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恕我……”
轟隆!
陳默後麵兩個字沒說完,就見楚親王一掌轟出,掌風呼嘯,蹭著陳默的耳朵飛過,那一掌落在了身後的玄鐵牢牆上。
掌法本來柔綿,但楚親王這一掌,竟將半指厚的玄鐵牆洞穿!
其中凝聚的力道十分駭人。
鐵牢大門這時被人推開,門後的隨從闖了進來,大喊道:“護駕!護駕!”
楚親王頭也不回地怒喝道:“滾出去!”
“是是是!”
幾個修為不俗的護衛匆匆進來,又慌忙出去,乖乖把門帶好。
“陳默!本王再給你一次機會!”
楚親王的語氣不再隨和,他坦露出一股霸道無匹的氣勢,骨子裏的王威壓得人渾身發緊,竟有種想要下跪的無力感。
“呼~”
陳默長出一口氣,道:“王爺,我如果騙您,您會高興嗎?”
“你騙本王,本王不會生氣,但被本王知道你在騙本王,本王會將你千刀萬剮!”楚親王一把捏碎手裏的令牌,也是看明白了陳默的決心,他又道:“你若再與那丫頭見麵,本王殺你!三年之內,那丫頭要是忘不了你,本王依舊殺你!”
“哼!”
楚親王一揮袖袍,雙手背在身後,怒衝衝地離開了牢房。
隨著楚親王的腳步遠去,陳默再次陷入修行,隻不過這回,他如何也靜不下心來,那幅象征著他淬血境的骨架圖,遲遲難以浮現。
半個時辰後,陳默睜開雙眼,愣愣地站在牢房裏,有些不知所措。
頭頂的雪蝶這時道:“主人,水牢中好像藏著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
“好像是狼主要尋找的一樣物件,我去看看。”
雪蝶這時緩緩飛到了鐵牆邊,望著那被楚親王一掌轟出來的窟窿,雪蝶飛了進去,沒多久就回來了。
“主人,確實是狼王一直在尋找的東西,劍陽宗開山祖師留下的一枚符篆。”
“狼主要的東西?話說,狼牙嶺為什麽會發生獸潮,你知道嗎?”
雪蝶落回陳默的頭頂,解釋道:“狼主得到了一縷白虎精魄,在一隻雷斑虎身上轉生成功,按狼主所說,需要準備大型的血祭來幫白虎修煉殺伐之氣,等白虎的血脈因此恢複時,獸王們就可以借白虎精血更進一步。”
“為了白虎的精血,要整個狼牙嶺的妖獸獻祭?”
“狼牙嶺以外的妖獸也找了不少,但據我所知,狼主另有圖謀,他計劃中,獸王們也是養料,隻是我來自雪山,狼主顧忌我身後的雪蝶族類會清算,所以提前知會我不要趟這趟渾水,我便一直在外圍遊**。”
雪蝶說出一些秘聞,陳默這時來到了玄鐵牆壁跟前。
牆壁上的窟窿隻是人掌大,陳默雙臂運力,渾身氣血蒸騰,神力驚人,他一點點將厚厚的鐵牆撕開,最後開出一個一米多高的大洞。
“狼主想要的東西,想來價值不菲,劍陽宗沒給我好臉色,現在全當收點利息。”
陳默穿過鐵牆,周圍水聲潺潺但沒有任何水跡,麵前一條窄窄的小路,雪蝶映出光來,照亮周圍,發現這是鑲在山體裏的一個小隧道。
雪蝶道:“狼主曾經派人來劍陽宗偷竊此物,這應該是吞火鼠開出的通道。”
“看來吞火鼠都找了那枚符篆,為何沒拿走?”
“那枚符篆對妖獸有莫大的壓製,我剛才靠近時都感覺到有些不適,或許,隻有狼主親自來才能取走。”
走了一會兒,陳默感覺空氣越來越稀薄,不多時,他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處很隱秘的暗室。
不過暗室的門已經被鑿開,裏麵懸浮著一枚散發著微弱光芒的符篆。
陳默走近查看,雪蝶卻從他身上離開,離那符篆很遠很遠。
稍微打量了一下這處暗室,發現牆壁上有字。
不多時,陳默知道,這枚符篆還真是開山祖師留下的,不過作用沒人知道,劍陽宗傳承千年,無數宗主或長老都沒發現這符篆的用處,漸漸的將這東西給忘了。
現在劍陽宗高層,好像都不知道這枚符篆的存在。
畢竟暗室上最後一個留字的人,是劍陽宗的二十二代宗主,而魏南天,已是第三十代宗主。
陳默毫不費力的握住了空中的符篆,沒感覺到任何不適,可當他要給儲物戒指裏收時,卻收不進去,最後還是大滅烘爐發威,將這符篆收到了丹田烘爐中。
沒了符篆,雪蝶又回到了陳默頭頂。
雪蝶道:“狼主曾經說過,此符篆的意義非同小可,起碼對於狼主來說,能讓他付出一切!主人你得了這枚符篆,需要小心。”
“放心,我不是不識時務的人,狼主來了,大不了給他就是。”
取得符篆的陳默尋找著出口,最後破土而出,在外門的一處小湖邊現身,湖邊兩個談情說愛的宗門弟子,被土裏冒出來的陳默嚇了一跳,大叫著跑開了。
見空中皓月空明,正值深夜。
水牢裏不見天日,陳默對時間隻有個模糊概念,隱隱覺得是過了三天,他應付完楚親王,準備去找上清穀的人。
丁琳長老待他不薄,眼下三月時間將滿,陳默準備跟丁琳前往上清穀。
“丁琳長老在煙火峰,也不知過去找不找得到。”
陳默按照記憶中的路線,來到了內門煙火峰的山腳下,見山腳處有弟子站崗,手裏還握著兵刃。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景象。
陳默還沒靠近,兩個站崗的弟子就吆喝道:“你是何人?如今三峰封鎖,禁止出入,速速回去。”
“我是煙火峰的弟子,下山雲遊,今日剛回宗門。”
陳默搪塞著,一個站崗的弟子卻喊道:“你放屁,你小子叫陳默,別以為我不認識你!”
“你認識我還問!”陳默嗆了回去。
站崗的弟子道:“例行公事,反正你趕快走吧,現在是非常時期,宗門裏出了叛徒,要禍害宗門底蘊,咱們這些弟子就好好在住處呆著,別給宗門添麻煩了。”
“行吧,那在下便告辭了。”
陳默也不願打擾上清穀的人煉丹,準備等丁琳等人出關後來叫他,但一轉身,他聞到空氣有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回頭看了一眼,見兩個弟子還在站崗,周圍沒有異常。
陳默閉眼用巽風之力細細感應了一番,目光放到那兩個弟子旁邊大概十米的地方,那是一團蓬盛的鬆蒿,各類雜草交織在一起。
山野上的草堆很常見,這等茂盛的草地也引不起人的注意。
可陳默從那堆鬆蒿裏聞到了有些腐壞的血腥味!
血腥味裏還帶著一股難以消散的丹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