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珂進到書房,發現許江鳴捂著胸口喘不過氣。
“江鳴!”曹珂奔過去,忙拉開抽屜找出藥給他喂進去。
許江鳴呼吸漸漸平緩。
“江鳴,你可千萬要保重身體,你要是出了事,我……”曹珂眼淚汪汪,“……我怎麽辦啊。”
許江鳴說,“你放心,我沒事。”
曹珂嗯了聲,擦了擦眼淚,問,“連城又說了什麽?你也知道他的,怎麽還每次都發這麽大脾氣。”
提到許連城,許江鳴平息的怒火又冒了出來。
“那個逆子,每次都是跟我耀武揚威!”許江鳴說,“這次更過分,說他要結婚!讓我以後不要幹涉他的婚事。”
“結婚?”曹珂驚訝,“跟誰?!”
“他沒說。”許江鳴覺得自己被氣昏了頭,竟然忘了問這個重要消息。
曹珂說,“……連城要是結婚,其實也沒其他人。”
許江鳴抬頭。
曹珂說,“桑晚吧。”也隻能是桑晚了,“連城身邊一直隻有她一個,她走了的這幾年,連城也沒再找其他人,現在她回來了,連城又突然說要結婚……也不奇怪。”
許江鳴卻仍然不信,“他要是想跟桑晚結婚,早就提了,不會等這麽久,肯定還是別人。”
許江鳴覺得許連城又在憋壞。
對此曹珂倒是知道一些,她欲言又止。
許江鳴,“你有什麽話就說!”
“其實我不知道真假,隻是聽說。”曹珂語氣遲疑,“……是律師那兒說的,說連城讓他們擬定了一個撫養權的文件,讓桑晚簽。”
“……”許江鳴,“撫養權?”
“嗯。”
許江鳴,“……你是說,桑晚有了孩子?”
曹珂說,“我不知道。”
許江鳴沉吟,“也不是沒可能。”
如果有了孩子,許連城要跟桑晚結婚,也非常合理。
他有些納悶,要是這樣,就比較難辦了。
曹珂知道他的心思,猶豫著說,“……其實也不是沒辦法。”
“什麽?”許江鳴問。
“如果是因為孩子才非要結婚,那孩子要是沒了,肯定也就結不成婚了。”
“……”許江鳴驚訝,“你什麽意思?”
“你在想什麽啊?”曹珂推了他一把,嗔怒道,“你以為我要幹什麽,我是說,要是把孩子送走,沒了這孩子,連城跟桑晚也就沒什麽理由結婚了。”
許江鳴重複,“送走?”
曹珂,“難道你真的想讓桑晚嫁進來啊?桑晚的性子你知道的。”
許江鳴露出思索神色。
他是知道,桑晚跟許連城一樣的臭脾氣。
至於孩子……許江鳴倒真沒想過,但卻也給他提了個醒。
“或者,我可以把孩子弄到我身邊養著。”許江鳴最後說。
曹珂,“……什麽?”
但是下一瞬,她反應過來,覺得這的確是一個很好的方法。
“你去找人查查,看看孩子的事是不是屬實,要是真的……”
要是真的,他不是非要兒子了,孫子也是不錯的選擇。
曹珂笑了笑,“好,我去。”
……
許連城到達別墅的時候,桑晚正跟桑榆兩個人在客廳玩積木。
文白在門口等他。
許連城打開車門,長腿一邁,從車上下來,“人到了嗎?”他問。
文白嗯,“桑小姐下午就到了。”
“動作真快。”許連城語氣半真半假的抱怨,“說了什麽?”
文白笑,“沒說什麽。”
“連句謝謝都沒有?”
“要麽你親自去要一個?”
許連城回頭看他一眼,說,“我會的。”
文白無奈。
許連城卻覺得自己值得一句謝謝。
客廳裏,桑晚側坐著,神色恬靜,目光始終跟著眼前的孩子,許連城雙手抱胸,靠在門口,隨著她的視線也落在她身邊的孩子身上。
桑榆長得的確很像他。
許連城不得不承認,血緣是一個奇妙的存在。
察覺到他打量的視線,桑晚轉過頭,並不意外他出現,她目光有些複雜,似乎是不知道說什麽,便沒開口,隻是低頭把桑榆抱在了懷裏。
桑榆不明所以。
許連城走過去,桑榆便好奇地打量他。
父子兩個算是第一次正式見麵。
桑榆的眼睛很有神,並不怕人,麵對突然出現的陌生人,隻充滿了探究的欲望,嘴巴貼在桑晚嘴邊,問,“媽媽,這個叔叔是誰啊?”
桑晚說,“不是誰。”
“不是誰是誰。”桑榆不放棄,幹脆看著許連城直接問,“叔叔,你是誰?”
許連城蹲下身,看著他回答,“不是誰。”
“……”桑晚有些惱火地瞪了他一眼,然後把玩具塞在桑榆手裏,跟他說,“媽媽等一下跟你說,乖,你先自己玩。”
“不要。”桑榆很有主見,抱著她不撒手,“我好久沒見到媽媽了,我要在媽媽身邊。”
桑晚,“媽媽不走。”
“那媽媽陪我玩。”
桑晚溫柔地說,“好,那你玩,媽媽陪著。”
兩個人說話的時候,許連城也沒打擾,隻是在旁邊聽著。
等到安撫好了桑榆,桑晚轉過頭,問,“看什麽?”
許連城一挑眉。
他隻是突然意識到,桑晚是一個媽媽了。
但這個‘溫柔’是限定出現,至少對他是沒有的。
“別太寵孩子。”許連城說,“男孩子容易得寸進尺。”
桑晚沒吱聲。
這種屬於父母之間的教育理論,實在不適合他們兩個。
桑晚說,“我今天可以住一晚嗎?”她想陪桑榆睡。
許連城沒反對,隻說,“有什麽事,等吃完飯再說。”
吃飯的時候,桑晚照舊話少,幸好有文白和桑榆。
兩個人在飯桌上說個不停,才讓氣氛沒有冷落,一頓飯也算吃得比較開心。
吃完飯,桑榆就累了,桑晚給他洗了澡,然後哄著他睡著。
走下樓的時候,看到許連城正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
別墅沒有了其他人,客廳隻開了一盞台燈,花園的地燈是一種紫光,襯托著綠植呈現炫彩,看久了會讓人眼暈。
桑晚收回視線,走到他身後。
“睡著了?”許連城沒有回頭。
桑晚嗯了聲,再次問,“今晚我可以留下嗎?”
許連城轉過身,背光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聲音很平常,“桑晚,留下意味著發生什麽,你想好了?”
“……”桑晚。
“你知道的,我不做聖人。”他頭微微一歪,眼神發暗。
桑晚驟然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