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城,陳府宗祠門前萬眾矚目之地。

當陳凡踏入血脈鍾籠罩的範圍之內的時候,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抹異常狀態。

似乎整個,都安靜了。

原本對陳問劍的吹噓,對陳凡的落井下石之聲,如今已經盡數消散。

如果說整個世界非要有什麽聲音的話。

那可能就隻是每個人的心跳,以及呼吸聲!

靜!

靜到了極致!

仿佛死寂一般,無數陳氏子弟,麵對此時此刻的陳凡,隻能禁聲,隻能...仰望!

陳家的一眾長老們,笑容凝固在臉上,隻覺告訴他們,好像有什麽了不得的事情將要發生。

陳陰麵色如水,兩條劍眉虯結,手中一直搖晃的折扇,終於停了下來。

要知道,即便之前陳問劍鍾鳴二十八響,可都沒有讓陳陰有半點他失態。

但如今,陳凡才剛剛踏入到血脈鍾的範圍之內,便給了陳陰一種無法言喻的緊張感。

反觀陳陽,倒是沒有不適的感覺,甚至還在心中為陳凡默默打氣。

人與人的關係就是這樣,性格脾氣相投,可能見第一麵就能成為朋友。

而有些人,即便是掏心掏肺,也依舊無法獲得對方的情感投入。

相比來說,還是陳克敵更加鎮定一些。

他早就知道陳凡的不一般,而且陳凡是陳玄禮的兒子,他們這一脈,從來就不甘於平凡,也不會平凡!

因此,眼前這一幕,其實一開始陳克敵便預料到了。

他隻是無法預料,陳凡到底能引得這血脈鍾震動幾次而已。

兩隻拳頭微不可查的握了起來,陳克敵眼中露出期待之意,不過驀然間,他好像想到了什麽,眼角的餘光掃到祠堂之內,安靜的擺放在桌子上的幾支香燭。

桌子上如今一共劃分出四個位置。

那是一會要給祖宗進獻香火的地方。

中間是陳克敵的位置,兩邊分別是陳陰與陳陽。

陳克敵的眼神如今正注視在他桌子最左邊的位置,那是陳凡以陳玄禮的名義,應該站的地方。

那裏有三支香燭安靜的躺著,看樣子和其他香燭沒有任何差別。

但陳克敵知道,那是陳凡的殺劫!

緩緩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不去想那麽多身外之事,其實這幾天陳克敵信中一直都有掙紮。

在親眼見識到陳凡之後,原本強烈的殺心,忽然淡了許多。

他在想,若是自己這個侄子最終能坐上皇位,效果會不會比如今的陳易要好很多?

每當這個念頭浮現在腦海的一瞬間,陳克敵便一陣陣的迷茫。

因此他不想去深思,也不敢深思。

“父親。”

陳陰忽然在陳克敵身邊小聲說了一句,吸引了陳克敵的注意。

回頭看向自己的兒子,陳克敵的眼神中流露出些許疑惑。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陳陰說出一句模棱兩可的話語,但話中含義,陳克敵是不可能不理解的。

他說的沒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長歎一聲,將自己的眼神從那三支香燭中收了回來,陳克敵的雙眸漸漸堅定,而與此同時,血脈鍾,出現異動!

“轟...”

比剛才的陳問劍引起的狂風猛烈十幾倍的罡風,呼嘯而來!

一瞬間有不少人竟然都被迷了眼睛。

強行睜開雙眼,他們隻能見到如今的陳凡,好似一個巨人一般,就這麽站在颶風中心,風眼之上!

周身的罡風越來越大,到最後,直衝天際,竟然形成一道龍卷風,呼嘯著降臨。

一陣陣音爆之聲襲來,陳凡好像有意控製著龍卷風,彰顯自己的威嚴!

也正是因此,屬於他引起血脈鍾第一道鍾鳴。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來的更加響亮,更加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