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那好吧。”小張去扶他,路橋一使勁坐了起來,小張連忙在他身後墊上了幾個枕頭。

“那個,路管家,三爺說了讓你好好休息,這段時間就先別插手雁家的事了。”小張打開保溫桶,香濃的雞湯味兒飄了出來,他肚子也叫了叫,“我喂您喝湯!”

“我告訴你,別想對我的雞湯下手!”路橋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餓了自己再去買一份,哪有和我這病號搶飯的道理!?”

小張委屈的撇了撇嘴,不甘心的咽下一口口水,他拿著勺子一口一口的喂路橋喝湯,路橋還在想和他交手的那個人。

看身形和他相仿,但是體格似乎比他強壯一些,聲音倒是很年輕,很像個毛頭小子。

隻不過還挺能打的,路橋的身上還隱隱作痛。他喝下了不知道第多少勺湯,便讓小張打住了。

此時“毛頭小子”在醫生詭異的注視下顫顫巍巍地摘下了臉上的口罩和帽子,露出了鼻青臉腫的臉。

“嘶!這……”小護士倒抽一口冷氣,“您這是怎麽弄的啊,這麽嚴重?”

他的臉腫的是真厲害,可見路橋下手是有多狠,甚至還可以用缺德來形容。

“少廢話,快點給我看看,我還有事。”他不耐煩的嚷嚷道,小護士縮了縮脖子。

他的鼻子流出來的鼻血都幹了,粘在臉上,眼眶黑的活像熊貓,嘴唇也有些腫,看上去觸目驚心。

小護士小心翼翼的給他用生理鹽水和酒精擦了擦臉,又上了一點碘伏。一時間他的臉色更難看了,蠟黃蠟黃的,像個黃臉婆。

“沒,沒事了,您多注意一下不要再傷到臉就好了……”小護士似乎有些怕他,悄悄離他遠了些,生怕怪人對她做什麽似的。

確實,誰都會怕一個凶神惡煞的人,更何況那人還鼻青臉腫的,老實人打架絕對不會打成這樣……

“你很怕我?”毛頭小子氣定神閑的帶上口罩和帽子,又變魔術似的從衣兜裏摸出了一副眼鏡架在了高挺的鼻梁上,遮住了他的熊貓眼。

這時候無論怎麽看,他都像一個偶像巨星,捂的嚴嚴實實生怕被腦殘粉發現。

“沒沒沒,沒有!”小護士連忙搖頭,“先生快去忙吧,別耽誤了時間……”

他一巴掌拍在了桌上,再抽開手時桌上赫然多了一張銀行卡,他甩了甩並不存在的劉海,張揚地說道:“裏麵是我的醫藥費,不用找了,密碼是六個六。”

然後他就在小護士震驚的目光中大搖大擺的走出了病房——然後灰溜溜的跑掉了。

路橋嫌房間裏悶,小張隻能敞開門,路橋不經意的往外一瞥,正好看到倉皇而逃的“毛頭小子。”

他猛地精神了起來,“小張,你去跟著剛剛過去那個人,就是那個捂的像明星的那個!”有一瞬間,路橋覺得那個人很像和他扭打在一起的那人。

“奧,那個人啊,我剛剛回來的時候看到他了,”小張啃著雞湯裏本來就不多的肌肉,口齒不清地說:“那個人怎麽了嗎?”

“沒事了。”路橋仔細想了想,就算讓小張去了也不一定打的過他,萬一小張也陷入危險他心裏過意不去。

“吃你的雞肉去,小孩子別管那麽多。”

“哦。”小張又低下頭繼續啃了起來。路管家雖然很凶的說不讓他搶飯吃,但還是心軟了,路管家人可真好!

小護士連忙拿著銀行卡去前台,她倒是要看看裏麵究竟有多少錢。

“趙姐,你看看這裏麵有多少錢,這是剛剛一個患者留下的,說是他的醫藥費。”

趙姐接過銀行卡,在機器上刷了一下。

“一分都沒有啊,你拿張空卡幹什麽?”趙姐把卡扔給她,一臉疑惑。

“我靠!”那小護士叫了出來,“剛剛有個鼻青臉腫的人人二五八萬的扔給我這張卡,裝的一副大款樣,還說什麽不用找了,合著他一分都沒有唄!”

“沒事沒事,碘伏又不值錢,權當幫助窮苦人家了。”趙姐輕輕拍了拍她肩膀,“別生氣了,不值得。”

那小護士踩著高跟鞋噔噔噔的就走了。

出租車上,那人狠狠打了個噴嚏,難道這麽快就被人發現了?

蕭然一路狂飆去了監獄,直接把五百萬現金摔到了劉大項眼前。劉大項看的眼都直了。

他還從來沒見過這麽多現金!

“劉叔,我現在就要帶唐清茹走,有什麽問題嗎?”他冷冷地問,語氣中透露著不耐煩。

“沒,沒什麽問題,主要是雁家那邊……我這……”劉大項支支吾吾的,他也怕雁崤怪罪下來,但是又不能放著錢不要……

“你隻管放人,雁家那邊我會去處理,不要擔心。”

“好嘞,我這就去放人!”劉大項笑眯眯地拿起鑰匙,然後想起什麽似的頓了頓,說道,“那唐夫人呢?”

“一並放出來吧。”蕭然看了看時間,一點半。

“這可不行,”劉大項有些為難的說,“小少爺給的這是一個人的錢,唐夫人的話還得另加。”

劉大項湊到蕭然身邊小聲說道:“唐夫人也就值這個數。”他豎起兩根手指,比了個二。

意思是唐夫人隻值二百萬。

“那我先帶清茹走,等我拿了錢再來贖唐夫人,我現在沒那麽多錢。”

“行,都聽您的!”人在他手裏,他不怕蕭然跑了,更何況這唐夫人是唐小姐的親生母親,唐小姐也一定會救自己的母親出去的。劉大項美滋滋的想著。

可他還是沒看懂唐清茹這個人。

唐清茹看到蕭然,激動的撲了過去,大聲喊到:“蕭然,蕭然我在這裏!”

劉大項把門打開,又解開了唐清茹身上的手銬和腳鐐,唐清茹愣了一下。

“蕭然,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的!”她開心的想撲過去抱他,卻又停住了。

“怎麽了,不想抱抱我嗎?”蕭然溫和的笑了笑。

“我,我身上太髒了,我怕弄髒你的衣服……”唐清茹有些自卑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