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在別墅住下了。
許連城在第二天一早就走了,文白在下午給她送了許多生活用品。
“我可以帶桑榆回市區嗎?”桑晚問。
文白說,“這裏不好嗎?”
“太空了,沒人。”桑晚說,“想帶桑榆出去玩玩。”
小孩子還是喜歡熱鬧的。
文白說,“最近還是住在這裏吧,等三少的事忙完,他會接你們回去。”
桑晚就問,“他在忙什麽?”
“我以為三少跟桑小姐說過了。”
桑晚淡淡,“你是指結婚?他的確說了。”
“那就這一件事。”文白說,“三少要處理一些後續。”
桑晚抬眸,文白的表情像是等著她繼續往下問,可偏偏桑晚問到這就停下了,轉身走了。
文白被卡在半空中,噎住了。
他覺得桑晚這個脾氣,真沒幾個人受得了,許連城喜歡,可能是喜歡受虐。
反正他是不會找這樣的女朋友的。
桑晚並不知道文白的腹誹,她不問,是大概也能猜到。
許連城突然決定要跟她結婚,絕不可能像他說得那麽輕鬆,許家那裏暫且不說,就是他本身的商業聯姻,她之前見過的那個混血女孩,都是需要安置的。
許連城最近可能都要忙。
城外的空氣很清新,這棟別墅周圍人也少,入目就是大片森林,桑晚望著遠處,沉沉出了一口氣。
她對結婚很麻木。
因為她可以想到,和現在的生活,以及與許連城的相處不會有任何不同。
但這不是她能選擇。
如果她想要桑榆,那這是目前的最優解,至於以後……她自嘲,何必去想以後。
也幸好她不再是以前那麽無依無靠。
她還有工作。
之前許連城給她時間讓她處理私事,潛台詞是讓她辭職,但桑晚沒有。
她隻是申請調回國內分公司,請了長假,下個月會去報道。
另外,她也考慮買一套房子。
後麵幾天,桑晚在網上查找房源信息,至於錢,之前銀行卡裏的那幾百萬都可以拿來用,也無所謂躲著藏著了。
這天她約好了看房。
“中午我不回來吃飯。”她跟保姆交代,“下午我再回來。”
保姆點頭,“那太太你慢走。”
桑晚腳步一頓,保姆是許連城新找的,對她的稱呼一直是‘太太’,第一次叫的時候,許連城沒糾正,桑晚也就懶得多嘴。
但每次聽到,還是覺得有些不習慣。
桑晚又去跟桑榆說再見。
桑榆正在看電視,聞言隻說,“媽媽,你回來要給我帶禮物。”
“知道了。”桑晚失笑,親了親他的臉蛋。
“媽媽再見。”
“再見。”
桑晚開車出去,保安給她開門。
別墅的安保比許家老宅的都要嚴密,並沒有因為她答應結婚就放鬆,許連城並不信任她。
桑晚沒什麽起伏的情緒。
桑晚沒跟許連城說買房的事,跟著中介看了兩套房源,基本確定了一個,走出中介的時候,許連城給她打了電話。
“在哪?”他問。
桑晚說,“有什麽事?”
許連城語氣輕鬆,說,“往前看。”
桑晚抬頭望去,發現馬路邊停著許連城的車,車窗降下,他坐在後座,正扭頭望著她。
桑晚掛了電話走過去。
“你怎麽在這?”桑晚問。
“上車。”許連城推開車門,“上車再說。”
桑晚沉吟一秒,坐了上去。
許連城衝司機說了句,“走吧。”
然後車子啟動,駛入車流。
現在正是下班高峰期,有些堵,車子走得不快,桑晚問,“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你出了門,保安當然要告訴我。”許連城說,“那棟房子就算飛出去一隻蒼蠅,我都會知道。”
更何況是她。
桑晚蹙眉,“你不信任我?”
“小人之心。”許連城說,“你怎麽不想,我是保護你,保護桑榆。”
桑晚看了他一眼。
他們兩天沒見,許連城臉色沒什麽變化,但是眉宇間有一些焦躁,桑晚猜測他這兩天過得可能不太平。
桑晚垂下眉,一瞬間想問問他目前進展是什麽,又顯得自己好像很迫不及待,就轉頭望向了窗外。
許連城把一個iPad放在她麵前,“看一下,選一個。”
“什麽?”
“婚禮場地。”許連城說,“我讓人挑了幾個地方,你看想在哪兒辦。”
桑晚有些驚訝,“我們要辦婚禮?”
她以為隻是簡單的領個證,走個過場,許連城看起來不像是喜歡這樣大包大攬的人。
許連城挑眉,“結婚不辦婚禮,誰知道我們結婚了?”
“可是你-”
“我什麽?”
桑晚抿了抿嘴,“沒什麽,我以為你不喜歡。”
“沒什麽喜不喜歡,我覺得都可以。”許連城問,“你呢,不想辦?”
這倒是稀奇,許連城也會問她的意見。
桑晚說,“如果可以不辦,就不辦了,我不想大張旗鼓。”
許連城笑了笑,沒再糾結這個話題,把iPad拿過來,翻到一個頁麵,說,“這裏吧,可以順便度假。”
是一個海島。
桑晚說,“隨便,你定吧。”
許連城說,“至於婚紗之類的,我安排了人去做,過幾天讓人帶你去試。”
桑晚可有可無。
許連城又跟她說了一些其他安排,桑晚聽得心不在焉,看樣子許連城這兩天幹了不少事。
等說完了,許連城又劃拉了一處房產,跟她說,“房子不用買了,這套給你。”
“……”桑晚,“你知道了?”
“知道。”
桑晚說,“你不生氣?”
“想給自己添置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很正常,不過桑晚,你不能自已買。”許連城說,“房子我會給你。”
桑晚說,“我不要。”
她如果想要東西,早就跟許連城開口了,不會自己偷偷辦了。
“我隻是想要一個自己買的房子。”
自己買的房子?
許連城問,“你有錢嗎?”他勾唇,“你賬戶裏的錢,不也是我給你的嗎?所以有什麽區別。”
桑晚一噎。
氣不過,冷聲道,“那不是你給我的,那是我自己賺的。”
許連城倏而轉頭,目光壓迫冰冷。
桑晚不看他。
後排死寂一片,司機從後車鏡偷偷看了一眼,發現兩個人各坐一邊,互相不理,氣氛降到了冰點。
他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
半晌,許連城冷著臉,說了句“自欺欺人”,然後開口,“你想自己折騰,隨便你。”
桑晚沒理會,見車子往市區開。
於是問,“我們去哪兒?不回別墅嗎?”
“不回。”許連城說,“大半夜開回去幾點了,你還嫌不累?”
擺明了是生氣。
桑晚說,“不行,桑榆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你有什麽不放心的。”許連城說,“別墅有保姆,門口有保安,你不放心什麽?”
“可是-”
“不準回去。”許連城說完,又覺得語氣太硬,補了一句,“文白下午過去了。”
文白既然去了,桑晚就安心了。
“我們去哪兒?”
“見個人。”
“誰?”
許連城說,“能幫我們在奶奶那邊當說客的人。”
桑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