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這麽個傻哥哥,還能怎麽辦?

先配合著把媽和二哥送回家唄!

秦霜嶼伸出小手,輕輕拉了拉周雅茹的衣角,聲音軟軟的,“媽媽,我困了。我想回家睡覺。”

周雅茹低頭看她,小丫頭眼睛紅紅的。小臉上滿是疲憊,看著讓人心疼。

“而且醫院好可怕。”秦霜嶼往她懷裏縮了縮,聲音越來越小,“到處都是白色,還有奇怪的味道……。”

周雅茹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是啊,霜嶼才兩歲半,今天剛經曆長途飛行,又直接來了醫院。這裏的環境對一個孩子來說,確實太壓抑了。

秦淮野順勢開口:“媽,你先帶霜嶼和斯珩回去。我留在這裏守著,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秦斯珩皺眉:“哥,我陪你。”

秦淮野語氣變得嚴肅,“你也回去,今晚家裏不能沒人。媽情緒不穩,需要人陪著。而且……”

他刻意壓低聲音,“你回去後,檢查家裏所有安防係統,讓林叔把傭人都清點一遍,陌生人一律不準進出。”

秦斯珩瞬間明白了什麽。

周雅茹抱著秦霜嶼要離開時,小霜嶼突然從周雅茹懷裏探出頭,對秦淮野揮了揮小手,“哥哥晚安。”

秦淮野看著小霜嶼,冷硬的嘴角微微牽動了一下,也朝她揮了揮手:“晚安,霜嶼。”

周雅茹抱著秦霜嶼走向電梯,電梯門打開。

一個穿白大褂戴口罩的男醫生從裏麵走出來。手裏拿著病曆夾,腳步匆匆,與她們擦肩而過。

秦霜嶼的目光無意中掃過那醫生的側臉。

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眼睛和部分額頭。

那雙眼皮很薄,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時帶著種刻意壓製的陰沉。

這雙眼睛……有點眼熟。

周雅茹抱著她進了電梯,門緩緩合上,那醫生的身影消失在閉合的縫隙後。

秦霜嶼趴在周雅茹肩上,小小的眉頭皺了起來。

在哪裏見過呢?

電梯到達一樓,周雅茹抱著她走出去,夜風吹來,秦霜嶼突然打了個寒顫。

等等!

剛才電梯裏的那個人是……

周雅茹察覺到懷裏的小家夥身體有些緊繃,低頭輕聲問:“霜嶼,怎麽了?”

秦霜嶼抬起小臉,懵懵懂懂開口,“媽媽,我的小兔子忘記拿了。”

“小兔子?”

“就是霍叔叔送的,那個會亮晶晶的小兔子。”秦霜嶼比劃著,“落在爸爸病房裏的椅子上了。”

周雅茹摸摸她的頭,“明天媽媽再給你買一個新的,好不好?”

“不要。”秦霜嶼癟癟嘴,“就要那個,那是霍叔叔送給我的禮物……”

秦斯珩看小霜嶼堅持,妥協道:“媽,要不我回去拿一趟?很快的。”

周雅茹心裏一軟,“行,斯珩,你陪霜嶼上去拿,我在車裏等你們。”

“好。”秦斯珩伸手去接小霜嶼。

“不要二哥陪!”秦霜嶼軟軟開口。

秦斯珩愣住,“為什麽?”

秦霜嶼眨著眼睛,“我給二哥和媽媽準備了驚喜禮物,放在小兔子的口袋裏。二哥陪我上去,就看到驚喜了。”

“驚喜要自己發現才開心。二哥在車裏等,我很快回來。”

秦斯珩哭笑不得,“你這小丫頭,還學會準備驚喜了?”

“嗯!”秦霜嶼用力點頭。

周雅茹歎了口氣,“那你自己小心,電梯直達七樓,拿了就下來,不要亂跑。”

“知道啦!”

秦霜嶼邁著小短腿就卯足勁往住院部大樓跑。

剛進電梯,就聽到兩個護士小聲交談:

“708病房那個病人情況怎麽樣?”

“腦幹出血,剛做完手術,還沒過危險期。家屬在守著。”

“唉,才五十出頭,太可惜了。”

“不過剛才張主任不是已經查過房了嗎?怎麽又派醫生過來?”

“不知道啊,說是緊急會診。但那醫生我看著眼生……”

秦霜嶼心裏直著急。

快快快!

一定要趕上啊!

病房裏。

醫生走到病床邊,聲音溫和,“家屬,需要給病人調整一下監測儀。”

秦淮野抬起頭,眼睛裏有血絲,“剛才不是調整過了嗎?”

“監測數據有些波動,需要重新校準。”

“數據波動?”秦淮野站起身,擋在病床前,“哪個數據波動?我看看。”

醫生的眼神躲閃了一下,“是顱內壓監測數據,家屬可能看不懂。請讓一下,調整很快。”

秦淮野沒有動,“你是哪個科室的醫生?叫什麽名字?工牌讓我看一下。”

醫生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這時,病房門被“砰”地推開。

一個小小的身影站在門口,氣喘籲籲,小臉通紅。

“哥哥!”秦霜嶼軟糯的聲音響起。

醫生和秦淮野同時轉頭。

秦霜嶼邁著小短腿跑進來,直接撲向秦淮野,小手緊緊抱住他的腿,“哥哥,我的小兔子忘記拿了!”

秦淮野腳邊的小霜嶼,瞳孔猛地收縮,一把將秦霜嶼護到身後。

“霜嶼,誰讓你回來的?快回家去!”

他此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父親昏迷不醒,這個來曆不明的醫生顯然有問題,而霜嶼偏偏在這個時候折返,這簡直是把軟肋往敵人手裏送!

她的小手緊緊攥著秦淮野的褲腿,仰起小臉,目光直直地看著那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下一秒,心聲果然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注射器裏的神經毒素,隻需要0.1毫升就能讓監測數據合理惡化。]

[可**這人也是條人命。但能怎麽辦?我媽的病等不起了。]

她的大眼睛眨了眨,在秦淮野再次開口催她離開之前,秦霜嶼用軟糯的嗓音開了口:

“醫生叔叔,你口袋裏那個小針管,真的要打進去嗎?”

醫生整個人僵住,拿著病曆夾的手猛地一顫。

這小孩……怎麽會知道?

秦霜嶼從秦淮野身後探出小腦袋,“神經毒素進入血液後,會模仿腦幹二次出血的體征,監測儀數據會惡化。”

“等主治醫生發現不對勁時,人已經救不回來了,那個叔叔是這麽教你的,對不對?”

醫生猛地後退一步,撞在身後的儀器車上。

他臉上的口罩雖然遮住了表情,但那雙眼睛裏透出的恐懼幾乎溢出來。

不可能!

秦霜嶼歪了歪頭,聲音依舊軟軟的,“可是醫生叔叔,你的計劃成功不了的哦。”

“趁現在還沒有人知道你是誰,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畢竟,用自己的前途來冒險,可不值。而且你媽媽還在等你去接她呢,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