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刀不明就裏,但還是借了幾步給他,拐進了一個巷口處,四下無人。
“黑雲山老五拜見許少。”
李大白正式行了一禮。
“黑雲山,五當家?”
李大白連稱不敢當。
黑風大當家可特意交代過他,許三刀雖然掛了山寨六當家的名頭,那隻為方便行事,實際上是黑雲山之主,他們五位當家都要聽許三刀的。
遇見了必須恭敬叫許少,聽從吩咐。
許三刀之前去黑雲寨時,都沒見到過五當家,原來這五當家藏身在雲州城中。
“原來是老五兄弟,不必多禮。既然是自己人,走,去我的小酒坊一談。”
許三刀本就對李大白觀感不錯,一個山寨土匪頭子還能見義勇為衝動救人,已經讓他另眼相看了。
離酒坊很近,一會兒就到。
許三刀領著李大白進到院子中,院牆上,負責看護酒坊的夜十三伸頭看了一眼,點點頭便又隱身了。
“老五,坐吧。”
那聲大白喊起來就是別扭,還是喊老五順口。
許三刀去廚房拿了幾樣小吃,又拿了壇酒,二人圍坐在石桌上,吃菜喝酒聊天。
這李大白吃相文雅,一直恭恭敬敬的,有問必答。
“老五,我看你是個讀書人,怎麽會上山當了五當家了呢?”
幾杯酒後,趁著酒意,許三刀直接問道。
“不瞞許少,此事說來話長……”
李大白是竹筒倒豆子,毫無保留地講了一遍他的過往。
原來他本是雲州城名門李家之後,卻因為上京李家主家朝中失勢,殃及雲州李家,家道中落,又被雲州城錢家死命打壓,負債累累,結果家破人亡,末路尋死之際,碰巧被黑風所救,上山入了夥。因他讀書識字還有一手好鞭法,被尊為五當家。
平日多數呆在雲州城中,化身陶瓷鋪少東家,平日經營些瓷器生意,實則打探消息,拉攏官員等等,為黑雲寨之情報耳目。
黑風等幾個軍營中出來的,果然不同於一般的山匪,知道派專人打探情報,充當耳目,疏通關係。
“許少,雖然我第一次見你,但我早已神往佩服不已。黑風大當家向來桀驁不馴,武藝高強,他們都對你心服口服,我更是沒說的,而且你是書院教習,又是花家莊莊主,文武雙全,還會妖法……老五以後鐵了心跟著你,上刀山、下火海,絕不含糊。”
這李大白果然不愧為搞情報工作的,想來許三刀的所有情況他都掌握了一遍。
不管真心也好,假意也罷,但此時他是妥妥的小迷弟一個,被許三刀所折服。
不過,也有他的一點私心,許三刀在花家莊養的弓弩家丁,黑雲山的采礦等等,他的職業直覺告訴他,許少在為什麽做著準備。而他想要為李家報仇,必須抱緊許三刀,方有希望。
今日,路見不平,兩人同時挺身而出,救下馬蹄下的小女孩,實屬意外,但的確是緣分。
這家夥指天發誓,硬是對著許三刀行了跪拜之禮。
許三刀被弄得哭笑不得,不過有此小迷弟也是幸事一樁,能否委以重任,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吧。
“許少,我於近日打探到,那日去行刺於你的刺客,是錢家花了大價錢請獨行殺手索命鏢做的。那家夥使得一手好飛鏢,想嫁禍給黑雲山。”
李大白悄聲道。
許三刀想起來了,那晚跟蘇家姐妹在房內時,被一隻飛鏢破窗襲擊的事,那飛鏢上刻著雲山二字,原來是嫁禍用。
“那索命鏢人品如何?如果十惡不赦,抓到就地格殺。如果無大惡,那抓活的。那錢家……找個時機,新仇舊恨一起算。”
許三刀冷聲說道。
“謹遵許少吩咐。不過這陣子並不太平,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許少盡量不要一個人出門。要不,這幾天,我跟著你。”
“不用,你在暗處幫我盯著即可。有情況便來此處酒坊找夜十三,或者去天然居找花掌櫃告知。”
許三刀交代。
他現在的修為,大武師境可以匹敵一二,自然不怕。
“對了,剛才的太守府辦事是怎麽回事,找人問問。”
“差點把正事忘了。回許少,好像是跟軍務有關。據逃難的難民講,塞外呼延部落,蠢蠢欲動,很難說哪天就會突然打仗了。雲州城一直是他們垂涎的肥肉,戰爭一旦起,雲州便是必爭之地。有詳細消息,我再告知許少。”
不是吧,還說圖個太平伊始,苟且當個逍遙小莊主,發展農業經濟,步步為營。
現在卻是危機四伏。
得再好好規劃了。
二人又聊了半天,李大白才告辭而去。
許三刀把夜十三叫進院子,喝了幾杯熱酒。
夜十三衷心護院,讓他放心不少,安心出門。
戰爭欲來,除了糧食、武器,那藥品也是必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