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關卡9-1,投喂食人鯊鯊。】
【這顆星球沒有陸地,隻有無邊無際的海洋,海洋中生活著貪吃的食人鯊家族,它們吃不到食物可是會生氣的哦~】
【遊戲時間90分鍾。】
【廚屍係統祝您遊戲愉快。】
漆黑的濃雲黑壓壓地遮擋住整片天,入目是一望無際的海洋,空氣中彌漫著海水的腥澀味,海浪與礁石猛烈地碰撞著,成群的灰白色海鷗在海麵上方急促地煽動羽翼。
半空中懸浮著數多個巨大的半球形藍色泡泡,進入遊戲的所有玩家都站在一個個散發著淺淡藍光的泡泡上,狂亂湧動的海水撞擊到礁石後向高處飛濺,鹹澀的海水迸濺到腳邊。
數隻鯊魚從海麵躍出,猩紅的口腔中遍布鋒利細密的鋼針狀牙齒,無數根纖長的觸手狀舌頭從口中伸出,死死勒住海麵上方的海鷗,海鷗的身軀被硬生生從中間勒斷成兩部分,鮮紅的內髒和染了血的羽毛直直掉入鯊魚口中,接著
再被口腔內細密的牙齒貫穿得稀爛。
“歐!歐!歐!歐……”海鷗撕裂般的鳴叫聲響徹整片海域,放眼望去,全是海鷗的內髒和斷開的軀體。
“哥,”藍故坐在半球形的泡泡上,聲音有些發虛,“它們吃完海鷗,是不是該吃我們了?”
“樂觀點,說不定吃完海鷗它們就飽了。”丁崠說。
桑餘年一步跨到柏逸的泡泡上,承載了兩人重量的泡泡向下沉了一米,底下的鯊魚立刻朝這邊分出一條紫黑色的長舌頭,舌尖與泡泡底部隻差不到半米的距離。
“承載上限大概在175千克。”桑餘年捏了把柏逸的腰,“這場遊戲到目前唯一有用的提示是鯊魚吃不到食物會生氣,它們吃完海鷗後可能會升級,舌頭變長弄破幾個泡泡就可以繼續吃。”
“如果這樣,”林弦抬頭望向懸浮在上方的泡泡,“別怕,到你的時候說不定那些魚已經吃飽了。”
柏夢坐在泡泡上,雙手緊緊扒拉住邊緣:“萬一泡泡有隨機爆炸的幾率呢?”
第一種可能體重輕者具有優勢,第二種可能的出局概率同等,沒有人具備優勢。
“拯救世界的任務交給你了。”桑餘年衝上方發愣中的藍故揮揮手。
“我的世界很小。”藍故蹦到丁崠的泡泡上,一個沒蹦穩滑了一下,丁崠在扶住他的同時往他腰上抓了一把。
桑餘年用絲線纏繞住幾人腳下的泡泡,帶動泡泡稍稍靠近藍故。
有了幾個人身體的掩飾,藍故吐出一連串細密的小泡泡,泡泡宛若一根淡藍色的珍珠鏈,鏈條的尾端延伸入海水。
丁崠輕輕戳了下他鼓起的腮幫子。
藍故手中的泡泡鏈一邊吸收海水,一邊釋放出與腳下踩著的泡泡同樣形狀的大泡泡。
“我男人真厲害。”丁崠滿臉崇拜地盯著他的包子臉看。
藍故的耳根又開始泛紅。
“嘖,”柏逸貼近桑餘年耳邊說,“你要有你弟那麽好哄就好了,哄著哄著就成了受。”
“我要消滅掉你想反攻的邪惡念頭。”桑餘年往他臉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很快有玩家注意到從海麵飄出的泡泡,但他們無法移動腳下的泡泡,隻能努力晃動身體讓泡泡發生一點小範圍的移動。
泡泡被翻湧的海浪撲向不同的方位,運氣好的小部分人抱住了從身邊飄過的泡泡,為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做兩手準備。
海鷗以極快的速度減少著,海麵漂滿灰白色羽毛,鯊魚口腔內密集的牙齒上插滿了內髒和肉塊,它們合上上顎,肉塊和骨頭全部被巨大的壓力擠壓得稀爛,猩紅的血水沿著口腔縫隙流出,刺眼的紅色在海麵飛速擴散。
海水變成了淡淡的紅色,藍故釋放出的泡泡也被染上了淺淡的紅,玩家驚恐地盯著飄到半空的詭異的紅色泡泡,生怕泡泡突然炸開,然後被裏麵濺出紅色**侵蝕掉半具身體。
藍故沒有停止釋放泡泡,小聲問桑餘年:“哥,我今晚能跟你睡不?”
丁崠感到委屈:“為什麽?”
藍故感到更委屈:“房間裏的那三箱潤滑油,我怕。”
丁崠強壓下嘴角的笑,更加委屈地說:“那不是我用嗎?你怕什麽?”
藍故低著頭沒說話。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做不了攻了。”柏逸貼近桑餘年耳邊說。
“你呢?”桑餘年問。
“還沒,再讓我掙紮一下。”柏逸認真地說。
桑餘年看著他笑。
藍故察覺到兩道火熱的目光,轉過頭疑惑地看向林弦:“幹嘛?”
“沒什麽,”林弦搖搖頭,說,“就是有點想解剖。”
“水係魔法師!”柏夢雙眼放光,“美人魚嗎?好想解剖呀~”
藍故默默往丁崠身後挪了挪身體。
“歐!歐!歐!”淒厲的鳴叫聲響徹雲霄,躍出海麵的鯊魚群吞咽完第一批海鷗的屍體,纖細堅韌的觸手狀舌頭纏繞住海鷗的身體後猛地勒斷,斷裂的肉塊落到鯊魚被血染紅的牙齒上。
四周的玩家多數都是從未進入過遊戲的0區人員,毫無經驗的他們將自己縮成一團,每一顆迸濺到腳邊的水珠都會激起身體的顫栗。
少數搞科研把自己搞到瘋魔的科研人員趴在泡泡上,極其癡迷地觀察著鯊魚口腔內詭異奇特的構造。
第二批海鷗被鯊魚群吞入腹中,鯊魚的軀體脹大了一圈,猙獰可怖的紫紅色長舌頭舔抵著泡泡底部,仿佛隻要稍微一使勁,舌尖便能刺破泡泡,將泡泡上的人勒扯成兩截。
一個個泡泡隨著舌頭的舔抵而上下晃動著,鯊魚們似乎十分享受食物們絕望的哭聲與急促的呼吸聲,它們將舌頭伸到食物的腿邊,更加輕柔地舔著食物的腿,享受著食物絕望的戰栗。
鯊魚的牙縫裏卡著稀爛的肉和骨頭,粘膩的血絲粘黏著破碎的羽毛,散發出令人作嘔的強烈腥臭味,腥臭的舌頭在食物腿部留下一道道濕潤惡心的痕跡。
享受完食物的恐懼,鯊魚群迅速將最後一批海鷗吞入腹中,鯊魚的嘴張得很大,讓飄浮在半空的玩家能清晰地看到鯊魚口腔內一根根蠕動的紫黑色舌頭,“嘎嘣嘎嘣”的咀嚼聲甚至超過了海嘯的呼嘯聲。
海水中的血愈加濃鬱,鯊魚潔白的腹部也被海水染上了淺淡的紅,它們張大嘴巴,用舌頭仔細地清理著卡在牙縫間的碎肉。
“我感覺我們就是下一批海鷗。”藍故攥著泡泡鏈的手心上全是血水,泡泡鏈釋放出的大泡泡的紅色越來越濃鬱,仿佛一顆顆裹滿血液的血球。
“別怕,說不定是最後一批。”桑餘年安慰道。
藍故:“……這話聽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在安慰。”
“不過我不怕啊,”藍故笑盈盈地著看他,“我哥最厲害啦!我是做弟弟的,天塌下來都有哥哥頂著。”
桑餘年笑了笑,問:“如果我和丁崠同時掉進水裏你救誰?”
“當然是你……”話到一半,藍故突然感覺到身側傳來一陣涼意,他慢吞吞地轉過腦袋,對上丁崠似笑非笑的眼神,心底莫名打了個寒顫,連忙改口道,“同時救,同時救。”
“嘖,”桑餘年不滿地朝丁崠勾勾手,“回去幹一架。”
丁崠一臉無辜:“我說什麽了嗎?沒有啊。”
柏逸抓住桑餘年的手指頭,從食指到小拇指依次按響指關節,骨節“哢哢哢”的聲音襯的氣勢十足。
丁崠回憶時這倆人一個拿剪刀恐嚇,一個直接手動斷子絕孫的惡劣行為,畏怯地後退了一步。
柏夢望著自家弟弟癡笑:“你們真好,把我家兔兔帶活潑了。”
“何止是活潑了,”丁崠憤憤地指著柏逸告狀,“姐姐,你都不知道柏逸他現在變得有多壞!”
鯊魚清理幹淨口腔內的碎肉和骨頭渣後,體積再次漲大,一根根纖長的舌頭直接從底部戳破泡泡,泡泡上的玩家驚呼出聲,直直地掉進鯊魚的血盆大口,身體被鋒利的鋼針狀牙齒貫穿,甚至還未來得及發出痛苦的慘叫。
數十具人類屍體以怪異扭曲的姿勢穿插在鯊魚牙齒上,鯊魚緩慢地合攏上顎,屍體隨著上顎的合攏被逐漸碾壓得稀爛。
“這玩個嘚兒的遊戲!還有30多分鍾,我覺得我們都得涼。”丁崠驚恐地指著下方,“臥槽!臥槽!又來了又來了!怎麽吞那麽快?”
海麵的鯊魚群很快吞咽下混合在一塊的肉塊與骨頭,粘黏著血絲的長舌頭再次戳破泡泡開始在海鷗之後的第二輪進食。
牙齒貫穿軀體,上顎碾壓骨肉,猩紅的血水融入海水,在海浪與礁石的碰撞下擊打出刺目的血花。
少部分玩家在泡泡被戳破之前抱住了旁邊飄浮的血紅色泡泡,預想中紅色泡泡突然炸開迸濺出腐蝕性**的畫麵沒有出現,然而下一刻,那些紫黑色的舌頭全部調轉方向,刺穿了他們抱住的紅色泡泡……
藍故依然沒有停止釋放泡泡,抬頭怔怔地望著桑餘年:“哥,我拯救不了我的小世界。”
“停下吧,這局遊戲無解。”桑餘年拉起他的胳膊,擦幹他手心的血水,“照這個速度所有人都會死,出局者必死,但出不出局全部由係統判定,像這種人數很多或局麵幾乎必死的情況,係統不會讓我們真正死亡。”
“那就沒事啦?你咋不早說?害我擔心那麽長時間。”藍故抽回手,把手心的水隨手抹到衣服上。
“我本來以為這場遊戲會有解決方法,直到剛才才意識到無解。”桑餘年頗感嫌棄地說,“這是我的衣服。”
“啊?這衣服是我的啊,我都穿三年了,咦?不對啊,咱倆都還沒死三年呢,這衣服也跟著穿越了?”藍故迷茫地眨著眼睛。
被蠢到了的桑餘年:“……”
柏逸笑了笑:“這個小受很可愛,可愛的應該都是受才對。”
可愛的貓咪年年:“柏先生,我再慎重地重複一次,嚴,禁,反,攻!”
“啊!我知道了!”藍故一臉開心地說,“一定是我年哥太想我了,所以買了件和我平常愛穿的衣服一模一樣的衣服,年哥我真是愛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