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安以冉睜開眼睛時,就見宋君在房間裏焦急地來回走動。
“媽,過了多長時間?”
她看了一眼身側還沒有醒過來的陸斯洐,確定陸斯洐沒有問題之後,這才一邊坐起身一邊問道。
宋君見安以冉醒了過來,那提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她走到安以冉的床邊後,回答道:“你們已經睡了三個小時了,你爸爸他,還沒有醒,不過在剛才的時候,他的手指有動過。”
“嗯,爸爸沒什麽問題了,應該很快就能醒過來。”
安以冉一邊說著,一邊動作利落地翻身下床,“還是挺順利的,劉凱旋設下的攝魂陣已經被毀了。”
“劉凱旋?”宋君臉上閃過一絲驚愕,很快驚愕便被憤怒所代替,“又是那個劉凱旋,我們安家究竟是怎麽招惹他了,他非要這麽算計咱們家,先是差點害了你爸爸出車禍,現在還想害你爸爸一睡不醒?”
“人的貪念,隻要產生,就不會那麽容易消失。”安以冉笑了笑,“尤其是像劉凱旋那種想要富貴險中求的家夥來說,隻要自己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輕易放棄對他而言,唾手可得的富貴,又怎麽會舍得說放棄就放棄呢?更何況,先前爸爸他應該是已經將劉凱旋逼到了絕境,他不甘心從此隻能貧苦的活著,當然會不擇手段。隻是,他並不清楚,他現在做的這一切,對他而言,會讓他失去什麽。”
“絕對不能那麽輕易放過他!”
雖然借助邪術暗算安振濤,在劉凱旋沒有露麵的情況下,是無法拿出證據報警的,但宋君在聽到安以冉這麽說之後,她很確信安以冉說是劉凱旋害了安振濤。
雖然宋君在嫁給安振濤之後,就一直相夫教子,不曾工作,隻是做一個全職貴婦而已,但她也不是沒有商業頭腦。
“之前還隻是給劉凱旋個教訓而已,但現在……”宋君目露凶光,“不讓他賠的連褲衩都不剩,我就不姓宋!”
“媽,不至於。”
安以冉忙安撫宋君道:“用不著你出手,劉凱旋已經自食其果了。”
“自食其果?”宋君並不知道劉凱旋為了害安振濤,以身獻祭,無論成功與失敗,都擺脫不了魂飛魄散的結局,聽到安以冉這話,麵帶驚愕之意,“他怎麽了?”
“他會死。”
“會……會死?”
“他的事,已經與我們無關了。”安以冉笑道,“我爸爸會正常醒過來,但劉凱旋,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在自己的夢境中徹底消散,肉身失去生機,換言之,現在已經是植物人一個了,再無可能醒過來,不用幾天,就連身體,也會失去生命跡象。”
宋君聞言,沉默了。
在她的臉上,找不到絲毫憐憫之情,隻是快意。
說話間,陸斯洐也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坐起身來緩了一會兒,陸斯洐轉頭看向正在與宋君交談的安以冉,臉上浮現出笑意。
安以冉聽到動靜,看向病床,視線與陸斯洐對上的那一瞬,在她的腦海中浮現出夢境中與陸斯洐接吻的畫麵。
雖是夢境,但在接吻時那跟真實無異的觸感,讓安以冉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俏臉一紅。
宋君看看陸斯洐,再看看安以冉那異常的反應,同為女性的她,怎麽會猜不到此時的安以冉,正在芳心**漾。
想到自己一直很希望安以冉與陸斯洐湊一對,如今再見兩人間微妙的氣氛,宋君樂了。
她露出了自安振濤昏睡後的第一個笑容。
“咳咳……”
宋君故意咳嗽了一聲,在吸引了安以冉與陸斯洐的注意力後,她這才說道:“小冉啊,你爸爸由我來照看,等他醒來後我就給你消息,你跟陸總應該也累了,快先回去休息吧!”
正如宋君說的那樣,雖然在其他人的眼裏,剛才的安以冉與陸斯洐一直都是睡著的狀態,但實際上他們在那個夢境中,還是很消耗精神力的。
安以冉雖然看得出來宋君這是在為她與陸斯洐創造機會,但的確也感覺到了疲憊,於是便點頭答應。
陸斯洐深深看了宋君一眼,從宋君的眼神裏讀出了揶揄的意思,忍不住抿唇一笑。
雖然安振濤對他懷疑不知名的敵意,但他能看得出來,宋君是很希望他與安以冉在一起的。
宋君即便是安振濤的二婚妻子,隻是安以冉的後媽,但在安家的地位可是根深蒂固,有宋君的點頭,他想要迎娶安以冉,難度也會降低不少。
所以,在跟著安以冉離開病房前,陸斯洐特意跟宋君說了聲謝謝。
對現在的陸斯洐而言,想要與安以冉在一起,最大的問題是安家這邊,而不是陸家。
畢竟,他能開竅,還是得自於陸老爺子。
安以冉是沒有問題了,否則也不會提出如果他有朝一日要結婚,一定要考慮她,而那個看似會反對的嶽父大人……
那就交給宋君這位未來嶽母了。
在離開病房後,安以冉從自己的背包裏好一頓的翻找,最後拿出了一塊玉製養神符,遞給陸斯洐。
“這是……”
“陸叔叔,你雖然身負紫金之氣,但畢竟不會任何玄術,被我帶著進入了他人的夢境之中,對你而言,還是很有負擔的,接下來你會虛弱一段時間,但有這塊養神符隨身帶著,平時沒事多曬曬太陽,休息一段日子,也會恢複如初。”安以冉臉上帶著歉意,“主要還是這次,我從你身上蹭的力量有些多,否則也至於……”
“沒關係。”陸斯洐打斷了安以冉的話,他對於自己的情況,並不是那麽在意,反而更在乎安以冉會不會有什麽問題,“那你呢?你會不會也受到影響,你把這養神符給了我,你怎麽辦?”
“我不會有什麽問題的。”安以冉看懂了陸斯洐的擔心,解釋道,“我可是天師,原本魂力就很強大的,而且我又吸收了你不少力量,對於我,你就放一百個心就好了。”
陸斯洐深深地看了安以冉一眼,沒有拒絕安以冉的好意,將那塊養神符貼身收好。
“劉凱旋那邊,還需要派人去查看一下情況嗎?”
“不用。”
安以冉搖了搖頭,“不用我們特意安排人過去,自然會有人來找我,了解情況的。”
“會有人找你?”陸斯洐皺起了眉頭,“什麽人?警方?”
“當然不會是警方,畢竟劉凱旋就算死了,也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是我們害死的他,頂多是突發疾病而已,更何況,他本就是自食其果。”
安以冉一邊走著,一邊為陸斯洐解釋:“但不管怎麽說,劉凱旋是因為使用了禁咒,在他出意外之後,警方自然會介入調查,但除了警方之外,玄術協會的人,自然也會插手。我說的那些找我了解情況的人,當然是玄術學會的人,畢竟劉凱旋動用禁咒,是為了害我父親,而我父親沒事,他死了,玄術協會在發現劉凱旋死因之後,當然會想知道,我是如何破解了劉凱旋的術法,同時……”
說到這裏,安以冉語氣一頓,接著道:“他們八成也很想知道,我這個一直被譽為豪門傻千金的人,究竟是怎麽做到突然開智,而且還修的一身玄術的。”
“你……”
陸斯洐下意識想要詢問,可一想到安以冉身上的那些秘密一旦暴露出來,可能會引起的轟動,他又選擇沉默了。
“陸叔叔,其實我……”
安以冉也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停下腳步伸出手,將手指錯過陸斯洐手指間,扣住他的手,“如果我告訴你,我早就已經死了,後來是在安以冉的身上醒了過來,你會怕嗎?”
陸斯洐想過很多種可能,卻唯獨沒想過在安以冉的秘密,會是如此離奇的事情,臉上不由得露出些許錯愕之色。
安以冉側著頭觀察他的神色,輕聲問:“真的嚇到了?”
陸斯洐被安以冉的話喚回神,緊接著臉色就變得緊張:“冉冉,那你會不會……再突然變回之前的……”
陸斯洐的話雖然沒有並沒有說完,但安以冉還是聽明白了他話中要表達的意思。
陸斯洐是擔心,不知哪一天,她會像突然附身在原主身上複活那樣,又突然脫離了原主的肉身,再次死去。
陸斯洐自身是看不見鬼的,如果有朝一日她變成了鬼,那陸斯洐就再也看不到她了。
“不會。”安以冉笑了,安撫陸斯洐道,“陸叔叔,隻要你一直在我身邊,我就會一直這樣活下去。我雖然在醒過來之後失去了過去的記憶,但現在我的記憶正在不斷複蘇,讓我想起了我上一世也是帶有大功德的人,隻是後來做的事情,消耗了我的功德之力,才使得我年紀輕輕枉死,雖然我在這具肉身上重生後,也受到煞氣影響,但你身上的紫金之氣,正好可以助我壓製煞氣,可以說,隻要我一直賴在你身邊,我就不會有事。”
當說到這裏時,安以冉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複雜起來。
陸斯洐臉色一僵,主動說道:“冉冉,你放心,我不會因為你需要借助我的力量才能活下去,因而就對你提什麽要求,或者威脅你什麽的。”
“我糾結的不是這個。”
安以冉搖了搖頭,麵露苦澀:“陸叔叔,我並不會因為這個就誤會你會因為我需要仰仗你而活下去,就會對我不珍惜,我擔心的是……我怕你會誤會我,我是因為這個原因而與你在一起,而不是因為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