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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建才調職一事是我壓下的!”
淩錦意本著早死晚死都得死的態度,主動認罪,“我承認我衝動了,我也不會改的,我就見不得這種狼心狗肺的事發生!”
我死豬不怕開水燙了,罵就罵吧!
蕭景城比想象中的冷靜,委婉地勸道:“會有麻煩的。”
“皇宮之內,能有什麽麻煩?”
“太後!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
她一臉無語的看著李勝由遠處跑到跟前,這打臉打得太快了!
李勝穿著粗氣,行禮道:“小皇帝,小皇帝他……”
女孩蹭聲站起來,在石桌上撞得齜牙咧嘴,“小皇帝他怎麽了!?”
“小皇帝,他被鄭大人給纏住了!”
“就這!?丫的,你差點嚇死……哀家。”
髒話都到了嘴邊,她看了眼旁邊氣定神閑的男人,愣是給咽了回去。
賞了碗茶,李勝總算把話說明白,“鄭大人現在乾清宮,帶著一幫眾臣和殿下議論盧大人調職一事,眼瞅著小皇帝快招架不住了,您快過去看看!”
她視線掃過玲瓏酥,這是調虎離山?
又放到了蕭景城身上,一伸手示意道:“蕭丞相,請。”
蕭景城拒絕的幹脆利落,“不,麻煩自己解決。”
乾清宮。
鄭傲廣年過六十,精神爍悅,一雙環豹眼卻無凶相,身材魁梧,周遭氣質如沉澱下磐石一樣穩重。
殿內或大或小烏壓壓站了一群臉熟的官員,其中就有盧氏父子。
“拜見太後。”
“微臣見過太後……”
眾人俯首行禮,鄭傲廣卻站得筆直,微微供了下手,“微臣公務繁忙,近來巡視大魏各府州,未能及時覲見太後,還望恕罪。”
“無妨,鄭禦史為大魏鞠躬盡瘁,哀家高興還來不及。”
淩錦意袖子內掐著手,硬憋著那口氣走到了小皇帝身邊。
她能感受到那股撲麵而來的輕蔑。
字裏行間,連同神色都透漏著對淩錦意的輕視。
星河似乎看出了她的慌張,在桌下輕輕捏了下她的手,“太後……”
她回了個笑,重新收斂心情,“鄭禦史前來乾清宮,所為何事?”
“自然是為盧家長子一事,建才精明能幹赤膽忠心,擔任九州府監察禦史更是兢兢業業。微臣不明,為何扣押其調職令書?”
鄭傲廣的語氣並非詢問,倒像是興師問罪,“方才詢問聖上,聽聞全是太後一人的注意?”
“沒錯,就是我的主意。”
“請太後明說。”
禮部尚書裴恒跟著站出來,拱手道:“請太後明示。”
盧氏父子跟著低頭行禮,“太後明示!”
淩錦意手攥著袖子,冷眸掃著殿下的人,這就是明目張膽的逼宮啊!
她心一橫,“沒有什麽原因,哀家看盧禦史不爽,想讓他再多磨煉幾年。”
不就睜眼說瞎話嗎,老娘最會耍賴了!
鄭傲廣抬頭,一挑眉,驚訝道:“太後可知自己在說什麽!?”
她淡定的點點頭,“哀家貴為太皇太後,垂簾聽政,連一個小小的禦史都做不了主了。”
“大魏是皇甫家的大魏,是天下的大魏,何時成了太後一人的了!”
她冷笑道:“怎麽,鄭禦史有意見?!”
反正我死豬不怕開水燙,愛扣什麽帽子就扣什麽帽子!
鄭傲廣很懵,他來之前想好了無數的說辭,沒成想竟遇到個不按套路出牌的家夥!
他話鋒一轉,直接看向星河,“聖上,垂簾聽政乃朝堂大事,太後心智不熟荒唐無道,望您多加思考!”
星河渾身愣住,扭頭看了看她,“朕相信太後。”
“好,很好!”
鄭傲廣神情憤慨,一副天下皆黑他獨白的姿態,“哼,太後如此橫行霸道,恐怕國之不國,我大魏地位難保!”
淩錦意氣都在咬牙,朝堂烏煙瘴氣全都是你們因為串通一氣!現在竟倒打一耙!
“看我這個太後不滿意,難不成鄭禦史要造反?!”
話音剛落,嘩啦啦朝堂上又跪了一地。
李勝在她跟前,嚇出了渾身的冷汗,悄咪咪拽著袖子說道:“太後,話不能亂說。”
鄭傲廣淡然一笑,“大魏始終複姓皇甫,微臣的衷心天地可鑒,隻不過太後無才無德,配不上現在的位置,望好自為之。”
“你……”
話沒出口,男人一甩袖子直接離開了大殿。
“我……”
一團火從心裏燒到後腦勺,成了太後以來,那個人不是恭恭敬敬三叩九拜!
除了蕭景城,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囂張的人!
蕭丞相頂多是恨鐵不成樣,而這個人眼中則是輕蔑,碾死她如同碾死一隻螞蟻般輕鬆。
金鑾殿內,黑暗襲來,淩錦意又想要跑路了。
人走後,殿內寂靜無比。
眾人都知道桃源黨在朝中橫行霸道十幾年,卻沒想不到橫行到這種地步。
星河回神,他伸手抱住女孩,語氣軟軟的說道;“太後,朕會保護你!”
“那先謝謝你了。”
淩錦意嘴角帶著笑,眼神越來越冷,皇上做到這個份上,真他嗎憋屈!
入夜無話。
白天這麽一鬧,連李勝都少了平時的俏皮話。
唐汐兒更是被唐家以各種緣由召回了家,八成是要離開淩錦意。
皇上坐上了龍椅,真正的當權者卻恐怖到這種地步。
一言之下,滿朝惶恐。
淩錦意將小皇帝哄睡了,隨口拿了本醫術,在窗前翻開。
微風襲來,一抹黑影不知從何處蹦到了窗外。
身穿夜行衣的傅宏一個拱手,“現在,太後可有時間?”
她眯著眼,有氣無力的問道:“幹嘛?”
“能否和卑職去個地方?”
合上醫術,她拿起鬥篷正想出門,傅宏連忙揮手,“不不,我帶您出去。不要驚動乾清宮的其他人,探子太多。”
“那我怎麽出去?”
傅宏雙臂往前一身,手抱住女孩腰肢,硬生生將她提了起來。
男人腳尖用力,身體往上一竄。
淩錦意發現,自己竟然飛起來了!
乾清宮就在腳下,現在離地最起碼二十米,風在耳旁呼呼刮過,如同漫步雲端。
她打量著四周,從牙縫裏硬是憋出四個字,“這不科學!”