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逸雲看著初筠的樣子心疼極了,就在這個時候君何憂突然衝向前去,在初筠身上急點幾下,左逸雲這才反應過來,推開君何憂自己替初筠點穴。
他輕聲哄道:“別怕,點完就不痛了。”
初筠艱難的點點頭,過了一會才能輕聲道:“王爺,別擔心,我沒事。”
左逸雲將耳朵貼在她的嘴邊才能聽清楚她的話,左逸雲怒道:“你是當本王是瞎的嗎?疼成這樣還要騙本王沒事?你這麽堅強幹什麽,有什麽事情不能和本王說?”
初筠心道,就是不能和你說啊,在這個人世間我最要瞞著的人就是你啊。
初筠輕輕笑了一下道:“胃疼……你知道胃疼嗎?”
左逸雲點點頭,他在戰場上的時候,有時候會胃疼,畢竟那時候的食物有時候根本連半飽的不能維持,但是沒看到有人胃疼道這個地步的。左逸雲略顯遲疑的問:“為什麽會疼成這個樣子?”
初筠輕聲道:“我向來有的,隻是因為飲食不規律罷了,隻是平常沒有這樣疼的,也許是加上大姨媽來了吧。”
“大姨媽?”左逸雲十分不解,初筠什麽時候看到大姨媽了,再說了是誰的大姨媽,初筠的還是現在這個身體的?他這樣想著便問了,“哪個大姨媽?”
初筠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她忘了在古代那個不是這樣稱呼的,她臉上微微泛了些粉紅,她道:“就是女人每個月都有的,王爺你別問了,不是什麽可以放到明麵上來說的東西。”
左逸雲不是什麽未經人事的小夥子,他懂了初筠的意思,自己也是臉紅了,隻是還是不能完全相信,他道:“會疼成這個樣子嗎?”
初筠認真的點點頭,一本正經的騙左逸雲:“是啊,這還算是輕的呢,比生孩子還要輕鬆一點呢!”
把左逸雲和君何憂嚇得夠嗆,左逸雲的臉都被嚇白了,喃喃道:“竟然是這麽可怕?”
初筠看著左逸雲認真的樣子,心裏笑開了花,自己因為被點了穴的原因,已是沒有那樣痛了,隻是身體還是沒有什麽力氣。
初筠記得剛進宮的時候有侍衛像皇上稟告了自己的事情,以皇上那會的表現,現在怕是一定要過來的,她把這個事和左逸雲說了,並且認真的看向君何憂,輕聲說道:“這些年我沒有事情求過你吧。”
君何憂點點頭道:“你想說什麽?”
初筠抿了抿嘴道:“我與王爺兩情相悅,現在卻連一點單獨相處的時間,我希望你能去皇上那裏拖一點時間。”
君何憂愣了一下有些不解道:“我怎麽拖延時間?”
初筠笑了一下道:“你如此聰明絕頂,竟然是想不到嗎?你還記得你曾經和我說過的事情?”
君何憂遲疑的點點頭,初筠又笑了一下道:“我記得你以前裝病可是很拿手的啊,你隻要在皇上麵前裝頭疼就可以了!”
君何憂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左右這樣他也沒有什麽損失,相反還可以還初筠的人情,所以他沒有一點猶豫便同意了。
初筠到了聲謝,君何憂的目光裏有些受傷,他道:“你竟是與我這般生疏了嗎?”
初筠沒有再接話,君何憂有些落寞的離開了。
見他離開,初筠拉著左逸雲的手道:“待會禦醫來的時候讓人給打發了,我不需要。”
左逸雲皺著眉頭道:“說什麽傻話?”
初筠抓過他的手輕輕的讓他握住自己的手腕,本來是想將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上的,但是擔心對左逸雲的刺激太大了,左逸雲習武多年,感覺定然是靈敏的,接觸到初筠手腕的那一刻他就覺得有些不對了。
他皺緊了眉頭有些覺得是自己感覺錯了,略帶希望的目光看向了初筠,誰知道初筠點點頭輕聲道:“我沒有了心跳了,不能讓禦醫發現,禦醫若是替我把脈定然會發現,他們一定稟告給皇上,那樣我們之前做的隱瞞就相當於無用了。”
左逸雲駭然道:“你……死了?”
麵色灰敗的左逸雲將初筠都嚇了一跳,她握緊了左逸雲的手道:“我的手不還是溫熱的嗎?”
左逸雲抿緊了嘴唇點了頭,初筠輕聲哄騙道:“我隻是脈搏太微弱了,這樣的脈象是將死之兆,可是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雖說有些虛弱,但是還是挺健康的,可不要嚇到禦醫了。”
嚇到禦醫是清,若是被皇上知道了才是個大麻煩呢。
左逸雲也在思考,他想得不是禦醫是否會被嚇到,而是在擔心初筠的身體狀況。他道:“你為何會這樣?”
初筠笑道:“仙丹!”
左逸雲一臉的不高興:“什麽時候了你還在開玩笑?”
初筠笑道:“是師父給的靈藥,對身體好的,隻是會讓人心髒跳動變弱而已,沒有大礙。”
左逸雲又問道:“你為何會吃這個藥?”
初筠笑道:“這不是為了保命嗎,會讓我的身體便好,各個方麵的。”
左逸雲想起來了以前初筠身上發生的那些事情,以及她反常的身體素質,這才算是放下點心。
左逸雲寵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輕聲道:“你啊,總是這般獨立,把什麽都想好了,本王還能為你做些什麽?”
初筠把頭枕在他的大腿上,笑得十分滿足,她道:“隻要你陪在我身邊就好了啊。”
許久不曾有過的單獨相處時光,兩個人都十分珍惜,沒有一直在說話,隻是看著對方就滿足了。
君何憂搖著頭麵色不好的去找皇上,竟然讓他做這種事情啊。
皇上剛聽了消息正準備去太後的寢宮,君何憂便到了,他有些不耐煩,但還是問了:“你怎麽過來了?”
君何憂緩聲道:“兒臣來給父皇請安。”
皇上擺擺手道:“請安之後回你房裏待著,好好休息。”
因為知道這位是替他擋劫的人,皇上口氣還是有些溫和的,若是現在麵前的左逸雲他早就甩袖離開了。
君何憂笑著道:“是。兒臣這就告退。”
可是轉身走了還沒有兩步他便捂著頭倒在了地上,嘴裏還在不停的呻-吟著,把皇上嚇了一個大跳。
皇上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他看著疼的縮成一團的人,心裏有些複雜,但還是喊道:“來人,請禦醫!”
他又衝著站在一邊的太監總管道:“還愣著做什麽,快把他扶起來!”
“是!”
可是君何憂疼的抽搐,太監總管一靠近便被他“不故意”的踢了幾腳。
皇上急道:“去喊國師!”
太監總管道:“國師?”
見皇上臉色不善,他也不敢停留,迅速奔出去了,皇上看著君何憂疼的滿頭大汗的樣子,冷了臉,他這樣的疼痛他很是熟悉,隻是那時疼的是自己!
皇上輕聲問道:“憂兒是哪裏疼?”
君何憂斷斷續續道:“父皇……頭、頭疼,疼的……啊!”
皇上將君何憂扶到榻上,君何憂可以踢小太監倒是不敢踢皇上的,順從的躺在榻上,繼續呼痛。
國師是跟在太監總管的後麵跑著過來的,俊美的臉上有層薄薄的紅暈,煞是好看,國師本來臉上是驚慌的表情的,小太監喊他的時候說皇上新找回來的兒子頭疼的受不了了。國師心裏一緊,還以為君何憂的毒沒有解清。是看到君何憂隱晦的向他眨眼之後,國師不愧是慣會演戲的,立馬換了個表情。
國師無比認真的沉聲道:“皇上,二皇子他……最好先是讓他在皇上的寢宮休息一晚,皇上還要守在二皇子身邊。”
在君何憂的上麵隻有左逸雲一個哥哥,國師稱他為二皇子是沒有毛病的。
隻是皇上有些遲疑,他欲去看初筠哪裏能一直守在他身邊?
皇上皺著眉頭不悅道:“你的意思是朕一整夜都不能入眠嗎?”
國師看了看外麵天色搖搖頭道:“微臣並不是這個意思,隻要等二皇子好些就可以。”
皇上道:“你在一旁守著不行嗎?”
國師道:“微臣倒是想,隻不過……”他對著皇上使了個眼色,皇上點點頭,下令道:“來人,擺駕回宮!”
皇上拉著國師輕聲問道:“國師,這是朕的劫數是到了嗎?”
國師沉吟片刻道:“微臣也不確定,隻是二皇子這頭疼來的許是稀奇,還是小心為好。”
若是國師一口咬定就是皇上的劫數,皇上雖說不是不信,但是終究心裏會有些疑惑,但是國師這樣一說,皇上卻是深信不疑了。
國師悄悄的在心裏歎了一口氣,對於君何憂的不按常理出牌有些無奈,他這是有什麽了不得的事情,要用裝病來將皇上拴在身邊?
君何憂不能一路都裝作頭疼的樣子,那該有多累?他索性做戲做個圓滿,將自己疼的暈過去,還將舌頭咬破了,血絲從他的嘴角流下來,把皇上駭得臉色都變了。
若是坐在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他就越是相信神神鬼鬼的事情,這也是為什麽他會這樣子相信國師的原因。
皇上顫著聲音道:“朕不能離開片刻嗎?”
國師搖搖頭道:“若不是劫數還好,若是劫數,皇上若是離開了,二皇子所受治罪便會翻倍的實現在皇上的身上。”
皇上剛才已是離的有些遠了,聽他這樣一說還真有的頭疼的感覺,隨即上了二皇子的步攆,頓時覺得好受多了。
國師搖搖頭,皇上這種話也信……
左逸雲看著初筠突然想到了剛才的事情,他問道:“你為何那樣與他說話?”
初筠道:“皇上叫他回來隻是為了替他擋劫罷了,因為你是他養在身邊幾十年的孩子,他舍不得,這才想起了他遠在吉州還有一個。”
左逸雲怔了一下道:“父皇為了擋劫,擋什麽劫?”
初筠便把君何憂告訴她的事情,和左逸雲說了,隻是沒有說國師實際上也是君何憂的人,畢竟國師……到現在做的事情還沒有有害於左逸雲的,初筠不想要左逸雲和國師有不好的接觸,畢竟國師是真的有能耐的人。
認識了師父之後,初筠才明白當初國師為什麽能看出她的身份,因為國師不是普通人,他是一個初入修真界的修真者,若是道行夠了是可以飛升的,所以這才是國師不是君何憂的人也不是禦疆王的人的原因吧,畢竟作為修真界的人他與世人牽扯的因果是越少越好的。
左逸雲有些不敢相信他輕聲道:“若是當初送走的是我,他是不是也會毫不猶豫的召我回宮受死?!”
初筠輕聲道:“不是你們的原因,隻是皇上太想活著了。”
左逸雲是真的被傷到了,他紅著眼睛道:“誰不想活著?他真的當我們是他的孩子嗎,還是隻當做救命的工具?”
初筠搖搖頭,這些事情她是不好說的,隻是這個是她看上的男人不會因為這件事就被打擊的沒有思考能力的。果然過了不一會,左逸雲又再次問道:“君何憂知道他回來是為那個人去死的?”
初筠點點頭,左逸雲又道:“那他為什麽還要回來?”
初筠歎了口氣道:“皇上曾經派人刺殺過君何憂,隻是君何憂命大又被我救回來了,隻是體內的毒卻遲遲不能解開,還是我道行不夠……後來皇上不知怎麽又得知了君何憂沒有死去的消息,為了召他入宮便給了可以暫時緩解毒性的解藥。”
左逸雲睜大眼睛,輕聲道:“那個人怎麽可以這樣?”他赤紅著眼睛道:“若是找不到君何憂,他是不是就會將替他死的事情放在我的頭上。”
初筠不忍心看左逸雲這樣的樣子,但還是點了點頭,有些事情是一定要讓左逸雲知道的。
左逸雲半天沒有說話,後來像是想開了,喃喃道:“這個生命反正是父皇給的,就是哪去了有什麽關係。”
初筠拉著他,“你怎麽能這樣想?”
左逸雲笑了一下道:“這樣我就可以和你一起走了,我們可以投生到同一個地方,我們生成普通人吧,那樣就沒有人可以阻礙我們了。”
初筠笑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