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趙歇要自己去打板子,還是打主事和主事狗腿子的板子,他立刻就慌了神。
“大人……下官……”
不等他解釋,趙歇便給了薛青一個眼神。
後者從門後將抵門柱拎了過來,塞到他手中。
“趙歇,你敢!”
眼看要來真的,主事李知秋色厲內荏道:“我乃當朝吏部尚書賈庭雪舉薦!”
“哪怕是刑部,也沒有直接對我行刑的權利!”
“你,隻不過是個剛上任的毛頭小子罷了!”
見趙歇不說話,李知秋以為趙歇怕了。
他一臉得意:“趙大人,你這麽年輕便做了郎中令!”
“可別因一點小事,誤了自己的前程!”
說完他更加篤定,趙歇肯定不是朝中派係之一,不然聽到賈庭雪的名字,早就該住手了。
應該是地方上舉薦的毛頭小子,剛來汴京不知深淺。
“哦,看來吏部給了你很大的勇氣啊!”
趙歇冷笑道:“辱蔑上司,給我再加二十大板!”
薛青聞言,搬來一條椅子將李知秋摁在上麵。
他身旁另外兩個禮官見勢不妙,立刻朝門外逃竄,卻被剩下的羽林衛拔刀攔住。
趙歇走到看門小吏身旁,笑眯眯道:“打吧!”
後者兩條腿不停打擺子,嘴裏哆哆嗦嗦個不停。
聽到這麽說,他趕緊跪在地上:“大……大人,饒過小的吧!”
“耽誤一刻鍾我就砍掉你一隻手!”一旁的薛青拔出寒光閃閃的佩刀。
趙歇露出一個森然笑容:“你想想,你好好想想嘛!”
這句你想想,讓那小吏頓時進退兩難。
但如果不打被剁手是肯定的,打了說不定還能躲過一劫。
想到這裏,小吏顫顫巍巍撿起地上的棍子,晃悠著來到李知秋麵前。
“李大人,您別怪我!”
“小的也是被逼無奈!”
李知秋外國腦袋,怒罵道:“你敢,我可是……”
不等他說完,薛青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閉上你的臭嘴!”
所謂手持利器,殺心自起。
小吏被這麽一威脅,頓時惡向膽邊生,抬手就是一棍子悶聲落在李知秋腰板上。
“哎喲!”
李知秋慘叫一聲,人家都是打屁股,你特麽的怎麽往腰上打啊?
“新來的郎中令真的敢打啊?”
“完了,惹到賈氏,他算是完了!”
李知秋慘叫聲還沒結束,第二棍子立刻跟上。
院子裏頓時響起了起伏不斷的慘叫聲,可謂是聞者落淚聽者傷心。
小吏心裏頭也憋悶著一股火氣,既然都動手了,那就不能讓這家夥活著報複自己。
有了這個念頭,不用趙歇督促,他一棍比一棍凶厲,棍棍落在李知秋腰板、脊背上。
看著李知秋被打,院子裏原本還有些小心思的官員個個大氣不敢出。
趙歇很滿意小吏的手段,他緩緩來到剛才給自己匯報工作的小官麵前。
“再給你一次機會,為什麽到主事家裏抄佛經?”
那人看到李知秋被打得有出氣沒進氣,瞬間來了底氣。
“回郎中令,他老娘禮佛,自打我來了主客司,每天都要去他家抄佛經!”
“我不去,他就逼我每天掃茅房!”
“剛才我害怕主事,所以沒敢說!”
趙歇拍了拍他肩頭:“以後在主客司,做好你分內工作!”
“至於你們!”趙歇指了指後麵站著的一幫吃幹飯的:“我這兒不養閑人,明天你們愛去哪去哪!”
“至於是誰舉薦你們的,跟我無關!”
話音落下,這幫人各個大驚失色,這是要把他們趕出禮部啊?
李知秋那麽硬的背景說打就打,他們甚至都不如李知秋。
有幾個人立刻跪了下來:“大人,我們錯了,別趕我們出去!”
趙歇立刻冷下臉:“再有求饒者,每人十大板!”
“滾!”
一幫官員麵露絕望,趙歇來上任的事情,怎麽沒一個人給他們說啊!
早知道今天就早點來了,可惜,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門口兩個羽林衛讓開一條路,看著這幫人垂頭喪氣地離開。
另一邊李知秋趴在椅子上,看門小吏的棍子重重落在他身上,隻能發出無力悶哼。
“打了多少了?”
小吏停下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回大人,二十七下!”
“打滿!”
聽到趙歇這麽說,小吏更加來勁,朝手上吐了兩口唾沫,便要落棍。
“別……別打了……”
微弱的求饒聲來自李知秋,他聳拉著腦袋,鼻子、嘴巴裏都是血。
此刻他早已後悔不迭,從沒有想過趙歇下手這麽快,也根本不在乎他身後的背景。
要是在打下去,他可能真的會被活活打死在這裏。
趙歇抬手製止了繼續落下的棍子,蹲到李知秋身旁掏了掏耳朵。
“李大人,剛才說你是誰舉薦的,我沒聽清啊!”
李知秋哪裏還敢提及賈庭雪,嘴裏不住求饒:“趙……大人,我……真的錯了”
“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趙歇拍了拍李知秋的臉:“令堂喜歡禮佛對吧,讓官員在職時間去幹私活,膽子不小啊?”
聽到趙歇這麽說,李知秋心中一驚,依舊辯解道:“趙大人,真的是他自願的,我沒有指揮他啊!”
“令堂這麽喜歡禮佛,想必很想去極樂世界吧?”
“不如我送她一程如何?”
趙歇依舊笑眯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但落在李知秋眼中,卻比索命厲鬼還要可怕。
“趙大人,這事兒跟我家裏人無關,你不能對他們下手啊!”
趙歇搖搖頭:“倘若你昨天上了早會,應該會知道我的手段,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啊!”
“你說呢?”
李知秋自知在劫難逃,臉上露出怨毒神色:“即便你殺我全家,吏部一定會收拾你!”
他抓起李知秋的腦袋笑道:“行!”
“那我就放你一馬,把你認識的人全都給我喊過來!”
李知秋聞言大喜,隻要他能活著去吏部,他相信賈庭雪一定會幫他。
到時候今天受到的恥辱,他必定要加倍還給趙歇!
在他一旁看戲的兩個禮官神色複雜,趙歇昨日的凶殘一麵,他們可是清楚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