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現在是不能被抬動嗎?”
薛糖芯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孟海和楊玥兒兩個人自打出事起,一直到現在就沒有離開過這個房間,尤其朝廷還特意將小巷子上麵搭了屋頂,整條小巷子變成一條長條形的房子,遮風擋雨自然不在話下,再加上火盆那是管夠。
孟海和楊玥兒以及那些官兵的身下都墊著柔軟的棉墊,可以說在這裏住著可比回家住著還要舒服多了。
朝廷之所以這麽做,恐怕也是因為孟海和楊玥兒現在兩人身上的傷勢經不起顛簸吧。
之前一直說話的禦醫回道:“姑娘說得不錯,孟大人和孟夫人身上的傷勢太過於嚴重,如果沿途經過顛簸,很有可能扯到舊傷。不過姑娘也別擔心,陛下已經命人打造一輛能夠裝載孟大人和孟夫人的車馬,隻不過得要耗費點時日。”
薛糖芯有些詫異地看著禦醫,很快他便了然了。
就在這個時候,薛衛健和薛糖芯進來的房門忽然被人給打開。
宋智進入房中,抱拳行禮,接著跑到了宋智麵前,在他的耳邊低聲細語了幾句。
宋智聽到這話,臉上浮現出一抹驚喜,他對著禦醫說道:“車馬已經打造好了……”
薛糖芯和薛衛健兩個人被請出了房中,這兩個人在幾個侍衛的護送之下,離開了小街房。
這父女倆走出最後一扇門,在門口等著的馬高一等人,瞬間就湧了上來,一個個開始詢問起了情況。
尤其是孟海的那些學生,一個個跑過來,神情顯得相當焦急。
薛衛健看著前來詢問的眾人,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情況並不是很好!”
話音落下,遠處忽然湧來幾百官兵。
這些官兵在到達之時就開始轟散周圍的百姓。
薛衛健本人也被為首的幾個官兵給乖乖地請出了百步之遠。
等走到百步之外,就見遠處有一輛巨大的車駕緩緩駛來。
眾人看見這車架的第一節腦海當中,第一反應就是“房車”?
這輛房車的上方是一個小木屋,具體造型和平房一樣,長約十五六米,寬七八米。
在這輛房車的下方,那是一個車架,車架的左右兩邊有輪子,輪子足足有16個,左邊八個右邊八個。
車架與車身是分離的,在車身與車架的連接處還有不少突出的斜木。
在這些突出的木塊兩邊還站著幾個彪形大漢,也就是說,這些彪形大漢是可以抬著上麵的小木房,當作轎子走的。
這輛房車停在了小巷房的門口,有人進去通報。
過了大半刻鍾的時間,一個半米寬,一米五左右長,類似於棺材一樣的小床被人給抬了出。
不用說,這躺在棺材一般的小床裏的人正是孟海。
木頭小床的兩邊都加蓋著棉被,即使是腦袋部位那也蓋著厚厚的一層不知道是何物的白布。
上海被人抬入了房車之中。
又過了小半刻鍾的時間,又有一個類似於棺材一樣的東西被抬了出來,這裏麵躺著的是楊玥兒。
這兩人被抬到了房車之中。
眾人這才發現,這房車並沒有固定的首尾。
原本的頭部那幾匹馬很快的被人固定到了後方,伴隨著馬匹緩緩的抬動腳步,拖著巨大的房車,一點點地向前駛去。
這房車的穩定性極好,也不知道輪子周圍是加裝了什麽,還是有什麽這個時代的黑科技,即使遇到一些坑洞部位,整輛房車也不會出現明顯的顛簸,頂多微微跡地震一下。
這抗震能力要比前身那些汽車好上太多了。
由於整輛房車太大的緣故,所以行駛的速度自然不會很快。
馬車前行的方向也並不是言宣侯府,而是皇宮。
馬車從北城的小街巷一直返回皇宮,中間足足耗費了一個時辰的時間。
馬車進入到皇宮的北門,廣工北門早就有一支親衛軍等候,等馬車駛到北門門口的時候,直接被親衛軍接著進入了皇宮的外側。
清魏軍已經搭建好了一條平穩的道路,馬車駛在平穩的道路上,很快地就進入了皇宮的內城,而這輛馬車並沒有停止,直接朝著皇宮內臣走去。
皇宮內城的前半段路還是極為寬敞的,但是越往裏麵走道路就越是擁擠,畢竟此處按理來說是不允許通行車架的。
即使有一些專門給皇帝通用車架的路,左右兩邊的寬度也就是五六米左右,這輛房車完全沒辦法進入,如果真的走進去了,那就要壓著綠化帶撞著樹,一路顛簸而行。
所以這個時候站在房車左右兩邊的十幾個彪形大漢就起到了作用。
就見這十幾個彪形大漢依次排開,左邊站十人,右邊站十人,前後各有四人。
這妥妥的28人抬的大轎。
就見這些彪形大漢往上一頂,整輛房車晃晃悠悠地就被抬了起來。
當然,晃晃悠悠是不行的。
晃晃悠悠隻是起步,等到這些大漢徹底地站穩了身形,他們抬著這輛房車的那半截,就朝著宮殿處走去。
趙琦緣早就已經給孟海安排好了他在皇宮的住址,還是那熟悉的安神堂。
幾十個大漢抬著房車,又耗費了半刻鍾的時間走到了安神堂前,眾人抬著的小木房緩緩落地,緊接著又是一大群人,將房車廂中的孟海給抬了出來。
房車裏麵可還有不少的醫師,些有的來自太醫院,有的來自民間的名醫。
皇帝自然不可能這麽輕易地放這些人裏,一去孟海的傷勢對於皇帝來說那可是機密,他怎麽可能讓閑雜人等把這個機密透露給別人。
孟海和楊玥兒被抬入了安神堂,一大堆雨衣,還有民間的醫師們自然是跟隨著進入安神堂,伺候著孟海。
至於那條小街巷裏還有不少受傷的將領,皇帝在那裏留下了幾名大夫。
孟海被人抬到了**,接下來又是一陣主要煎藥……
時間回到孟海被刺殺,第二天早晨的朝會上。
趙琦緣十分生氣。
堂堂一個縣侯,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在京城當中遇到刺殺了。
從寧王叛亂開始,言宣候就被寧王那邊的人刺殺,後來又被周國的人刺殺,現在又被人給刺殺了,大秦的治安就這麽差?
皇帝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趙琦緣在當天的朝會上就痛罵了巡禦司指揮使廖言一頓。
廖言那可是皇帝親信之中的親信,在大庭廣眾之下訓斥廖言,隻有過兩次,一次是皇帝剛剛上台,為了立威所以拿廖言開刀,事後自然給了不少的補償,而當時的廖言僅僅隻是巡禦司當中的一個小官被罵了,也就罵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第二次是廖言抓捕貪官的時候誤殺了幾個清官,這件事名義上是廖言指揮不當所致,但是確實,這位指揮使大人給皇帝背黑鍋,畢竟下令處決那些官員的是皇帝,皇帝自然不可能擔這個罪,所以所有的罪責都推給了廖言。
當然,這件事之後廖言雖然被停職嚴懲,但是這件事過後沒多久廖言就成了皇帝親信當中的親信。
而這次朝會是第三次。
廖言被皇帝罵得狗血淋頭,廖言對此表示,天錯地錯全部都是我一個人的錯,都是屬下辦事不力,都是屬下未能盡忠職守,一切都是屬下的錯……
然後皇帝就將矛盾轉移到了左丞相和右丞相兩位丞相的身上。
這兩位丞相處理大秦國內所有的事情,結果在大秦京城天子腳下,就有一位侯爺當街被刺殺,這麽大的事情,兩位丞相居然事先一點也不知道。
憤怒的皇帝於是又比喻:如果哪一天那些賊人摸到了皇宮前,爬上了朕的龍床,給朕一刀子,兩位丞相是否還在家裏聽取唱戲,一點也不知情!
蕭生和杜鵬兩個人那麽大年紀了,一個小壞老頭,一個笑麵虎,兩個人顫顫巍巍跪了下來,朝著皇帝便是一陣地磕頭請罪。
接著怒火又蔓延到了六部尚書,九寺五監,特別是刑部與大理寺,這件事都過去了一晚上,居然連個賊人的蹤跡都還沒找到。
然後戰火又繼續蔓延。
皇帝的怒火又直接燒到了那些巡城的將領身上,憤怒的皇帝當場罷免了孟海出事地點,周圍幾個行程校尉的身份,將他們罷免成普通士族。
在場的眾人都能看得出來,這一回皇帝非常生氣。
要知道這段時間的朝會都是太子一個人主持的皇帝,隻是偶爾露臉。
但是皇帝卻因為孟海被刺殺一次,不僅重新登臨早朝,而且一上早朝就發這麽大火,不僅將在場的眾人都罵了一遍,還罷免了不少人的官職。
早朝散會之後,不少官員都是戰戰兢兢地從皇宮當中一瘸一拐地走出來的,他們都是在皇宮之中被當場廷杖。
天曆皇帝自打登基以來很少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官員用刑,就算用刑也是拉到金鑾殿外打屁股,但是這回皇帝直接把人拉到金鑾殿內,一眾文武百官的注視之下,給人屁股上來上那麽幾棍子……
我無疑初步展示著此時皇帝心中的憤怒。
在早朝結束之後,有不少人去了言宣侯府,但是沒找到人,又去了孟海出事地點,結果不讓進。
一直等到當天傍晚,這些文武百官這才聽說孟海被拉入了皇宮當中。就在皇帝的乾陽殿旁的安神堂裏療傷。
孟海被拉入安神堂的當天傍晚,皇宮都快要落鎖了,薛衛健帶著自家閨女一路進了皇宮。
薛衛健拿出了自己國公爺的印信,讓看守城門的官員前去通報,說是明月月公有事要麵見皇帝。
門口守衛的將領一見麵前,這人是國公爺,他們也不敢拒絕,一路跑入皇宮,向皇帝通傳。
沒過多久,就傳來了皇帝“準入”的消息。
這父女倆一路走到了紫氣房外,在門口的幾個太監搜身之後,祝父女二人這才進入紫氣房中。
皇帝趙琦緣就坐在房間的正中央,在他兩側站著幾個貼身的太監,其中就有魏吉祥。
“薛愛卿這麽晚進宮,所為何事?”
趙琦緣毫不掩飾自己臉上的疲憊之色,他看見薛衛健便開門見山地問起了這位國公爺的來意。
薛衛健見到皇帝這麽直白,他也不加隱瞞,直接推出了自己閨女:“回陛下,是微臣的閨女有事相求,老臣實在拗不過,雖然知道這不合理法,但是這畢竟是老臣的閨女,老臣還是想帶他來見陛下。”
趙琦緣聽到這話,他臉上雖然還浮現著疲憊之色,但是神情之中明顯有了興趣,他說道:“哦?”
趙琦緣目光看向了薛衛健身旁的薛糖芯。
薛糖芯在這個時間候也取掉了頭上戴著的麵紗,將其掛在了背後,在他背後不知道什麽地方有個類似於掛鉤一般的東西,這麵紗很容易地就鉤在了那掛鉤上。
薛糖芯畢竟是大家閨秀,隻見她盈盈下拜朝著皇帝,那就是磕了三個響頭,口中高誦了一遍對皇帝的稱讚之後,得到了皇帝的允許,她又站了起來。
趙琦緣頗為好奇地問道:“你這麽晚要見朕,所為何事?”
薛糖芯絲毫不隱瞞地說道:“臣女有一件事希望陛下恩允,我想要協助巡禦司一同查案。”
薛糖芯雖然沒說他要查什麽案子,但是在場的眾人都懂,那自然是孟海遇刺的這樁案子。
趙琦緣也沒想到薛糖芯會提出這個要求,所以他也是愣了半晌,隨後饒有興趣地問道:“為何?”
薛糖芯抬著頭看著趙琦緣,不卑不亢地說道:“報仇!”
報什麽仇?
給誰報仇?
趙琦緣在這一瞬間,想明白了許多。
趙琦緣臉上的笑意更濃。
“奇哉,妙哉。你這倒是給朕出了個難題。”
薛衛健這個時候趕緊上前說道:“是臣女一時口不擇言,如果陛下見怪,就罰老臣吧。”
薛衛健可不忍心看見自家閨女被責罰。
趙琦緣卻是擺了擺手:“無妨,無妨。我大秦雖有女官的先例,但是英宗朝過後就再也沒有女官,而且女官都是要考核的,我貿然給你個女官的職務也不合禮數。”
趙琦緣一邊說著,一邊皺著眉頭,像是陷入了思索之中。
許久之後,趙琦緣說道:“這樣吧,朕給你一道手術,還有一塊令牌。你憑著這個手術和令牌可以出入巡禦司總署。這件事我是讓宋智和廖言兩個人調查的,你憑著手術和令牌便可以詢問事情調查的進展,如果你想要調查某件事情,也可以讓他們去做,但是必須是與案件相關的。”
薛糖芯聽到這裏,又鄭重地跪下磕了三個頭。
薛糖芯領完手術和令牌便離去了。
趙琦緣坐在紫氣房當中,嘴角不知不覺間露出了一絲笑容。
距離孟海遇到刺殺又過去了兩天。
在這兩天的時間裏整個京城的風氣都顯得相當壓抑,大街小巷可以見到不少來來往往穿梭的官兵,就連進出京城的百姓也要經過嚴加查驗。
京城的百姓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
京城民間的氛圍顯得相當壓抑,在一間客棧之中。
齊國商隊的管家和少東家兩個人仍然趴在**。
這兩個人屁股被打了好幾大板,現在還沒好,一個個趴在**哭天抹淚。
直到照明府的部長帶著部次闖入了房中。
少東家一見到來的人事部部長,他立刻眉開眼笑道:“人抓到了嗎?”
少東家等來的,並不是部長的回話,而是一記大巴掌。
部長的巴掌十分親切的帖在了少東家的臉上,將少東家山德在**翻了個個。
少東家仰麵朝天,屁股與床板接觸,傳來的刺痛感,使得少東家一個鯉魚打挺,用癩蛤蟆般地趴在了**,他滿臉憤怒地說道。
“你這是做什麽?”
部長怒不可遏地說道:“你確定惹了你的那個人,隻是個教書夫子?”
少東家想起了當初他被臥龍鳳雛等人給打的事情,想到這裏,他就一股怒氣油然而生,他怒喝道:“是的,咋了?”
部長見到少東家這副表情更加怒不可遏的,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少東家這次被打懵了。
他一臉懵地看著,滿臉憤怒的部長有些含糊地說道:“那教書父子看上去連20歲都不到,難不成他還是朝廷當中的大官?頂多他的父母輩在朝廷當中做大官而已,表叔你成功了沒有?如果成功了,咱們就趕緊跑,如果沒成功,反正又沒死人,大不了給他們家賠點錢,這件事也就算了!”
少東家想得很簡單,成功了就溜之大吉,沒成功就賠點錢,反正又沒死人。
部長見到少東家這個表情,恨不得再來上一下,一旁的管家見到這一幕,趕緊爬起身來勸架。
“你可知道那個教書父子是什麽人?”
部長壓抑著心中的憤怒,問道。
趙東家想就不帶想地直接問道。
“什麽人啊?”
部長見到少東家這副表情,又是忍不住想要一記耳光扇上去,他深吸了幾口氣,平複了心中的憤怒,說道。
“那人可是大秦的侯爵,言宣候孟海。”
少東家明顯沒有聽說過這個人,他滿臉疑惑地說道:“就他?你說的是他的父親吧?我看那小子連20歲都不到,愛情怎麽可能有一個連20歲都不到的侯爵?不過話說回來,表叔人到底被你殺死了沒有?”
部長見到少東家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他又是深吸了幾口氣:“如果不是當時我手頭有事,沒有詳細核查此人的身份,就不會惹出這場大火。如果你還想活命,就盡早離開大秦京城,言盡於此。”
部長一邊說著,一邊就站起了身,他沒有再與少東家說話的打算了。
當時的少東家在向部長說了,要刺殺一位夫子的時候,部長就覺得這件事有問題,他當時就想要派人調查那位父子的身份。
但是那一天部長恰好有一件急事,他探聽到大秦有一位言宣候,那一天他大婚,據說當時的朝廷上有一小半的高官公侯都派自家的子嗣聖旨,親自去那位侯爺家中道賀。
部長在京城雖然也聽過言宣候這麽個人,但是一直以來都沒見過,他背上禮物,打算以商人的身份前去拜訪一番。
結果去了幾次人都沒在。
後來又聽說皇帝也去那位侯爺的府中了。
部長覺得言宣侯這個人極為重要,如果能和此人打好關係,日後齊國想要在秦國做些小動作,也方便上許多。
於是部長就一心撲在與言宣候建立情誼的這件事上,在此期間,部長也收集過關於孟海的一些畫像,他之前也收集過關於孟海的畫像,他越看畫像上的這個人怎麽這麽眼熟。
但是一時之間就是想不起來。
於是部長本著想不起來就是不重要事的原則,逐漸地淡忘了這件事。
他知道自己的三把手部幺和少東家曾經也在齊國見過幾麵,感情也是比較好的,所以就將這件事情交給了部幺。
結果這件事沒多久,部長就聽說了言宣候當街被人刺殺的消息,當時的部長還為之惋惜,也在默默地感歎,不知是何方勢力,何方高手,雖然有本事有魄力刺殺言宣候。
等到部長派人去調查這件事之後,他就覺得這件事逐漸不對勁了。
他緊急召見部幺,然後就問出了他最不想接受的結果。
居然是自己人刺殺了孟海!
部長在得到這個消息之後,就想來客棧見少東家。
是那個時候經常查得格外嚴格,部長在大秦京城的身份又是一個商人,被盤查得自然更加嚴格,所以他一直都抽不出時間來介紹東家。
直到今天,他才找到了一個機會。
部長轉身就打算離去。
少東家和管家見到這一幕,就想要上前說上幾句好話。
畢竟他們在京城唯一能夠倚仗的也隻有部長等人了。
部長回頭又望了一眼少東家,一咬牙,他下定決心不再去管少東家了。
也就是在部長推開客棧門的那一刻,他的臉色忽然一變。
客棧好安靜。
他剛剛上到客棧的時候,客棧裏麵還是人聲鼎沸,但是現在整個客棧就像是所有人瞬間蒸發了一般……
不會……
就在部長已經察覺到事情不妙之時,房頂上忽然跳下來了一道身穿赤紅色的拉風身影。
廖言。
廖言滿是嚴肅的臉上露出了真摯的笑容:“和我們走一趟唄?”
話音落下,黑煞刀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