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然是我去國外那年認識的,我們做了交易,她替我抓到宋義康的把柄,我幫她在娛樂圈正名。”

宋舒綰心裏的浪濤卷過一陣又一陣。

所以,回國那一晚,他是和關然一起出現的,為的就是高調。

後來,又帶著關然去老宅挑釁。

還有爺爺忌日那次,借著關然的名義離開。

為的都是讓宋義康他們知道,關然對於他來說很重要。

宋時煦盯著她:“我假裝願意和方沫沫訂婚,讓關然傷心,宋義康就有了找關然合作的突破口,關然有一個醉酒撞死路人正在打官司的父親,宋義康用幫她父親脫罪來換公司的機密文件。”

“關然給了他一份假文件。”

而宋義康因為幫助關然父親的事情露出馬腳,由此找到他行賄官員的證據。

拉他倒台。

對於他那種貪權奪利的人,這是最好的懲罰。

宋舒綰抬眸,視線和他對上。

宋時煦下巴朝桌上牛皮紙那一抬:“你打開看看。”

宋舒綰看過去一眼,伸手拿起,隻打開一個口,看出是房產證。

“木水別墅,他們動不了。”他說。

宋舒綰心裏輕顫了一下,忽然不知道要說什麽,胡亂道:“你為什麽要幫我?”

宋時煦目光始終在她身上。

他今晚在她眼裏看到過很多情緒,震驚,難過,同情,憐憫。

但還沒有看見他最想要的。

“我的第二個目的,和你破鏡重圓。”他說出來。

那一秒,宋舒綰覺得自己的心跳變緩慢了,時間也暫停了。

她大腦一片空白。

宋時煦在說什麽。

這時,突然傳來開門的聲音。

把宋舒綰嚇了一跳。

她幾乎是本能地起身,朝門口看去。

她沒看見宋時煦聽到門聲時眼裏的陰霾。

喬清妍提著大箱子進來,大喘了一口氣,看見宋舒綰,嘴角扯起一抹笑。

這笑在看見宋時煦後馬上淡了下來。

什麽情況?

她幹巴巴打了招呼:“宋總好。”

宋時煦起身,看著宋舒綰:“天色太晚,我先回去了,你想和閨蜜敘舊,就多住幾日吧,不急。”

宋舒綰沒看他,低下頭。

宋時煦朝門外走去。

等門徹底合上。

喬清妍連行李都顧不上,趕緊朝宋舒綰那走去:“什麽情況啊?”

“你們倆在商量離婚財產分割的事情嗎?”

宋舒綰如釋重負,一屁股坐下,失魂似的指了指桌上的牛皮紙。

喬清妍彎身拿起來打開,隨後眉眼一挑:“房產證啊。”

“木水別墅的,現在那房子徹底歸我了。”

“這是件好事啊,想著你家的財產都在你大伯那我就來氣。”喬清妍滿意地點點頭。

她接著道:“我給你發的短信看了沒?”

“看了你應該回個消息啊,我都擔心了。”

宋舒綰腦子全是宋時煦臨走前說的話,失魂落魄地搖頭:“不知道,你發了什麽?”

喬清妍在她身邊坐下:“宋時煦的媽媽是宋義康的小三,被正宮逼死的,死的地方就在我們隔壁的別墅,這你敢信?”

喬清妍一臉不敢相信:“如果不是你給我的那條線索,臨江公寓,偵探也不能這麽快查到。”

“我都快驚訝死了。”

“我們隔壁的別墅?”宋舒綰看向她。

其他的宋時煦都跟她說了,唯有這個不知道。

隔壁別墅,楊瓊華。

楊瓊華說自己家人都去世了,父母還有姐姐。

她口中的姐姐不會就是宋時煦的媽媽吧?

可能是今天能讓人震驚的消息太多了,她根本消化不了,半個身子躺向沙發,捂著腦袋道:“好累啊,世界好複雜。”

“你振作一點,你不是打算和宋時煦離婚嗎,接下來打算怎麽做?”喬清妍試圖把她拉起來。

宋舒綰抽過抱枕悶住自己的頭,聲音聽上去有些模糊不清:“宋時煦剛剛說要和我破鏡重圓。”

“什麽鬼?”

“我不在的時候你們都發生什麽了?”

喬清妍感覺世界在崩塌重建。

她反應了一會,去看宋舒綰。

看這丫頭的樣子是要屈服**威了呀。

她蹙眉道:“宋舒綰,你因為宋時煦三兩句話就意誌不堅定了嗎?”

“沒有......”

她隻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宋舒綰,一句破鏡重圓就能讓你改變嗎?”

她道:“你還記不記得,他出國那年,你聽到了他出軌的傳聞然後自己跑到國外去找他,結果親眼撞到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又灰溜溜跑回來。”

宋舒綰記得。

她愛過宋時煦兩次。

第一次,是高中的懵懂,以得知他的身份作為灰敗的收尾。

第二次,是他們結婚之後,即便是那樣冷淡的生活,她還是再一次愛上了他。

他出國後,她經常思念他。

每次拿起手機想打電話過去,都會記起他們關係的冷淡。

以至於她即便成為了他的妻子,還是不能把情感大方地宣泄出來。

她這輩子的窩囊憋屈,多半在他那。

他也從不會打電話過來關心。

後來她得知他的消息,還是因為向佩蘭說,宋時煦在國外有了情人。

她那一刻如雷轟頂。

他可以不愛她,但他甚至完全不在意他們的婚姻,不在意她這個人。

她終於有些克製不住了,偷偷買了機票跑過去,卻親眼撞見他帶著情人參加宴會。

那個女人,是一個標誌的混血美人。

他們站在一起很般配。

她連當麵質問他的勇氣都沒有,灰溜溜跑回國。

回國之後,像是發泄一般,買了很多東西,花費了很多錢。

她從來沒有一天內花過那麽多的錢。

刷他的卡。

他那應該都有消息通知的。

可他還是沒有一點動靜,一條短信,一個電話,都沒有給她。

她真的明白了,他一點都不愛她。

她很難過,哭了很久,在別墅裏暈倒過去。

如果喬清妍沒有在那天給她打電話,如果沒有跑到別墅來找她。

就不會有人發現她暈倒過去。

說不定,她死了都沒人知道。

後來醫生說,她是因為體力透支又過度悲傷才暈過去的。

兩天內,在兩個國家之間連軸轉,又哭了那麽久,暈倒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