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霧把秦霜嶼往懷裏拉了拉,聲音冷淡,“他自找的。”
“喲嗬,還挺橫。”六哥一臉挑釁,“在我的地盤動我的人,總得有個說法吧?”
秦淮野沒理會六哥的挑釁。
往前走了幾步,站在許霧和秦霜嶼前麵。
眼神冷冷盯著六哥,“帶著你的人,滾。”
六哥一看這小子這麽囂張,煙頭狠狠摔在地上,
“你他媽又是哪根蔥?怎麽,想英雄救美?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
他身後那十幾號人拎著家夥往前逼近一步。
“六哥,跟這小白臉廢什麽話!連他一起收拾!”黃毛叫囂著,掄起鋼管就朝秦淮野衝過來!
秦淮野側身避開迎麵砸來的鋼管,右手扣住黃毛手腕,往下一壓一扭!
“啊——!”
黃毛一聲慘叫,鋼管“哐當”掉在地上。
秦淮野冷著臉,沉聲最後提醒了一遍,“我說了,滾。”
“媽的,一起上!廢了他!”六哥臉色鐵青,他在這片混了十幾年,還沒這麽丟過臉。
十幾個人拎著家夥一擁而上。
秦淮野把秦霜嶼往許霧懷裏一推:“帶她退後。”
許霧一把抱起秦霜嶼,退到街邊的店鋪屋簷下。
秦淮野一個人對上十幾個人,避開了最先砸來的棒球棍,反手抓住對方手腕,用力一折,奪過棒球棍,反手就是一棍!
“砰!”
那人肩膀中棍,慘叫著倒地。
三分鍾。
十幾個人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呻吟聲此起彼伏。
隻有六哥還站著,此刻握著鋼管的手,已經開始發抖了。
秦淮野扔掉手裏的棒球棍,一步步走向六哥。
“你、你別過來……”六哥一步步後退,聲音發顫,“我是跟著天執盟賀老大混的!你敢動我,賀老大不會放過你!”
秦淮野輕輕挑了挑眉梢。
天執盟?
賀錚的人?
旁邊的秦霜嶼也懵了,賀錚治下極嚴,天執盟的人在外行事都有規矩。
絕不會像這群人一樣當街騷擾女性、聚眾鬥毆。
要麽是這人撒謊,要麽……
天執盟內部,已經有人開始不安分了。
秦淮野皺了皺眉,正想說什麽,身後傳來秦霜嶼軟軟的聲音。
“哥哥。”
秦淮野回頭。
秦霜嶼從許霧懷裏下來,噠噠噠跑到他身邊,小手拉住他的褲腿。
然後,她仰起小臉,看向六哥,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
“叔叔,你東西掉了。”她奶聲奶氣地開口。
六哥一愣,下意識低頭看這小丫頭。
秦霜嶼伸出小手指了指他腳下,“你東西掉地上了。”
“啥?”六哥懵了,低頭往自己腳邊看,“啥東西掉了?”
秦霜嶼歪了歪頭,慢悠悠地開口:“臉掉了呀。”
“……”
空氣安靜了三秒。
六哥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破口大罵,“小雜種……”
他話剛出口,秦淮野眼神驟然一冷,抬腳就踹!
“砰!”
六哥整個人被踹得癱倒在地。
“嘴不想要,我可以幫你廢了。”秦淮野聲音冰冷。
說著,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秦驍從車上下來,額前的碎發被夜風吹得有些淩亂,遮住了半邊眉眼。
但露出的那隻眼睛裏,噙著讓人骨頭發寒的冷意。
六哥在看到來人的瞬間,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手裏的鋼管“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雙腿發軟,差點直接跪下去。
“秦、秦三爺……”
秦驍走到六哥麵前,抬眼懶洋洋地看著他,“我家裏人也敢動,怎麽,不想活了?”
六哥“撲通”一聲跪下。
“三爺!三爺我錯了!我不知道是您的人!”
他一邊說,一邊抬手狠狠扇自己耳光,啪啪幾下,臉就腫了。
秦驍沒理,冷聲問,“賀錚的人?”
六哥哆嗦著點頭:“是,小弟跟著賀老大混口飯吃,不懂規矩衝撞了三爺,求三爺饒命……”
秦驍扯了扯嘴角,摸出手機,撥了個號碼,開了免提。
電話很快接通,賀錚的聲音傳來:“秦三爺?”
秦驍看著跪在地上的六哥,慢悠悠開口:“賀隊長,你手下有個叫六哥的,說跟你混的。”
賀錚的聲音沉了下來:“家裏一個親戚,他衝撞您了?”
秦驍挑眉,聲音淡淡的,“算是。”
“三爺,人您隨便處理。處理完了,我親自料理。”
秦驍掛了電話,垂眸掃了掃地上橫七豎八的一群人。
夜風吹起秦驍額前的碎發,眼神冷得滲人,“賀錚的話,聽清楚了?”
六哥拚命磕頭:“聽、聽清楚了!三爺饒命!小弟再也不敢了!”
秦驍微微抬手,對手下吩咐,“處理幹淨,該送醫院送醫院。”
“小叔!”秦霜嶼噠噠噠跑過去。
秦驍彎腰把她抱起來,眉頭微皺,“怎麽來港城了?”
他問的是秦霜嶼,看的卻是秦淮野。
秦淮野神色平靜:“霜嶼想來,我陪她。”
秦驍盯著他看了兩秒,又瞥了眼站在一旁不太對勁的許霧。
“先回去。”他抱著秦霜嶼轉身往車邊走。
黑色轎車駛離街口,秦驍察覺出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挑了挑眉,沒點破。
他低頭看懷裏的小家夥:“來港城做什麽?”
秦霜嶼仰起小臉,眨巴著眼睛:“來看霍叔叔呀,霜嶼給霍叔叔紮了針,喝了藥,會好起來的。”
秦驍一愣:“你給他治了?”
“嗯!”秦霜嶼用力點頭,“沈爺爺教霜嶼的針法,配合赤陽草熬的藥,霍叔叔會慢慢好起來的。”
秦驍一聽,著實覺得有些意外。
霍衍之那個人,他再了解不過。天執盟的掌權人,疑心重,戒備心更強。
這麽多年,身邊能信的人屈指可數,能近他身的更是少之又少。
如今竟真能同意讓一個兩歲半的孩子給他看病紮針?
倒是稀奇。
秦霜嶼轉過頭,小手拽了拽秦驍的襯衫袖子,“小叔,你能送霜嶼去霍叔叔那兒嗎?”
秦驍垂眸看她,“這麽晚了,霍衍之應該睡了。明天再去,好不好?”
“可是霜嶼不放心。”秦霜嶼抿了抿唇,小眉頭皺起來。“霜嶼得去摸摸脈,看看情況穩不穩定。”
“好,小叔送你過去。”
車開到天執盟總部時,已是深夜。
秦驍抱著秦霜嶼下車,秦淮野和許霧跟在後麵。
剛到門口,賀錚就迎了出來,臉色凝重。
“三爺。”他先跟秦驍打了招呼,又看向秦霜嶼,“秦小姐,盟主剛才醒了一次,問起你。”
秦霜嶼眼睛一亮:“霍叔叔醒了?我去看他!”
秦驍抱著小霜嶼往裏走,賀錚伸手攔住,看向秦驍,“三爺,有個情況,得跟您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