她明顯是很少出門的,所以對周圍的這一切都是萬分的好奇。
楊玥兒的將給吸引了,那是一串長長的手鏈。
手鏈是銅製的,在外麵塗上了一層金漆,這個時代,絕大多數的項鏈都是這種工藝打造的,不是很貴也不是很便宜。
孟海想著這好歹是他單獨和楊玥兒的第一次約會,那肯定的要表現的大氣一點。
他跟在了楊玥兒的身後,在楊玥兒挑選這手鏈的時候,孟海也順便看了手鏈,每一檔上的價格。
最便宜的一檔是五枚銅錢,再往後是十枚銅錢,三十枚銅錢,五十枚銅錢,一百枚銅錢。
最貴的那一檔需要一兩銀子。
楊玥兒對於五十枚銅錢的那些項鏈隻是瞟了瞟,明顯被後麵的價格給嚇到了。
孟海看見這一幕,不由得想起了當初他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當初他也是為了姐妹同情和發愁,但是現在。
他輕輕地按了按自己旁邊掛著的錢袋,裏麵有幾百兩歲銀子左右。
至於銅錢,他的錢袋裏麵還能放銅錢?
楊玥兒很快的,就看中了一個十枚銅錢的金色手鏈,長長的手鏈在陽光之下閃閃發光,看上去也著實漂亮。
隻不過……孟海一把從旁邊奪過那一枚一兩銀子一個的手鏈,開始問起了掌櫃。
“掌櫃,這東西是什麽材質的呀?”
“掌櫃,這東西是由什麽工藝製作的呀?”
“掌櫃,這東西是哪個產區的呀?”
“掌櫃,這東西好像被人帶過,你看這上麵好像還有劃痕?”
孟海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地問向了掌櫃,那掌櫃是一個體型較為壯碩的中年男子,看他的麵相,倒是油光發亮的,平時的夥食應該不錯。
店鋪的掌櫃對於孟海前幾個問題倒是還能耐心地解答,但是對於後麵那連珠炮的問題,你被整得滿頭大汗。
他看孟海認真地打量著那個月亮銀子的手鏈,似乎著實想要將其買下來,在想促成這筆買賣的情況之下他也值得耐心地解釋實在是解釋不了的也會東拚西湊地燒盡腦細胞進行解釋。
楊玥兒拉了拉孟海衣袖:“要不算了吧,這東西太貴了!”
楊玥兒想要放棄,畢竟這一件手鏈那就一兩銀子呢,足夠他們一家三口吃上半個月的美味佳肴呢!
而且,她可沒帶那麽多錢。
她現在錢袋裏的銅錢也就兩三百枚左右。
孟海卻衝著她眨了眨眼睛,一副這一切交給我的模樣。
楊玥兒也不好多說什麽,而且她對於孟海這種問東問西,一副想要將這東西買下來,但是又不舍得買的模樣感到好奇。
賣手鏈的掌櫃見到孟海反複打量著手鏈也不再問東問西了,於是更加殷勤地介紹道。
“公子,剛剛我已經給你介紹了那麽多,公子就不必再想了。也就是公子今天來得巧,以往的時候,我們這種手鏈一推出,不需要半刻鍾的時間就會被搶光,也就是公子今天運氣好,恰巧有那麽兩三個手鏈還沒有被賣出去,如果公子再猶豫一會兒,可能這東西就要被別人給搶去了……”
掌櫃人就在極力推銷著這條手鏈。
孟海手中拖著這條金光閃閃的手鏈,一邊摩擦著,一邊搖頭歎息道。
“掌櫃說得不錯,做手鏈的做工倒是不錯,但是畢竟是由銅打造而成的。而且看這銅質,好像就是咱們京城周圍的銅礦吧,而且應該還是小銅礦。畢竟不是永安郡的銅,一兩銀子足夠買下三條這種收斂了,而且我聽說天理商行好像最近也有促銷,二兩銀子三條手鏈,成色可都比你這種手鏈好上許多!”
孟海在說話的時候就將手鏈放了下來,他還一臉惋惜地搖了搖頭。
“可惜啊,這價格實在是太不公道了。我記得前幾天去天理商行的時候,裏麵一兩銀子的手鏈可比這個好上許多,對了,要不然咱們去天理商行買吧,這個老板的價格太不公道了!”
楊玥兒愣愣地望著孟海,他的嘴巴張了張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孟海這個時候最後又望了一眼手鏈,似乎還想要將它買下來,但是礙於價格不公道,所以最終還是將它放了回去。
掌櫃,見到這一幕,那哪能行?
剛剛見到這人問東問西的,掌櫃還以為這筆買賣能成呢,所以剛剛有兩個想要買二十文錢的顧客向他詢問,他都是兩三句應付了,本身就已經虧了,他這哪能再虧本。
就見掌櫃趕緊繞出了他所擺放的小攤,一路繞到了孟海麵前。
孟海見到這一幕,做出了一幅防備的姿態。
“這大白天的,乾坤朗朗,難不成你這還想綁架我不成?”
掌櫃聽到這話,額頭上冒冷汗,他趕緊笑著說道。
“這位客爺說的這是哪裏話,今天就算我和容爺街交個朋友,這東西我八百文賣給你,你看如何?我這已經虧了二百文了!”
孟海還是搖了搖頭:“掌櫃,你也太不地道了吧。你哪天去東城看看,像你這種成色的手鏈頂多就要五百文,而且去一些小作坊,三百文就能買到,你這還要八百文,實在是太黑心了。”
難怪聽到這裏話腦袋殼上都冒出了汗:“那就六百文,實在不能再少了!”
孟海一口咬價!
“四百文!”
掌櫃連連搖頭:“不行不行,五百五十文,真的不能再少了,客爺你總得也讓我賺一些吧!”
孟海也搖了搖頭:“那就四百五十文,真的不能再高了。掌櫃你要知道這東西的做工成色,我也算是半個行家,咱們都知道想要拿上一件這東西,具體要多少銀兩。主要是我旁邊的這位姑娘喜歡,所以我這才在你這家店鋪買,要不然我早就跑去天理商行了!”
掌櫃聽到這裏一臉的苦澀。
孟海見到掌櫃有意不想做這筆買賣了,於是他趕緊改口說道。
“這樣吧,我看掌櫃你做生意也不容易,咱們就當交個朋友,這東西四百八十文,如果你要賣,我現在就付錢,您要是不賣,我也不耽誤您做生意,不知掌櫃意下如何?”
掌櫃有些犯愁地看這已經走了的兩撥客人,於是他一咬牙,當下就點頭答應下來這筆買賣。
“行,就當做朋友,隻要公子給我四百八十文錢,這枚手鏈就是公子您的了。”
這個時代可沒有紙鈔的概念,銅錢大多數也都是用麻繩穿起來的,一繩是一百文錢,所以這個年頭的人用的錢袋往往都很大,當然也有人帶錢箱的,隻不過佩戴那種東西的人很少,大部分都是來往的貨商。
孟海見到掌櫃同意下來了這筆交易,他也是露出了一副笑容,於是他伸出手又拿出來了一個同樣原價一兩銀子的手鏈,笑嗬嗬地說道。
“掌櫃,既然您這麽痛快,那我也幹脆買兩條得了。兩條一共才九百六十交,我在這裏買兩條出去幫您宣傳,也能給您的店鋪增加點人氣,不是?”
孟海又進了一步,掌櫃隻得又退一步,他現在隻想趕緊打發走這個客人。
掌櫃點頭:“行行行,就按公子說的!”
孟海趁勢又說道:“正好我身旁的這位姑娘又看上了您家店鋪的這幾條手鏈,這一條手鏈是二十五兩,我拿上兩條一起算錢,幹脆一兩銀子得了。畢竟我在您家這裏也買了這麽多東西,總不可能連點折扣都沒有吧,掌櫃,您說呢?”
孟海在說話的時候已經順手從錢袋裏麵摸出來了一兩碎銀子,拖在了手掌心裏。
掌櫃那叫一個憋屈,他現在隻想趕緊打發走麵前這人,於是擺了擺手。
“行行行,就按公子說的,但是可不許再要其他的東西了。且這些東西概不退貨。”
掌櫃這是害怕孟海把東西買去,第二天過來退貨,如果按原價退貨他這小本生意就不用再做了,雖然這個時代的退貨率微乎其微,但是掌櫃覺得麵前隻有個看上去文文弱弱的書生是能做出來這樣的事。
孟海擺了擺手,直接將一兩銀子放在了櫃台上:“掌櫃說的這是哪裏話,我也是誠心與掌櫃做買賣,這一兩銀子我就放著了,這四條手鏈我也就拿走了!”
孟海一邊說著,一邊就拿著兩條原價一兩銀子的手鏈和兩條原價二十五錢的手鏈,塞在了楊玥兒的手裏,轉頭就遠離了這家店鋪,生怕掌櫃一下子不做這筆買賣了。
楊玥兒被拉到遠處,她臉上已經寫滿了震驚,但是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卻是。
“你這個敗家子,你花一兩銀子就買這幾個破手鏈,你知不知道一兩銀子能讓我們一家吃上幾頓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