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霧轉過頭,就看到淩薇薇一身香檳色斜肩禮服朝她走來。

許霧側身,把秦霜嶼往身後擋了擋,神色冷淡:“淩小姐,有事?”

“許小姐這話說的,沒事就不能跟你打招呼了?”淩薇薇在她麵前站定,笑容溫柔,

“那天宴會是我不好,說話太衝,得罪了你和秦小姐。回去之後我反省了很久,心裏一直過意不去。”

她彎下腰,看著秦霜嶼,語氣輕柔,“霜嶼妹妹,那天姐姐不是故意凶你的,是姐姐心情不好,遷怒你了。你能原諒姐姐嗎?”

秦霜嶼看著她臉上那層偽裝,心裏冷笑。

麵上全然不搭理淩薇薇。

淩薇薇也不惱,直起身看向許霧,語氣誠懇:“許霧,那天是我過分了。”

“我不該用那種態度跟你說話,更不該拿家世壓人。回去之後,我哥也批評我了。”

“他說得對,港城這個圈子,該有新鮮血液進來了。你靠自己在賽車圈打拚出成績,我該佩服你,而不是嫉妒你。”

許霧沒說話,她不信淩薇薇會突然轉性。

如果不是親眼見過她那天趾高氣昂的樣子,許霧幾乎要信了。

“淩小姐言重了。”許霧淡淡開口,“那天我說話也衝,扯平了。”

“不不不,是我的錯。”淩薇薇上前一步,伸手想拉許霧的手,被許霧避開。

正說著,基金會負責人親自來請了許霧,說要商討明年的工作事宜。

許霧離開後,秦霜嶼一個人在這邊看畫。

原本離開的淩薇薇,此刻又折返回來。

身後跟著兩個跟班,手裏端著果汁。

淩薇薇在她旁邊坐下,將其中一杯果汁推到她麵前,“草莓汁,小朋友都喜歡。”

秦霜嶼沒伸手接。

淩薇薇笑了笑,抿了一口手裏的橙汁:“怕我下毒?”

她說著,傾身靠近,“秦霜嶼,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特別討人厭。”

“兩歲半,裝得跟個小大人似的。看人的眼神,說話的語氣,都讓人想撕了你那層皮。”

秦霜嶼靜靜看著她:“阿姨,你臉上的皺紋卡粉了。”

淩薇薇表情一僵,下意識摸向臉頰。

隨後才意識到這小家夥是在打岔。

“臭丫頭,你跟那個許霧一樣討厭,不知天高地厚。”

她坐直身體,晃了晃手裏的杯子,“不過沒關係,很快你們就會知道,在港城,得罪淩家是什麽下場。”

秦霜嶼心裏一緊。

淩薇薇不是衝動的人,今天一而再地示好又挑釁,肯定有目的。

她在等什麽?

“許霧姐姐呢?”秦霜嶼開口問。

淩薇薇挑眉:“怎麽,想她了?放心,基金會負責人正拉著她談明年讚助的事呢,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她頓了頓,笑容加深:“說起來,你那許霧姐姐真是天真。真以為靠那點賽車成績,就能擠進港城上流圈子?”

“等今天畫展結束,她就會知道,在港城,沒有背景,沒有人脈,她什麽都不是。”

秦霜嶼盯著她:“你今天到底想幹什麽?”

淩薇薇剛要說話,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眼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時間差不多了,小丫頭,給你上一課。”

“在成年人的世界裏,有些遊戲,小孩子最好不要參與。”

她說完,轉身就走。

秦霜嶼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裏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

得盡快找到許霧姐姐。

後台休息室。

許霧揉著太陽穴,覺得頭有些暈。

剛才和基金會負責人談得很順利,對方甚至主動提出明年要增加對俱樂部青少年培訓項目的讚助。

可不知為什麽,談完之後,她越來越困,眼皮沉得抬不起來。

“許小姐,你臉色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負責人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語氣關切。

“沒事,可能有點累了。”許霧打起精神,“霜嶼還在外麵等我,我先……”

她話沒說完,身體晃了晃。

負責人趕緊扶住她:“你這樣不行,我扶你去裏麵休息室躺一會兒。畫展還有兩個小時才結束,不著急。”

許霧想拒絕,可腦袋昏沉得厲害,意識開始模糊。

她被扶著走進裏間休息室,躺到沙發上。

“你睡一會兒,我讓人去跟你家小朋友說一聲。”負責人的聲音越來越遠。

門被關上了。

許霧掙紮著想坐起來,可四肢軟得使不上力。

不對。

這感覺不對。

不是普通的疲憊……

猛地想起她剛才喝的那杯水,說是什麽養生花茶。

許霧咬破舌尖,血腥味和劇痛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摸出手機,屏幕在眼前晃出重影,手指顫抖著按不下號碼。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

不是那個負責人。

是個穿著工作人員製服的男人,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

“許小姐,基金會讓我來給您送條毯子。”男人聲音很平,走進來,反手鎖上了門。

許霧心髒狂跳。

她撐著沙發想站起來,腿一軟又跌坐回去。

男人走到她麵前,摘下口罩,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淩小姐讓我轉告您,”男人開口,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微型攝像機,擺在旁邊的櫃子上。

鏡頭對準沙發,嘴裏蓋還在說,“今天之後,您就會明白,在港城,有些人不能得罪。”

許霧瞳孔驟縮。

“你們……敢……”她從牙縫裏艱難地擠出幾個字,聲音啞得厲害。

男人沒接話,開始解製服扣子。

許霧拚命往後縮,手往包裏摸出手機。

她顫抖著按亮屏幕,憑著記憶按下緊急聯係人。

電話通了。

“淮野……”她聲音微弱。

男人臉色一變,快步衝過來要搶手機。

許霧用盡最後力氣,把手機狠狠砸向他的臉!

“砰!”

男人偏頭躲開,手機砸在牆上,屏幕碎裂。

電話那頭,秦淮野聽見了那聲巨響,還有許霧破碎的呼喊。

“許霧?許霧!你在哪?說話!”

男人一腳踢開手機,抓住許霧的手腕。

“敬酒不吃吃罰酒。”他冷笑,另一隻手去扯她的衣領。

許霧拚了命的掙紮,閉眼的一瞬,眼淚湧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