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抓連接著馬車和遠處的牛,而且聽那牛吼聲似乎還不止一頭。
馬車再怎麽堅硬也抵擋不住兩頭牛瘋癲地奔跑。
輛馬車搖搖晃晃之際,大牛和張頂二人一前一後地拽住了小車兩邊,用力的往回拽,企圖讓馬車朝著黑衣人移動的方向慢些。
在這之前,拿著弓弩的那三四個人又重新上好了弩箭,又是一輪弩箭齊發,他們的速度非常快,裝載弩箭的動作也很熟練,一看就是演練過的。
官兵這邊見到這一幕,他們的速度也很快。
立刻就有七八個官兵衝到了黑衣人麵前,想要率先殺死黑衣人。
黑衣人瞧見這一幕,他們仍舊在不慌不忙地一邊射著冷箭,一邊向後撤退,他們似乎並不打算繼續留在這裏?
“馬!”
孟海在馬車上大喊了一聲。
在場的諸多官兵,這才注意到,原來剛剛那些黑衣人第二輪的弩箭並不是為了狙擊孟海,而是為了射孟海騎著的那匹馬。
黑衣人的這些弩箭射速很快,威力卻不是很大,所以這些弩箭紮在馬的身上,也就是紮進去小半截。
這種力道遠遠無法殺死一匹馬,卻能夠刺激一匹馬而瘋狂。
瘋狂的馬兒嘶鳴了一聲,一隻馬蹄就開始狂奔了起來。
這匹馬的左右兩邊都是半高的,小巷子的牆頭,馬自然不可能向左右兩邊走,後方又是馬車,幾乎堵住了整條路,所以這匹幾乎瘋狂的馬就直接朝著前方狂奔而去。
前方又有飛抓連著牛又有受驚的馬,這使得整輛馬車開始一點點地向前移動。
馬車兩邊的大牛和樁頂一直都在拉著馬車,兩邊的橫木阻止著馬車前進,但是這兩人力氣再大,又怎麽能抵得了牛馬之力。
於是大牛就直接取出了身後背著的開山斧,直接劈在了連接馬車兩邊的橫木上,這玩意兒又稱軛,是因為這玩意兒才能使馬與馬車連成一體。
大牛一斧子將右邊連接著馬的橫木劈斷,一旁的張頂見到這一幕,也揮舞著手中的盤龍棍,將另一邊的橫木劈折。
與此同時,孟海也在兩三個官兵的保護之下,從馬車當中逃了出來。
整輛馬車除了被射了幾箭的馬的受力之外,可還有那幾柄飛抓。
也就是在孟海,楊玥兒等人剛剛逃下馬車,這輛馬車因為飛抓那巨大的力道,直接被從中撅折,支撐著馬車四個方位的木鐵被飛抓那巨大的力道直接給撅折了。
整輛馬車就像是忽然失去了承受力的房屋,瞬間倒塌。
孟海拖著楊玥兒和管家老李在幾個官兵的帶領之下,快速地向後倒退。
目前來說,敵人隻出現在麵前小巷的出口前,而身後,以及左右兩邊是沒有敵人的。
就在孟海趁著戰場一片混亂之時,想要在幾個官兵以及大牛和張頂的保護之下向後倒退之時,忽然有一頭發瘋的牛直接從小巷的出口處撞了進來。
這頭牛看樣子是剛剛連接著飛抓的幾頭牛之一。
這隻牛的雙眼有些通紅,而且看上去極為暴躁,就像是發現了自家母牛和其他公牛好上的綠牛。
這頭牛紅著眼,直接從出口撞了進來。
整條小巷就那麽大,躲是沒有辦法躲了。
所幸的是隻有一頭牛你沒有見到那些黑衣人。
大牛取出了手中的斧頭,揮舞著手中的斧子力劈花山,便是一斧頭砍在了牛頭上。
這頭牛也算硬氣,斧頭砸進牛頭兩三寸身,這頭牛仍然瘋狂地向前頂去。
大牛見到這一幕,隻好鬆開手,那頭牛手中頂著一柄開山斧,就跌跌撞撞地向前衝。
向前跑出了五六步的距離,就遇到了之前被毀的馬車。
車雖然被毀了,但是馬車的殘肢斷臂可還堆在那裏呢。
孟海堂堂一個侯爺馬車本來就不小,所以那頭牛頂著開山斧一頭就紮進了馬車之中。
結果就是馬車被這頭牛巨大的利益倒奔地凹下翻飛,然後便是一陣地動山搖……
地動山搖?
孟海最開始還以為是大牛雙腳踩在地麵奔跑時發出的響動,讓他感覺到一陣地動山搖的感覺。
但是那頭牛一頭紮進殘肢,斷臂的馬車中就沒了聲響,那一股地動山搖的感覺仍然存在。
是怎麽回事?
孟海還沒來得及多想,他就瞧見自己腳下站著的地麵出現一道道裂紋。
馬車和大牛所在的區域地麵最先塌陷,接著,塌陷逐漸向左右兩邊蔓延。
孟海見到這一幕,一瞬間就明白了一切。
恐怕馬車在街巷遇到的那輛傾倒的獨輪車,就是這些黑衣人安排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曼海走這條道。
折返路程太遠,走其他道又要耗費大量的時間,也就隻有走這條小道最為安全。
但是孟海肯定會派人檢查這條小道是否會存在危險,所以會提前派人前來探查,因此黑衣人不會在這條小巷兩邊安排埋伏。
再加上整條道路也的確沒有埋伏,所以官兵返回自然如實回複。
接著孟海走入了這條小巷。
直到快接近出口的時候,那些黑衣人才出手,恐怕這些黑衣人是在遠處的酒樓或者其他地方暗中觀察著這條小道的一舉一動,直到夢境到了他們可以出手的範圍,這些黑衣人這才出手。
而那群黑衣人又是射箭又是飛抓目的,就隻是為了一樣,那就是逼孟海下車。
接著就是那頭牛。
那一頭牛的目的是因為,這條小道的地下被人挖空。
但也不是全空。
恐怕是這些黑衣人在地上挖了個坑,又在路麵上安裝了許多木板,鋪上了許多碎石,所以正常看來並沒有問題。
而且在大地表麵還鋪了木板裝了,碎石,所以尋常人走在路上並不會察覺到異樣,頂多感覺腳下踩著的地麵有些空但是也不會聯想到腳下的地麵早已經被人挖空。
這片被挖空,又在上麵鋪蓋木板的區域,就是一個陷阱。
而這個陷阱誰也不會想到,前來探查地形的那些官兵也不會想到,恐怕在他們之中已經有官兵腳踏著布置好的陷阱地麵走過,但是並沒有發現異樣。
馬車也駛過這片陷阱,但鋪在路麵的木板卻頂住了馬車的壓力沒有斷,直到那隻發了狂的牛衝上來,加上牛的力道,才使得路麵的木板斷裂,而這些木板之間明顯是有聯係的,一個木板斷裂會導致陷阱當中的所有木板斷裂,引起連鎖反應。
所以……
關於踏馬車的重量,以及馬車當中的人數,那群黑衣人心中都是有把握的,要不然他們也不可能這麽精確地製作這個陷阱。
沒錯,要製作這個陷阱,必須對整輛馬車的重量以及馬車當中的人數進行精確的估計,人多了,陷阱會直接斷裂,不僅增加暴露的風險,而且無法達到想象當中的殺傷力。
人少了,即使那頭牛衝過來,也無法使陷阱斷裂。
恐怕那些黑衣人也做了應急預案,如果這頭牛衝過來還是沒能踏斷地麵下的木板,還會有第二頭牛和第三頭牛出來,畢竟剛剛去抓的時候,孟海就聽到了至少兩三頭牛的聲音。
也就是說,自打出門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被人監視著,有人在估算著他整輛馬車的重量。
他們是怎麽做到的?
根據車轍的痕跡?還是借助其他什麽措施?
孟海已經沒時間想了。
因為他已經掉入了陷阱之中。
陷阱是一處巨大的坑洞,坑洞高約五米。
而在坑洞的下方,有許多被削尖的木頭和竹子。
竹子?
孟海還沒來得及多想,他旁邊先是傳來了一陣“轟轟”的聲響,這聲音像是左右兩邊的牆麵,被什麽東西給推倒了,各種巨大的碎石朝著巷子內部傾倒。
孟大人就感覺到不少大塊的磚頭砸在了自己的身上,再接著他就失去了意識。
…………
不到半刻鍾的時間聞訊趕來了數百官兵,緊接著就來了數千官兵,他們直接包圍了這條小道。
周圍的百姓也都聽到了小巷子當中傳來的各種各樣的聲響,他們可不敢參與這樣的事情,於是一個個躲在被官兵包圍的小道兩邊,私下議論著。
又是過了小半刻鍾的時間,從周圍來了數十個提著藥箱的大夫,有人認出來這些人來自京城“回春堂”,“妙手坊”,“仁心樓”這些大秦極為出名的醫館的大夫,而且更有人認出來了這些大夫都是每家醫館館主級別的人物。
這是誰受了重傷,居然在一瞬間聚集了京城這麽多的名醫?
又是過了兩刻鍾的時間,遠處駛來三四駕馬車,從馬車上跳下來了數十個人影,這些人身上穿著官服,他們來自大秦皇宮的……太醫院。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天公還不作美。
本身已經到了傍晚,天空就已經蒙蒙黑了,此時更是烏雲大作狂風不止,僅僅隻是兩刻鍾的時間,天空之上的小雨逐漸地演變成了傾盆大雨。
而也就是在這一瞬間,整個京城徹底沸騰了起來。
看熱鬧的人群被官兵以暴力的手段驅散。
緊接著家家戶戶居住的房屋周圍都多出了許多官兵,這些官兵闖入尋常百姓的家門之中,就開始上下翻找檢查,還核對著這些百姓的身份信息,但凡有可疑之人,先將其拿住。
有許多知情的百姓都知道朝廷,這是要捉拿那幾個黑衣人。
是黑衣人沒抓到,倒是抓住了不少流竄在京城的流民,以及一些罪犯,慣犯。
大秦京城宵禁。
大街小巷兩邊的官兵來來往往,將整個大街照得燈火通明,但是整個大街小巷當中卻沒有一個百姓。
狂風大雨也抵擋不住燈火通明的京城,今晚必定是個不眠之夜。
伴隨著傾盆大雨,在清晨之時逐漸停歇,有百姓戰戰兢兢地出門做生意,他們發現,整個京城的大街小巷出現了許多官兵,這些官兵開始核查著來來往往的百姓,即使查過了一遍,還得要再查一遍,相當嚴格。
接著就有流言擴散。
言宣侯昨日被人刺殺。
海宣司那位孟大人被人當街刺殺而死。
孟海一行之人被人埋伏,遭到刺殺,最終不治身亡。
各種各樣的消息滿天飛。
與此同時,孟海的好友,像是玉如心,陳大年,甚至包括申公才等人都來言宣侯府探望以尋求事情真相。
結果侯府的代管家說,自家侯爺昨日並沒有回府。
現在整個侯府也是一團亂。
這些人聽到這個消息立刻又轉回去,孟海,昨日經過的那條小巷,卻發現小巷,周圍還是聚集著大量的官兵。
玉如心自報身份,想要從官兵口中詢問情況。
那官兵不僅沒有任何回複,還直接拔出了腰間的佩劍,那架勢已經很明顯了,膽敢再上前一步,那就一劍結果了,你的小命。
玉如心見到這一幕也很無奈。
然後他就看見了孟海的一群學生。
著落,周團,沈達,侯有德,侯有義,唐淩,劉白沙……
一共13個學生,整整齊齊地站在小巷左右,兩邊等候著。
玉如心見到這一幕,就知道他今天無論如何也進不去了。
孟海的那些學生哪一個不是大家高官之子,連他們都無法進入,他一個小小的無官無職的讀書人,又有什麽辦法進入?
就在玉如心焦頭爛額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遠處兩匹快馬疾馳前來。
從馬車上跳下了一人。
明月公,薛衛健。
薛衛健的身旁跟著她閨女薛糖芯。
跟著喻如心一同前來的馬高義雙眼一亮,他小跑到薛衛健麵前。
“國公爺,您快進去瞧瞧裏麵情況吧,我們想要進去,但是門口的侍衛不讓我們進!”
薛衛健點了點頭,他從懷中取出了明月公的印信,門口值守的官兵瞧到這國公印信,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回去通報。
眾人也隻好耐著性子等待著。
足足等待了十幾分鍾的時間,進去報信的官兵,這才小跑出來,苦著臉說道:“國公爺和您身旁這位姑娘可以進,但是其他人仍然無法進。”
薛衛健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閨女,在兩名官兵搜身過後,父女倆這才進入小巷之內。
整個小巷的左右兩邊已經搭建了不少木房,與其說是走在小巷當中,倒不如說是穿過一間間木房。
小巷兩邊的高牆被人修修,補補過後,高房頂搭上了木頂,也就是說,現在整個小巷相當於一條長長的房舍。
這父女倆在穿過這長房舍十幾步的時候,推開了前方的一扇門,然後他們就瞧見了腳下五六米長的一片坑洞。
坑洞兩邊豎著火把,坑洞的最中央用木板搭建了一條長道,想要踏入裏麵的房間,也就隻能從這條木板道上經過。
這正是孟海昨天遇到陷阱掉下去的地方。
父女倆的目光同時望向腳下,那被掏空五六米深的陷阱,他們看見了一根根或是還聳立著的,或是被炸斷了的,削尖了的竹尖和木尖,甚至還有一些鐵尖。
這些竹尖木尖尖朝上,每一個至少也有三四米長,如果有人不慎摔入其中,恐怕在一瞬間之內就會被活活插成馬蜂窩。
在腳下這條長道左右兩邊的尖狀物已經被人清除了,恐怕這也是擔心有人不慎跌下去,被刺成馬蜂窩。
而且陷阱兩邊明顯是被人給打掃過的,在靠牆的兩邊還能看見不少碩大的石塊,將那些竹尖和木尖砸成兩半。
說起石塊……
父女倆又望向了陷阱,左右兩邊的牆麵,其他地方的牆麵大體還是完好的,但是這陷阱左右兩邊的牆麵已經由木牆代替。
也就是說在孟海遇到刺殺之時,左右兩邊的牆壁,不知道被觸發了什麽機關,就開始向內傾倒。
人本身就已經倒在了那些尖狀物質中,上麵再蓋上來厚厚的磚牆石瓦,那不被壓成肉泥才怪。
接著這父女倆就看見了許多血跡,即使那些血跡被人打掃過,但是有許多血跡都已經浸入到腳下的泥土之中,那種幹涸了的泥土血跡,薛衛健這一輩子都不會忘,他征戰沙場見過太多這樣染過血的泥土了。
薛糖芯瞬間捂住了小嘴,心髒怦怦的跳,她本能地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兩個人穿過這片區域,繼續向前走又向前行走了二三十步,終於又看見了七八個拿著黑煞刀的巡禦司官吏。
這些人腰間都掛著令牌,看這些人的身份不是百戶就是千戶,此時一個個卻充當了巡邏的官兵,不斷地走來走去地巡查著。
負責指揮這些百戶千戶巡查的人是宋智。
薛衛健連忙上前幾步,先向著這位指揮僉事就行了一禮,這才說道:“那小子怎麽樣了?”
宋智同樣也回了一句,他麵色有些難看:“不太好。”
太好是什麽意思?
薛糖芯問道:“有辦法救治嗎?”
宋智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長長歎了一口氣:“隻能盡力。”
父女倆一陣沉默。
薛糖芯又問道:“是誰做的?”
宋智搖了搖頭:“這件事屬於機密,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誰都不得說。”
薛糖芯和薛衛健兩人點了點頭,用手指了指麵前的那扇木門,示意可以進去看看嗎?
宋智點了點頭,囑咐道:“輕一些。”
父女倆點了點頭。
推開了門,他們看見了巡禦司指揮使廖言,中庭首輔趙琦落,太醫院正五品提點韓旭。
除此之外,就是許多來自民間各處的衣冠,以及來自太醫院的禦醫。
在房間當中放著七八張床。
居中那張**躺著的就是孟海。
此時的孟海躺在**,身上蓋著薄薄的毯子,由於整個房間裏麵放著許多炭盆,所以溫度還是非常高的。
孟海躺在了**,麵色蒼白,雖然有呼吸,但是呼吸相當微弱。
孟海的臉上有許多的劃痕,尤其還有不少的瘀青像是被石頭之類的東西給砸出來的。
孟海嗯,旁的一張**躺著楊玥兒。
楊玥兒看上去像是完好無損,但是此時也在昏迷之中,臉上同樣是煞白一片,嘴唇更是沒有半點血色。
在旁邊是管家老李,管家老李雖然是清醒著的,但是他的渾身上下纏滿了繃帶,臉上同樣是毫無血色。
剩下還有五六張**躺著的,都是跟隨著孟海一同出行的官兵。
這些官兵有的清醒,有的昏迷,整個房間當中,回**著濃鬱的藥味。
薛糖芯和薛衛健兩個人走到了孟海身旁。
薛糖芯伸出手來,輕輕地觸碰在了孟海臉上,那抹過藥的傷口,傷口雖然不流血了,但是卻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疤痕。
孟海身上也纏著許多繃帶,尤其是雙手,雙腳處,更是纏滿了繃帶。
薛糖芯夢想身旁的幾個禦醫大夫:“人怎麽樣?”
一個年長的禦醫回答道:“當時他就在陷阱的中央,是承受到傷害最大的。隻不過孟大人的身上穿著黑絲軟甲,這些金絲軟甲可擋刀劍,對於這些普通的木尖竹刺,自然也不在話下。孟大人在出事之前雙手護住了頭部,所以這才保證孟大人腦袋並沒有被那些東西洞穿。”
“但是孟大人摔入這木尖竹刺的陷阱後,兩邊的牆壁像是被激發了機關開始向內傾倒,不少磚石都壓在了孟大人的身上,尤其是我們在挖出孟大人的時候,胸前橫著一塊半人高的巨石。尤其孟大人的雙腿處,也被巨石砸中。不過也多虧了胸前的這塊巨石,剛好抵在了一根木刺之上,讓孟大人的腦袋正好在木刺與石塊中間的夾角空隙當中,要不然孟大人的腦袋早就被壓碎了……”
這位禦醫正在耿直地說著,就察覺到了周圍的人看他的目光有些不對勁,他立刻改口道。
“孟大人福大,命大,造化大,自有天神相佑不會出事的。但是胸口和雙腿的傷實在是有些嚴重。陛下已經下令用最好的藥去救治孟大人,隻要孟大人能夠醒來,那就算是度過了危險期。但孟大人什麽時候醒來,這就不知道了……”
薛糖芯聽懂了禦醫這話。
如果孟海能夠醒來,那就相當於是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關鍵是前提是孟海得要醒來。
而孟海什麽時候能醒來,這就不得而知了。
薛糖芯又用手指了指一旁的楊玥兒,問道:“那這位姑娘呢?”
太醫又是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說道:“孟夫人傷勢也頗為嚴重,隻不過在事發之時有兩三個官兵護住了孟夫人,他們墊在了孟夫人的身下,所以孟夫人隻是被磚石所砸,但即使如此,傷勢也極為嚴重……”
薛糖芯聽完寓意這話,眼淚又止不住地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