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天閣’長於刺殺,過去稱食客,現在稱刺客,另一個時空稱雇傭兵。

‘天蓮宗’長於商業,最風光莫過於春秋戰國時,往後的地位越來越低。

‘魔相道’長於口才,上有縱橫家,中有說客,下有說書人。

‘邪極道’長於盜墓,大理華司徒未發跡時幹的便是盜墓挖墳這勾當。

隻要有這些行業存在,叫不叫兩派六道不是關鍵,連魔門都可稱作是聖門。七娘不知道這些稱謂,更不知來曆,秦朝不奇怪。奇怪是魔門的傳承,七娘是意外而得,沒師父教導。

巧兒這名字正來源於此,是七娘自取。

現在,七娘看出自己這經曆說巧不巧,多半是有人在暗中出手幫忙。但還是少不了自身的努力,不然第一次是運氣,第二次、第三次還是運氣,第四次、第五次還是運氣嗎?

第一次的好運更多是考驗,或許可以說是入門的考驗。

往後的考驗,難度越來越高;往後的巧遇,運氣越來越好。

這次被送給秦朝這最沒排場的武功天下第一,又是說巧不巧,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什麽秘密任務要執行。這是什麽考驗還難說,這是什麽運氣卻已超乎想象。

反正命運不由自己來做主,隻能是隨波逐流。可憐的七娘,有了這樣的想法,秦朝勢必很難接受她這樣的妻妾。換了是奴婢,能有辛雙清的忠心嗎?

唉……能有一半就不錯了!

這是否又是性格決定命運?

要說性格,秦朝的性格顯然更出格。爭得天下第一後,第二件大事是上擂穀山。

到了擂穀山,他臉色鐵青,轉身就走。巫行雲追出。很快被他甩得不見蹤影。一個神仙般樣貌的男子飄然出現在巫行雲身旁,眉頭微皺道:“你這師弟的輕功怕已不在師父之下!”

巫行雲望著秦朝離開的方向怔怔出神,久久不語。

那男子突然道:“你後悔了嗎?”

巫行雲怔道:“我不後悔。”

那男子哈哈一笑道:“這不就得了。”

巫行雲臉一紅道:“我還沒你看得開。”

那男子道:“看得開有什麽用,要不是咱倆都功力大退。這次一定要讓他見識一下。”

巫行雲笑道:“師弟吃醋了!”

原來。那男子是她師弟——逍遙派掌門無涯子。

隻聽無涯子道:“師姐這次雖然稱不上大徹大悟,功德圓滿。但說是小徹小悟小圓滿,似乎更不恰當。與師妹多年的仇怨都能放在一邊,我卻還斤斤計較這些!”

巫行雲一聲長歎道:“他這人表麵對女人極好,卻未免太低估我的智慧了。‘混元功’怎麽比得了‘小無相功’。‘金剛不壞體神功’怎麽比得了‘八荒**唯我獨尊功’?”

無涯子哈哈一笑,補充道:“《易筋經》怎麽比得了‘北冥神功’!‘一葦渡江’怎麽比得了‘淩波微步’!”

後麵傳來一個聲音道:“自學怎麽比得了有師父教!”

緊接著傳來另一個聲音道:“丁春秋,你再拍馬屁試試,我絕不會再通知,隻會直接催動‘生死符’。”語氣很憤怒,但對丁春秋顯然有手下留情。

“你倆都給我閉嘴!”巫行雲一聲怒喝,望著秦朝離去的方向。說不出是什麽心情。

無涯子表麵沒什麽,對丁春秋這樣的逆徒都能放著不殺,內心卻遠不如表麵平靜。

便宜了秦朝這天下第一還沒什麽,最難受是便宜了他義兄秦夕落。這就好比:叫刀白鳳便宜了保定帝段正明還沒什麽。最難受是便宜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延慶太子段延慶。

段延慶雖然是‘天下第一大惡人’,對大理鎮南王妃刀白鳳卻顯得頗有自知之明,從沒死皮賴臉糾纏過,最多不過是逼親生兒子段譽當眾叫一聲‘爹!’就誌得意滿好久。

無涯子或許還得感激秦夕落,沒答應巫行雲一起對付李秋水。隻要秦夕落能對巫行雲一心一意,巫行雲至少表麵不會對他三心二意。那樣還是可以救無涯子,性質卻大不相同。

這邊不說,秦朝那邊,喝了不知多少碗酒還在喝,自己再欺騙不了自己,對巫行雲多少有失戀。內心深處,一直渴望能娶一個像她這般貞潔的妻子,這失戀更多是失望!

連巫行雲都如此不保險,這世上還有比她更貞潔的女人嗎?

但要怪巫行雲,又實在怪不上。既已知道她和無涯子有近百年的感情,要埋怨也隻有埋怨自己,沒先一步阻止她和秦夕落的結合。不是沒想過,主要是不敢傷了兄弟之情。

沒八拜之交都自覺很對不起,真要正式拜了把子,秦朝想都不敢想了。

過去從沒見過無涯子,這次怎麽還沒見麵就知道是他?精神力一被那男子指間的寶石指環吸走,秦朝立知那是逍遙派掌門信物‘逍遙神仙環’,從而斷定他是逍遙派掌門無涯子。

秦朝越喝越多,肚子越喝越大,大得像快生產的孕婦還在喝,明知借酒消愁愁更愁,還是狂喝個不停……

不好在一處地方呆久了,引來太多圍觀,大多數時候隻好以酒功施展醉步邊走邊喝,東倒西歪一陣狂奔。說醉步,不如說是淩波微步版醉步,與‘一步登天’、‘一葦渡江’同理。

逢河不走橋,踏水而行,逢山不走路,踏樹而過。愁沒消,酒倒是消得飛快,一路不知喝光了多少家小酒店。

七娘早被安排去往大理,幫忙解散‘秦女盟’。

秦朝不知什麽時候睡了,一覺不知睡了多久。

醒來發現和慕容家的阿碧姑娘睡在一起,腦中閃過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麵,忽然想起這是自願中了慕容複的美人計,心知他是在學張三李大師,將阿碧這不是小妾的小妾送禮。

自己雖然沒怎麽拒絕就收下了,而且還狠狠地侵犯了阿碧,但在最後最緊要關頭還是苦苦忍住,未釀成無法挽回的大錯。不用睜開眼,便知慕容阿碧正含情默默盯著自己。

對慕容阿碧來說,已用不上突破最後那一關了嗎?

想到慕容阿碧用嘴幫自己解決,又不由一陣臉紅。

“啊!公子醒了。”

聽到阿碧那又甜又清又柔的嗓音,秦朝心中說不出地舒服,再也裝不下去,睜開眼笑道:“剛醒不久,卻希望沒醒,還是在做夢。”

問道:“幾天了?”

慕容阿碧道:“十天不到,九天有餘。大家都笑公子比豬還能睡,算上那一晚,現在是第十晚。大家都等著公子大說夢話,沒想這一次公子隻說讓小妾服侍,再沒說別的。”

秦朝撓了撓後腦,尷尬道:“我,我,醉酒後是有些胡言亂語。好像答應收你做小妾。你,你……”你了半天,不知說什麽好。

難道說,怪自己穿上她送的這套衣服四處炫耀,引慕容複誤會她腳踏兩隻船……

慕容阿碧臉色羞紅,目光卻極為大膽,烏黑發亮的眼珠裏盡是靈氣,秦朝好像聽她在說:“你說話不算數,做過的事呢!這麽快就忘記了嗎?還說喜歡我,全都是假的嗎?”

明知她沒說,卻像還在說:“哄我開心嗎?就算全是假話,我也喜歡聽呀!怎麽不說了呢?為什麽不哄我開心了呢?為什麽這麽快就不喜歡我了呢?為什麽不想收我做小妾了呢?為什麽……”

慕容複當初得了她的**,卻連個小妾的名分都不給,轉身便又忙他自己的去了,秦朝可以嗎?

秦朝雖然沒能得到她的初戀和**,卻也自知自己再狠不下心不給她這名分,不管這會給自己帶來多大麻煩,現在都沒法再狠心不收下她這小妾。越想越敵不過她那雙很會說話的眼睛,很快便敗下陣來,咬了咬牙,點頭道:“做我小妾可以,但得聽話。”

大男子主義的嘴臉顯露無疑,平時的男女平等跑哪兒去了?

這麽看,比慕容複也好不了多好呀!最好都少了十幾年感情。

慕容阿碧卻聽得心花怒放,屋外傳來陣陣壓抑不住的歡呼,像是打了大勝仗。對那些早就想跟在秦朝身邊的女人來說,這確實是期待已久的大勝仗。攻克這一關,再攻下一關。

這時候,似乎有受到慕容阿碧這一身溫柔氣息的影響,連門外那些女人都顯得格外溫順,竟然還沒一個衝進來搞破壞!不得不說慕容阿碧很會討人喜歡,交際手腕很厲害。

兩人抱住一陣熱吻……

砰!砰!砰!敲門聲響起,木婉清第一個忍不住,沒砸開門就算很客氣。

秦朝手一招,隔空擒住木婉清便吻。慕容阿碧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卻不知臉上少挨了多少個巴掌。依木婉清的性格,不殺了她就算很客氣,巴掌卻是少不了。但被秦朝這麽一吻,哪還記得其它!

木婉清自然知道,隻道:“這次便宜你了。”

她這是一語雙關,慕容阿碧卻沒聽說來,隻當是便宜了秦朝。卻不知,在木婉清看來,便宜秦朝是理所當然,萬萬不能便宜其她女人。但要就這麽殺了慕容阿碧,也不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