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未晚將頭發綰成個鬆鬆垮垮的發髻,找了支顏色純正剔透的的血玉海棠發簪插入發間,照例戴上帷帽。在大秦,曲未晚這般穿著略微有些保守,曲未晚不在意繁文縟節,卻也不習慣拋頭露麵。

阿青伺候完曲未晚梳洗,不由問道:“小姐,你說出來散心,這天下這般大,為何首先要來這大秦?”

曲未晚看向她笑了笑:“在我兩三歲時,青漣表姐便與大秦和親,如今她是我與阿景在這世上僅存的血親,故而想要來見上一麵。”

阿青點了點頭,旋即又緊皺起眉頭:“可小姐,陛下當時為你安排了身份,若是隨意暴露,被人發現了豈不危險?”

曲未晚看了看鏡子,見沒有什麽不妥:“傻丫頭,阿景了解我,知道我來這大秦定會找青漣表姐。你當時還沒有在我身邊,不知其中關係,青漣表姐的母親是我父皇長姐,我嫡親的姑姑,她招的駙馬正是當年的顧家嫡子。顧家世代忠良,曾經有三位公主下嫁,如今這身份,便是那顧駙馬嫡親弟弟的女兒顧錦夕,不管是這身份還是容貌上,都毫無破綻,你瞎操個什麽心?”

阿青嘻嘻一笑:“隻要小姐不會有事就好。”

曲未晚無奈的笑了笑:“真是小老媽子,你也跟了我有幾年了,如今已經十六了,亦是到了該嫁人的年紀,日後誰要是娶了你,豈不是天大的福氣?”

阿青臉轉過頭去,拿起桌子上放著的包裹,背到背上:“小姐你怎麽這樣,小姐都不嫁人,卻總是來打趣我。隻要小姐不趕我走,我才不要嫁人呢。”

曲未晚笑出了聲:“這可是你說的,莫要到時候瞧上了哪個玉麵的俊俏小郎君,想要以身相許,到時,我可不會放人。”

曲青漣當年和親時,大秦的皇帝不是如今這一位,如今這位皇上,聽說還是皇子的時候,少有人放在心上,可大秦大皇帝去世,皇位卻不知為何落到了這位不顯山露水的新帝身上,不知驚掉了多少人的眼球,新帝登基之後,手段淩厲,心狠手辣,當年的太子黨羽在朝堂之上備受打壓,如今已經有不少人糟了毒手。而與曲青漣成親的這位,是大秦先帝的庶弟,但是他一心支持正統,被封齊王,對這大秦新帝並不忠心,如今在朝堂之上也是舉步維艱,但是因為身為皇親國戚,又是新帝長輩,才一時半刻沒有大礙。

兩人沿路打聽,來到了齊王府門前,齊王府門前掛著塊牌匾,三個字龍飛鳳舞,足可見下筆之人心中豪邁,據聞是大秦先帝親自題的字,可見這齊王府當時是何等風光榮耀。然而一朝天子一朝臣,加之齊王如今和新帝作對,昔日的榮光如今也漸漸消散,就好似這牌匾上的字,十幾年過去,鎏金的大字看起來陳舊黯淡,即使明媚的陽光照射在上麵,也不能驅散那一絲淡淡的悲涼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